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反着戴
那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在走廊里回荡,却被厚重的金属门板闷住了一大半,传出来时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通风管道里卡了只野猫。
没错,他华丽地被遗忘了……
六分仪源堂瘫坐在厕所隔间里,那条被打满钢钉的左腿直挺挺地伸在门板缝隙间,像根焊死的铁棍,根本弯不回去。他刚才想站起来,结果僵直的膝盖直接顶在了门板上,震得整个隔间都在晃。他想把腿收回来,但钢板和钢钉固定的骨头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冷汗顺着绷带往下淌。
“开门!这破门怎么回事!来人啊!!!”
他用手拍打着门板,巴掌拍在金属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拍了几下,手掌就红了,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制服裤子上还沾着之前被军医泼洒的酒精痕迹,膝盖处的布料因为僵直而绷得死紧,鞋尖抵着门板下方的缝隙,连一寸都挪不动。
外面的走廊里,两个技术员正端着咖啡路过。
“什么声音?”年轻的那个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通风管道吧,”年长的那个头也不抬,继续往前走,“这基地里到处都是崔命先生装的机关,时不时就有怪响,习惯了就好。”
“也是……”
两人渐行渐远,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
第1349章 厕所也有陷阱?
六分仪源堂听着外面归于寂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这间基地里的风光,想起那个属于他的司令室,想起下属们必恭必敬的模样。现在呢?他拖着一条僵直的腿,被困在厕所隔间里,喊破了喉咙都没人理。
“崔命……你这个疯子……连厕所都装陷阱……”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这基地里到处都是崔命改造的机关,走廊有炮台,门把手有电网,连饮水机都能喷高压水柱。大家早就习惯了各种突发状况,听到异响只会以为是又一个正常的机械故障。
“来人啊……我真的被困住了……”
六分仪源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哼哼。他靠在隔间的墙壁上,那条僵直的腿依旧死死卡在门板前,像一座可笑的雕像。
而在指挥室里,崔命正低头看着作战报告,完全没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今天安静多了,”他淡淡地说。
旁边的琳迪斯笑了笑:“是啊,没人捣乱,效率都高了。”
六分仪源堂这边,他现在没辙了……
只能等着。
他瘫坐在厕所隔间里,那条被打满钢钉的左腿直挺挺地伸在门板缝隙间,像根焊死的铁棍,根本弯不回去。
他刚才想站起来,结果僵直的膝盖直接顶在了门板上,震得整个隔间都在晃。他想把腿收回来,但钢板和钢钉固定的骨头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冷汗顺着绷带往下淌。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于是直接联系了SEELE机关那边。
他摸出藏在绷带缝隙里的微型通讯器,颤抖着按下加密频道的按钮。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那张肿胀发紫的脸上。
“我需要支援,崔命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神经病!”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被欺负惨了的委屈和愤怒,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基路·洛伦兹那令人作呕的沙哑声音:
“我们知道。”
“基路,我希望你明白!你们的计划需要我!懂吗?需要的是我!!!!”
六分仪源堂吼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但气势上一点不输,死死攥着通讯器,恨不得把屏幕捏碎。
“我知道,六分仪,话说……你旁边那个……是什么?”
基路·洛伦兹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带着一种困惑和警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
六分仪源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他看到了一个炮台……
那东西从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方缓缓降下,黑色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光泽,炮口对准了他的脑袋,红色的感应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六分仪源堂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半,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炮台就发出了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发现间谍!开火!!!”
“崔命!!!!!!”
六分仪源堂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音在厕所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颤抖。他拼命想缩回那条僵直的腿,但钢钉固定的骨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炮口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在隔间的门板上、墙壁上、地面上,溅起无数火花和碎屑。六分仪源堂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钢钉固定的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六分仪源堂也就是现在因为世界意识不想让他死,所以特意留着他的命,要不然……
就现在崔命这些炮台就足够要了他的命了。
子弹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弹跳,却没有一发真正命中他的要害。有的擦着头皮飞过,有的打在绷带的缝隙里,有的嵌进他身旁的墙壁中,形成一个人形的空白区域。世界意识在冥冥中干预着弹道轨迹,让每一发致命的子弹都以毫厘之差偏离,只是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擦伤和淤青,而不是夺走他的性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世界意识开始发力了!!!
只见整个厕所突然开始爆炸!反流!!!!
先是马桶发出一声不祥的轰鸣,管道里的压力瞬间爆表,然后整个隔间下方的地板开始剧烈震颤。排污管道里的秽物在高压下逆向喷涌,像是一座被激怒的粪山,从每一个缝隙、每一个孔洞、每一个连接处疯狂涌出。暗黄色的液体混合着各种不可名状的固体,在空中划出恶心的弧线。
最后……
喷发!!!!
“啊啊啊啊啊!!!!!!”
随着六分仪源堂的惨叫,他被翔水淹没。
那股浓稠的、带着刺鼻恶臭的洪流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拍在隔间的墙壁上。
“苦药”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浸透了他每一寸绷带和衣物。他拼命挣扎,但那条僵直的腿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像条溺水的狗一样在粪水里扑腾,惨叫声被淹没在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中。
......
当厕所门被打开的时候,大家惊悚的看着六分仪……
维修人员接到通风管道的异常报告,以为又是崔命改造的某个机关出了故障,带着工具箱匆匆赶来。他们撬开变形的门板,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喷涌而出,像一记重拳砸在每个人的脸上。几个年轻职员当场后退半步,捂住鼻子,眼睛被熏得直流眼泪。
然后他们看到了六分仪源堂。
他瘫坐在一片狼藉的隔间里,浑身的绷带已经被某种暗黄色的液体浸透,呈现出令人作呕的色泽。那条被打满钢钉的左腿依旧直挺挺地伸着,裤管上沾满了污秽,钢钉的缝隙里甚至还卡着几块不可名状的固体。他的脸肿得发亮,青紫的皮肉上又添了几道新的擦伤,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空洞和绝望,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大半。
卧槽!司令你这是什么情况?厕所你给炸了?!
维修队长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扳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司令官,看着那身被粪水浸透的制服,看着六分仪源堂嘴里还在往外溢出的暗黄色液体,脑子一片空白。这场景太超现实了,比他见过的任何战场都更具冲击力。
“呕……”一个女职员终于忍不住,转身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六分仪源堂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门口聚集的人群。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那种刺鼻的味道,一张嘴就冒出一串气泡。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向天花板上的炮台残骸,又指向爆裂的马桶管道,最后无力地垂下去。
“崔……命……”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挤出两个字,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维修人员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搀扶。最后还是队长咬了咬牙,从工具箱里翻出两副橡胶手套,递给旁边的人一副:“……愣着干什么?抬人啊!这……这得送急救室!”
“谁去抬?”旁边的人往后缩了缩。
“……猜拳吧。”
门口的人群默默后退了一步,只留下六分仪源堂躺在那片污秽中,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散发着无法言喻的气息。
第1350章 使徒:我们也是要面子的!
开会了。
崔命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技术员们挺直了腰板,作战参谋们翻开记录板,连平日里最懒散的后勤人员都难得地打起了精神。崔命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次的会议,是关于六分仪源堂摧毁厕所这件事……”
美里坐在旁边,脸瞬间皱成一团,像是刚吞了颗柠檬。她摆摆手,声音里满是嫌弃:“崔,咱们能别提他吗?挺恶心的……”
“也对,”崔命点点头,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份过期的采购单,“总之!让他赔偿就是了。还有……最近使徒来袭的频率越来越高,大家注意点啊。”
“是!”*N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声,每个人都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语气坚定,仿佛刚刚接到了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终极指令。
不过其实大家心里的想法是……
使徒这玩意……
越来越不够看了……
一个年轻技术员低着头,手里的笔在记录板上胡乱画着圈,脑子里闪过刚才大屏幕上那只被撕成碎片的雨天使。他想起崔命操控巴尔加把使徒的蜘蛛脚一根根扯下来的画面,想起那喷涌而出的墨绿色体液,想起使徒凄厉的惨叫。这种生物以前确实让人闻风丧胆,AT力场、能量爆炸、毁灭城市的能力,每一个都曾是噩梦的代名词。但现在呢?它们来了,崔命去了,然后它们就变成了一堆碎肉或者一滩脓水,连点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
旁边的老职员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喂,你说下一个使徒能撑多久?”
“三分钟?”年轻技术员小声回道,“我觉得两分钟就差不多了……”
“赌一杯咖啡,我赌一分半。”
“成交。”
两人迅速低下头,假装在认真记录会议内容,但嘴角都憋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崔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你们笑什么?”
“没有!”所有人齐刷刷地摇头,表情瞬间恢复严肃。
崔命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秒,最终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散会。各就各位,保持警戒。”
众人纷纷起身,有序地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刚才那场关于使徒存活时间的赌约迅速传开,赌注从一杯咖啡变成了食堂的豪华套餐,又变成了下个月的休假权。而在指挥室里,崔命独自坐在主位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使徒……”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希望下一个别太脆。”
对于崔命来说,打使徒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休假……
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面前的电子沙盘还亮着幽蓝的光,上面标注着第九使徒雨天使被歼灭后的战场清理进度,但崔命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那些跳动的数据上。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没有波澜,也没有紧迫感,仿佛刚才那场把使徒生撕成碎片的激战,不过是早晨锻炼时多举了几组钢卷,出了一身汗,现在正好坐下来歇口气。
没辙……
使徒这玩意,你破了它的机制,它的数值就不够了。
崔命太清楚这些所谓使徒的底细了。它们仰仗的无非就是那层AT力场,那种绝对防御的光环在人类面前确实堪称噩梦,一旦展开,常规武器统统失效,导弹、坦克、战斗机,撞上去都像是在挠痒痒。但在崔命眼里,那层屏障不过是一种需要找到频率的能量结构,和星导者那些复杂的护盾比起来,甚至算得上简陋。只要拳头够重,速度够快,找准那个薄弱的节点砸下去,AT力场就会像劣质的玻璃一样崩裂。而一旦失去了这层乌龟壳,使徒剩下的就只有庞大的身躯和本能的破坏欲,防御归零,攻击模式单一,连逃跑的脑子都没有,在崔命面前和一个会动的肉靶子没什么区别。
崔命正好是它的克星来着……
他经历过太多比这更凶险的战斗。星导者的蚂蚁军团铺天盖地,每一只都带着致命的酸液和坚硬的甲壳;异次元人玛扎人在岩浆里几乎不死不灭,怨念驱动的再生速度快得惊人;还有那些从宇宙深处降临的怪兽,每一头都拥有摧毁城市的蛮力和诡异的能力。和它们比起来,使徒的攻击方式太过死板,防御逻辑太过僵化,甚至连战术变化都不会,只会凭着本能横冲直撞。打这种东西,不需要绞尽脑汁,不需要以命相搏,只需要走过去,砸碎屏障,然后撕碎本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汗都不用多流几滴。
所以,此时坐在会议室内的崔命,对于使徒真的不怎么在意……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并不介意。会议室里其他人还在低声讨论着后续的防御部署,分析着使徒来袭的频率变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凝重。但崔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在他看来,这些讨论更像是在安排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演习,使徒来了,他出去,使徒碎了,他回来。流程固定得像是工厂里的流水线,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接下来,就看第十使徒什么时候到了。
崔命放下保温杯,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压在第三新东京市的上空,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但他知道,那云层后面藏着什么。第十使徒,第十一个需要被撕碎的靶子,正在某个角落里酝酿,或者正在朝这边逼近。他不着急,也不担心,只是静静地等着,像一头蟠踞在巢穴中的猛兽,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看向崔命,等待他的指示。
崔命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该干什么干什么,第十个来了叫我。”
第1351章 空天使:大哥你继续!
第十个使徒,有个大问题……
它其实是个自爆的玩意。
空天使的能力很独特,其躯体呈对称几何形态,具有炸弹特性,是体积最庞大的使徒,也是第一只懂得使用A.T Field攻击的使徒。通过将部份躯体加速下坠并利用A.T力场和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对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它悬浮在云层之上,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每一块对称的装甲下都涌动着不稳定的能量,仿佛一座随时会引爆的空中堡垒。
总之,这个使徒很可怕。
理论上,它应该是所有使徒中最具破坏力的存在,一次俯冲就能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一次撞击就能让方圆数十公里化为焦土。那种把自身当作武器、把坠落当作终极手段的战斗方式,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周旋的余地。
不过现在这个使徒不打算出动,因为它害怕啊!
空天使躲在平流层的深处,对称的几何躯体蜷缩成一团,表面的能量纹路黯淡下去,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它感知着下方世界传来的波动,那些属于同伴们的生命信号一个接一个地熄灭,胎天使被切碎,雨天使被生撕,连那个拥有亚当灵魂的第十七使徒都选择了躺平。每一个前车之鉴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它那即将引爆的心脏上。
前面的几个都倒霉了……
自己……哎……
空天使在云层里瑟瑟发抖,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对称的装甲板块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它不想下去,不想面对那个能把使徒当虫子撕碎的疯子,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拆成碎块的倒霉蛋。但它又必须完成使命,必须对人类发起攻击,这是刻在生命树序列里的本能,无法违抗。
看看能不能找个好打的目标吧……
它小心翼翼地把感知触角探出云层,扫描着下方的城市,试图找到一个崔命不在的角落,一个防御薄弱的区域,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俯冲、投下毁灭之躯的安全点。但扫描了一圈又一圈,它绝望地发现,那个恐怖的气息无处不在,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罩得严严实实。
空天使缩回云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
崔命走到外面看了看天空。
他站在NERV本部的天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望着那片阴沉的云层。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面上的刀。他的目光穿透厚重的积雨云,仿佛能看到平流层深处那个躲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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