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881章

　　罗真对面的教宗依旧情绪稳定，正在往他最爱的现烤仙人掌挞上抹奶油：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当时的高卢是名副其实的大地中心之国，已经发展到了公认的泰拉历史巅峰。但谁都没想到……尤其老朽这个年轻时还担任过高卢方面外交信使的老人看来，那个国家的毁灭几乎是不可能遇见的事情，但却就是发生了。”

　　“将如此庞大的巨物吞下肚的维多利亚，消化不良也自然是情理之中。从未有一个国家试图管理过如此多的移动城市，控制住如此多的技术、人员、设备。哪怕是千年前的梦魇大军和萨尔贡的万王之王，恐怕都没有。”

　　这就是现代泰拉人的自豪，曾经如流星般闪过泰拉大地的高卢的骄傲……虽然是以被征服吞并的形式永载史册的。

　　也就是说，虽然维多利亚是战胜了高卢，而且还独吞了四皇会战中的绝大多数好处。

　　但却也是只喂饱了大公爵们，让他们的力量无限膨胀，却惠及不到更上面的国王。

　　这也是一件怪事。

　　罗真拨弄着泰拉历1030年左右的国土变化，能看到名叫高卢的国家死去活来，被维多利亚来回推倒。

　　“作为能指挥国家打赢这场仗的皇帝，那个弗里德里克三世对这个现状，就没任何想法吗？”

　　“就连乌萨斯的那个伊凡雷帝，都知道利诱手下的贵族们互相侵轧了。这个号称征服高卢的国王却没想过？”

　　教宗微微颔首：“这就是人的局限性了。”

　　他吃了口涂满奶油的仙人掌挞，其中大半的奶油根本没进到嘴里，全都粘在他那一脸备受小孩子喜爱的白胡子上了。

　　罗真也很好奇，这老爷子平时是怎么保养胡子的。

　　为什么能看上去那么蓬松柔软的，让他也很想rua一把试试看。

　　教宗这个老小孩一脸慈祥，非常满足的咀嚼着：

　　“弗里德里克三世，熟悉又怀念的名字。老朽年轻时刚担任外交信使，就是在他的宫廷中工作的。”

　　“但那个时候，比起那位励精图治的国王，毫无疑问是王座旁那个稍小的座位上……那位华丽的【荣光女王】伊丽莎白女士，要更引人注目。”

　　噢？罗真这就来兴致了，得要坐起来听。

　　弗里德里克三世就是维娜的爷爷，维多利亚先皇的先皇。

　　而教宗所说的【荣光女王】，实际并不是一位真正的女王，而是王太后。

　　教宗：“弗里德里克三世幼年丧父，从6岁继位以来，一直是由母亲伊丽莎白代为摄政管理的。”

　　“在伊丽莎白太后的治下，那也是维多利亚最为辉煌的时代。在老朽这种老人眼中，其强盛的进取心和活力，甚至要更强于后来吞并高卢的维多利亚。”

　　罗真：“那让我再猜猜。哪怕到了弗里德里克三世成年之后，他这个能干的老妈也没有退居幕后，而是继续掌权对吗？”

　　正是如此，教宗马上颔首。

　　这也是王族的传统了。

　　伊丽莎白是位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乃至于到了如今的时代，当维多利亚人要建造弗里德里克三世的雕像时，必定都会在他身侧多雕刻一位自信的美丽女性。

　　现代的年轻人或许难以想象，那个有着征服高卢功绩的传奇狮王，最让人记住的反而是他【被母亲辅佐】的印象，而且估计还得继续流传后世。

　　教宗拿起了第二个仙人掌挞：

　　“或许正是因为对这位终其一生都大权在握的母亲的反抗，弗里德里克三世大量分封了更多贵族，如今维多利亚爵位泛滥也是从那时候起的。”

　　“借助这些贵族们的拥戴，同时也继承了母亲时代留下的繁荣遗产，弗里德里克三世确实能够大展拳脚。四皇会战的胜利也能证明他是位知人善用的明君，那时的维多利亚是空前强大且自信的。”

　　但是嘛，后来的事情也很容易想象。

　　弗里德里克三世是靠着贵族们的支持才上位的，从母亲手中真正接过了国王的权柄。

　　为此他就必须对贵族们更多让利，吞并高卢的事后分赃看起来如此不均，也是那时候留下的问题。

　　最终的结果，就是维多利亚虽然吞下了高卢，但却也被撑的走不动道，丧失了一个国家的内在活力。

　　弗里德里克三世终其一生，都再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能放任手下的公爵们越来越强势，王权被更加架空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维娜的父亲·阿利斯泰尔二世接过了父亲的王冠，坐在了那烫屁股的王座上。

　　有一说一，罗真非常不喜欢维多利亚这些贵族的取名方式。

　　爷爷叫弗里德里克三世，爸爸叫阿利斯泰尔二世……这也太难记了。

　　幸好维娜的本名叫亚历山德莉娜，维多利亚历史上应该没有和她同名的女王。

　　如果她爹当年脑子抽了一下，想要复现自己那位【荣光女王】祖母（对维娜来说是曾祖母）的荣光，给女儿取名叫伊丽莎白的话，那维娜就是伊丽莎白二世了。

　　这种重名文化真的是糟粕，罗真相当之嫌弃。

　　那总而言之，在这种本就国内危机四伏的环境下继位的维娜老爹，日子过的也并不好。

　　其实如果他甘心做一个移动印章国王，就和手下的贵族议会们妥协一下，放任八大公爵那些人去互相内斗，他的王位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毕竟泰拉的种族是没法伪造的，其辨识度远在单纯的血统之上。

　　同样和维娜是亲戚关系的那个姑妈·开斯特公爵，就因为是和普通菲林的混血，没能继承阿斯兰一族的狮子特征，就永远不可能坐上王位。

　　虽然有点地狱笑话，但维娜的老爹或许还真得感谢一下千年前的万王之王。

　　谢谢人家当年把自己一族从普通的菲林中独立出来，自创了个叫【阿斯兰】的种族，才能让后代拥有无可争辩的王位继承权。

　　但是很显然，即位时正值青年的阿利斯泰尔二世，非常不甘心自己被大公爵们架空。

　　他想要大展拳脚。

　　和自己的父亲等来四皇会战一样，也有一个自己名留青史的舞台和机会。

　　但现在所有人也都知道了，他是漂亮的玩脱了。

　　根据官方说法，当时的狮王是试图通过一系列征税法案，让那些贵族富豪将自己的财富上缴国库。

　　但这一整套精心设计的加税法案，却不知道被哪些人的宣传机器所曲解，变成了【国王要抢走老百姓篮子里最后一块面包】。

　　当时本就被贵族们层层剥削的老百姓，面对国王这个最高层级的贵族，只以为他肯定是全国财富的顶点，自己苦难生活的万恶之源。

　　当这个舆论涌起，伦蒂尼姆城内出现大罢工和游行之后。

　　贵族议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民意】为理由通过了对国王的判决，将他以及“帮凶”坎伯兰公爵一起绞死。

　　教宗：“维多利亚的八大公爵中，坎伯兰公爵是唯一坚定的保皇派。那一代的坎伯兰公爵和狮王本就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的女儿年龄也相差无几，可以说是亲如一家。”

　　“但这没能成为狮王战胜贵族议会的筹码。反而只导致坎伯兰公爵和国王一起被送上了绞刑架，维多利亚贵族体系中最后的保皇派基石被粉碎了。”

　　那是一场大快人心的审判。

　　维多利亚人民从上到下无不拍手称快，坚信自己推翻了一个罄竹难书的国王。

　　说实话，到了那个时代，维多利亚的大公爵们早就不在乎什么国王了。

　　阿利斯泰尔二世被绞死是在泰拉历1072年，距离四皇会战已经过去足足40年了。

　　本该惠及整个维多利亚的大量财富和资源，都被各家贵族从上到下吃了个精光，成为了他们壮大自身的粮食。

　　维多利亚虽然名义上依然是个整体性的国家，但实际每家大公爵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他们领地的大小和总体繁荣程度，都比只控制着一个首都伦蒂尼姆的王室强多了。

　　国王想要收他们的税，让他们吐出已经到嘴里的蛋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作为外人，教宗并没有对维多利亚的内部争斗多做评价。

　　只是站在拉特兰的立场上，一个拥有共感的萨科塔人的立场上，教宗也当然会有这种想法：

　　“维多利亚的历史书，就是人类自私自利本性的斗争史。这应该成为全泰拉人的教训，也必须让依赖共感的萨科塔人更加理解，我们是多么的蒙受圣恩。”

　　“若是没有共同的信仰，没有共感的互相理解，这座圣城也不可能维系千年的和平。哪怕维多利亚已经如此强盛，国王和贵族之间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更勿论这套统治体系之下的数千万百姓了。”

　　这正是人类文明的复杂性。

　　人类的一切繁荣，都得益于其深不见底的欲望。

　　而一旦控制不好这种欲望，很快就会侵蚀自身，带来这种丑陋的斗争。

　　“到时候我会帮维娜解决的，只要她想的话。”

　　罗真的思路一如既往简单直接，就看自家的女兄弟想怎么干了。

　　而接下来嘛。

　　罗真需要面对的，就是这八大公爵之一，号称是【老好人】的高多汀公爵。

　　这个高多汀同时也是天火家族的上司，她的父母和老师都是高多汀领地内的伯爵。

　　或许也是有这种传统，高多汀也是维多利亚境内第一个（而且也是目前唯一一个）颁布了善待感染者法案的领主。

　　当然这个【善待】也只是相对而言，罗真当初在帮夏栎以及小猪猪澄闪开店的时候都亲眼目睹过了。

　　这种史无前例的法案当然会带来争斗，认为感染者抢了自己工作的一部分人会更加厌恶感染者，甚至因此反对自己的领主。

　　高多汀就是明知道会有这些阵痛的压力，但还是推进了这件事。

　　对罗真来说，这是他对这个素未蒙面公爵最好奇的一点，想要亲口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陛下，教宗阁下。客人到了。”

　　也正是时候，薇尔丽芙敲门走进了会客室。

　　她低头行礼，对二人说道：

　　“高多汀公爵以平民游客的身份，刚刚到达了安检关口。是否需要公证所派人，请他来教皇厅会面？”

　　“不用了。”罗真站起了身。

　　他拿了一块桌上的甜甜圈，品尝着这个怀念的超级三高炸弹甜味：

　　“既然人家公爵真的是隐姓埋名，作为平民游客进城的，那我也该给一个面子。不用他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他。”

　　“薇尔丽芙，你通知一下公证所的特工，确认一下有没有别的势力跟踪高多汀。有也不用声张，之后告诉我就行。再把迦南叫来……算了我自己叫吧。”

　　罗真稍微闭眼集中精神，从不断冲刷的共感洪流中分辨出那最特殊的一抹颜色。

　　他只稍微蹭了一下她，就马上得到了无比活跃的反应。

　　只过了不到两分钟，罗真家的第三军团长·迦南女士，就叼着砂糖棒出现在门口：

　　“哟！陛下君找我？是要和我约会吗？”

　　这个病理性共感觉的超级共感侠是真的快，连自己那一丝精神波动都能接收到。

　　罗真满意点头：

　　“是啊是啊，和我一起去谈个生意吧。应该还能蹭到不少吃喝，我已经闻到红酒味了。”

　　这是罗真第一次面对面和维多利亚的公爵接触，还挺值得纪念的。

第36章 来自高多汀的礼物

　　罗真和自家的第三军团长，一起来到了拉特兰新建的【万国区块】中。

　　这一整个地块都是为了教宗的万国峰会服务的，在去年圣子圣诞的时候也承担了迎接各国宾客入住的职务，可谓是一时风光无二。

　　而如今，除了依然在积极筹备的万国峰会会场，以及部分的教皇厅官方设施外，其他大部分地区都是开放旅游参观的，热闹程度和拉特兰的其他区块并无不同。

　　大多数来拉特兰的外国游客，都会想要体验下去年那各国政要都住过的酒店设施，因此房间也是供不应求。

　　罗真带着自家的第三军团长迦南，就这么一路来到了其中一间酒店。

　　在这过程中，罗真还对迦南吐槽了一嘴：

　　“说真的，你都不会冷吗？现在都快冬天了，你还露着胳膊？”

　　迦南：“诶？因为这样方便活动啊。”

　　这只一年四季都爱穿无袖紧身衣的母豹，很坦然的高举手臂，让罗真能清楚看到她的肩背和腋下。

　　她在自家圣子的视线下，也一点都不感觉害羞：

　　“我经常要跑来跑去，爬高爬低嘛。普通的衣服很快就破了，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穿呢。这也是结果导向，是很实用的哦。”

　　“你这些话是哪里学的？缇欧教你的？”

　　罗真颇为无语。

　　因为她这件紧身衣是高领的，连脖子都遮住，所以露出度不算高。

　　但身体的曲线就完全在弹性的布料下展露无遗，让人能清晰目测她的胸围。

　　加上她露出的肩颈和背脊部分，都完全看不到有肩带的存在，罗真很确信这件紧身衣同时也兼任了内衣的功效。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讲究……罗真看着都想把手从她腋下直接伸进去， 让她学学矜持的必要性了。

　　“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