作者：砂糖橘猫
薇拉微微闭了闭眼。
“恶魇。”
牧秋皱眉。
“恶魇？”
这个名字......他自然是没听过的。
薇拉显然也知道自家主人多半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
因为她其实也不知道。
这些都是渡鸦小姐告诉她的。
“二十年前，帝国东部边境曾经爆发过一场灾厄。”
薇拉低声道。
牧秋点点头。
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当时的记载里，除了地之蛇贝希摩斯，还有数名极端危险的高阶职业者活动过。”
“其中最诡异的一位，是一名史诗职业者。”
“他的真实姓名，种族，职业......全都不明。”
“帝国档案中给他的代号，便是恶魇，渡鸦小姐告诉我，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伊莎小姐。”
牧秋眸光微沉。
渡鸦这么说，那多半就不会有假。
既然是在帝国档案内的东西，那伊莎小姐肯定知道。
“能力呢？”
薇拉轻声：“是蛊惑。”
“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能勾起人心中原本就存在的欲望。”
“他只是轻轻推一把。”
“然后被蛊惑者就会以为，那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牧秋眼神一动。
如果一个人被强行操纵，那么事后多少会留下痕迹。
可如果只是将一个人内心原本存在的念头放大，让他自愿做出选择，那就很难辨别。
巴洛本就贪婪好色。
塞德里克本就野心勃勃。
恶魇不需要凭空制造恶念。
他只要把那些恶念放大到足以越过理智和风险，就够了。
“她怎么确定是他的？”
牧秋问道。
薇拉轻声道：“因为......二十年前，也是如此。”
“帝国东部灾厄前夕，许多地方领主，商会高层，神职人员，都做出了极端不理智的决定。”
“有人白天装模作样地发放粮食，晚上在黑市里高价倒卖粮食，卖出去以后再抢回来，再卖一次。”
“有人打开封禁矿坑，将灾民活埋在里面。”
“还有人为了虚无缥缈的延寿献祭村庄......”
“虽然他本人并未出现过，但帝国档案仍旧将他列为首要怀疑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人能找得到他。”
薇拉看向自家主人。
“渡鸦说，八年前也是一样。”
“巴洛心中的欲望，是恶魇勾起的。”
“塞德里克心中的野心，也是恶魇放大的。”
“她此次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标......也是恶魇。”
白天装模作样地发放粮食，晚上在黑市里高价倒卖粮食
这个故事，他之前听说过。
当时他便觉得奇怪。
原来......背后还有人在蛊惑人心么？·
牧秋想了想，问道：“渡鸦的力量，也是恶魇给的？”
薇拉轻轻点头。
“嗯，青禾村惨案后，渡鸦本该死在巴洛庄园。”
“可她活了下来。”
“她说......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问她——”
“你想让他们也听见你的哭声吗？”
薇拉继续道：“之后，她就获得了力量。”
“恶魇救了她，也改造了她，他引导她去复仇，让她杀死巴洛，让她亲手撕开那些人的体面。”
“然后，他躲在一旁取乐。”
牧秋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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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恶心。”
“的确呢，那家伙......让人家想起了花之城的那个变态。”
薇拉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厌恶。
“但这只是他的第一个目的。”
牧秋微微挑眉。
“哦？”
薇拉轻声道：“他的第二个目的......是唤醒贝希摩斯。”
“恶魇想看见贝希摩斯醒来。”
“他想看见那条沉睡于铁砧城地下的灾厄之蛇，重新翻动大地，把整座城市拖进恐惧与混乱。”
“二十年前贝希摩斯被镇压时，并未彻底死亡，帝国的人......甚至连封印都做不到。”
“想要杀死它，必须深入地底。”
“在地面上，是不可能杀死这头地之蛇的。”
“他们只是把贝希摩斯重新逼回了地底，只是不知为何，恶魇能够知晓地之蛇沉眠在了铁砧城的地下......”
“而且，渡鸦小姐还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薇拉顿了顿，声音更低。
“由于暴食的影响，贝希摩斯如果醒来，恐怕会比二十年前更加癫狂。”
牧秋皱眉。
“暴食？”
“渡鸦是这么说的。”
薇拉点点头道：“如果它苏醒，它恐怕不仅仅只是破坏城市，它会吞噬大地，吞噬魔力，吞噬活人，甚至吞噬它能见到的一切。”
牧秋想起先前莉莉丝她们正在处理暴食分身的事情。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渡鸦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薇拉轻声道：“她一开始的确以为那个给予她力量的声音是在帮她。”
“可八年过去，她逐渐意识到，恶魇从来不是为了正义。”
“而且......她遇到过一个小女孩。”
“一个......自称真理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告诉她，要小心你最信任的人。”
“也是在那之后，渡鸦在暗中展开了调查，才意识到八年前帮助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恶魇。”
真理？
牧秋思索了一下。
该不会......是真理协会的第三席吧？
如果是她的话，那渡鸦的话倒显得可信多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薇拉抿了抿唇，咬了一下自家主人的耳朵，低声道：
“因为她不确定恶魇在哪里。”
“她甚至怀疑，真正的恶魇早已出现。”
“或许......就已经出现在了主人身边。”
牧秋眸光一凝。
薇拉依旧抱着他，外表看起来像是在撒娇，可声音却越来越轻。
“渡鸦说，恶魇最擅长的不是躲在阴影里。”
“而是躲在人心里。”
“他可以让谁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可能是一段记忆，一个梦，一点愧疚，一个悔恨......”
牧秋缓缓道：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可能。”
薇拉抿了抿唇。
“嗯，她说......她只能看出人家的灵魂是很纯粹的，其他人都看不出来。”
“菲娅小姐虽然也很纯粹，但好像有一点点像是魅魔的感觉，她不敢告诉菲娅小姐太多......”
原来如此。
难怪渡鸦小姐只告诉了薇拉。
原来是因为只有薇拉是纯粹的下流精灵么？
牧秋微微点头。
这点他倒是不用担心。
不过他一直有着时不时看奴隶信息的习惯，所以能够确定伊莎贝拉她们都没有受到恶魇的影响。
只是……
米斯蒂和老威尼都不是他的奴隶，他自然无法查看他们的信息。
也不知道那个怪盗基米和老威尼当中……会不会有人已经受到了恶魇的影响呢？
第二卷：第三百三十九章 依米：人再笨还能领悟不了这些小技巧吗？
牧秋与薇拉在神殿内室待了一会儿后，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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