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反着戴
“把试管放下，然后去吃饭。”
希卡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试管，又抬头看了看崔命，最终乖乖地把试管锁进了保险柜里。
“……好。”
崔命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走廊，落在实验室里的六分仪源堂身上。
那家伙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像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钢钉固定的左腿直挺挺地伸着，嘴角还挂着血丝，几颗牙齿散落在托盘里。
惨白的灯光照在他青紫肿胀的脸上，看起来既荒诞又可悲。
“那……六分仪……”
崔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第1354章 希卡利：你是坏人！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希卡利，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判断，像是在评估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希卡利立刻竖起了耳朵，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手里握着的记录板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知道崔命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关系到他能否获得一个新的研究样本，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崔命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实验室里的六分仪源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份过期的采购单。
“六分仪你可以继续研究一下，我觉得他有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希卡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镜片后的瞳孔因为狂喜而剧烈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个躺在金属床上的家伙，那个全身缠满绷带、腿里打着钢钉、脸肿得像猪头的男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身上绝对藏着不少秘密。
SEELE的前任司令，人类补完计划的核心棋子，和使徒、莉莉丝都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样本太珍贵了！
那些使徒细胞、那些人工改造的痕迹、那些可能存在的灵魂链接，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好。”
希卡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记录板在胸前抱得死紧，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实验数据在向他招手。
他转身就要往金属床边冲，白大褂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兴奋的弧线，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崔命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别弄死了，还有用。”
“知道知道！”希卡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里满是敷衍的雀跃，脚步一点没慢，反而更快了。
六分仪源堂在金属床上听到了这段对话，肿胀的眼皮猛地睁开，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
他拼命挣扎，但钢钉固定的骨头和绑带束缚的身躯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胡不清的哀嚎，声音因为漏风和缺牙而变得滑稽又凄厉。
“不要……不要过来……崔命……你这个畜生……啊啊啊啊啊！！！”
希卡利走到金属床边，低头看着那个被固定在床上的男人，露出一个科学家看到完美实验体时的标准微笑。
他低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板，开始记录六分仪源堂目前的生命体征数据，嘴里念念有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别害怕，我只是想取一点样本，很快的，不疼……大概吧。”
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毫无生气。
只有六分仪源堂的惨叫还在回荡，和希卡利兴奋的嘟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二重奏。
“金属床固定状态下的血压变化、肌肉痉挛频率、骨骼受力分布……这些数据太珍贵了……”
崔命转身离开，把身后的喧闹关在门里，脚步沉稳地走向指挥室。
六分仪源堂的确有问题……
希卡利的数据板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屏幕上跳动的基因图谱显示出一组诡异的嵌合序列。那些本不属于人类的染色体片段，那些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细胞样本，那些被强行植入的使徒遗传因子，正在六分仪源堂的血管里缓慢增殖。他的皮肤下偶尔会有青紫色的纹路浮现，像蚯蚓一样在绷带缝隙间蠕动，那是使徒细胞与人类肉体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的痕迹。
他植入了使徒的细胞……
不是普通的实验性接触，而是深度的、不可逆的、近乎疯狂的自我改造。六分仪源堂在SEELE那些老狐狸的默许下，在自己身上进行了禁忌的生物嫁接，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获得足以和崔命抗衡的资本，获得重新夺回NERV、夺回碇唯、夺回一切的底气。他以为只要拥有了使徒的力量，就能扭转乾坤，就能让那个代理司令跪在他面前颤抖。
他早就已经疯了。
那种执念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大脑，从里到外腐蚀着理智。他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人类司令官，而是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更高等的存在，某种介于使徒和人类之间的怪物。他对着镜子时，能看到眼底偶尔闪过的非人光芒，能感受到骨骼深处传来的、不属于人类的奇异脉动。他觉得自己正在升华，正在进化，正在变成足以碾压崔命的终极生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活打不过崔命这边……
他试过在走廊里偷袭，结果刚抬起那条嵌满使徒细胞的胳膊，就被崔命反手一掌拍在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试过在食堂里下毒，结果崔命面不改色地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茶，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味道淡了”，吓得六分仪源堂当场摔了杯子。他试过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使徒之力，试图展开类似AT力场的屏障，结果屏障刚成型半秒，就被崔命一拳轰碎，反噬的能量把他自己的肋骨震断了三根。
甚至连崔命身边的斯派克这只狗子！他都打不过！
那只壮硕的斗牛犬平时懒洋洋地趴在指挥室门口晒太阳，看起来就像个温顺的宠物。但每当六分仪源堂试图靠近崔命三米范围之内，斯派克就会瞬间暴起，速度快得不像生物，像一颗棕色的炮弹。六分仪源堂引以为傲的使徒强化臂膀，在斯派克的爪子面前脆得像根黄瓜，一巴掌下来，整个人就飞出去三米远，嵌进墙里或者拍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六分仪都想哭。
他躺在实验室的金属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腿里打着钢钉，脸上肿得发亮，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浸湿了枕巾。那种委屈、那种不甘、那种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痛苦，把自己改造成了半人半使徒的怪物，结果连人家身边的一条狗都打不过。这算什么？这TM算什么？！
第1355章 科学家：希卡利先生，您忙完了给我们边角料就行了~
“TM的！崔命你这个混蛋！”
六分仪源堂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声音因为缺牙和漏风而变得滑稽，但语气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他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却又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层，看到那个正坐在指挥室里喝茶的男人。
“抢我老婆！”
这句话像是从灵魂深处挖出来的诅咒，带着血淋淋的执念。碇唯，那个他心心念念、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那个他以为只要完成补完计划就能重新拥有的影子，现在正站在崔命身边，用那种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目光看着另一个男人。这种画面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疼得他混身抽搐。
“还打我！”
他继续嚎叫，声音凄厉得像是在控诉某种天理难容的暴行。每一顿揍，每一次被拍进墙里，每一回被斯派克糊巴掌，都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把那点可怜的自尊碾成了粉末。
虽然所谓的抢老婆是无稽之谈吧……
碇唯站在指挥室的窗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她是碇唯，却又不是六分仪源堂记忆里的那个碇唯。崔命身边的这个女人，有着独立的灵魂，有着自己的选择，有着和那个为了六分仪源堂而死的灵魂完全不同的生命轨迹。她看向崔命的眼神里没有执念，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踏实的、温暖的、属于活人的情感。
毕竟崔命身边的碇唯和他记忆里的就不是一个人。
六分仪源堂躺在金属床上，还在喃喃自语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含糊。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分不清记忆和执念，只是凭着本能反复咀嚼着那些让他发疯的画面。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碇唯正端着一杯热茶走向崔命，脚步轻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不知道、也不在乎某个实验室里有个疯子正在为她嚎啕大哭。
希卡利低头记录着六分仪源堂暴怒时的血压数据，嘴里念念有词：“情绪剧烈波动……使徒细胞活性上升……有趣……”
“老崔，六分仪这个家伙身上有使徒的细胞。”
希卡利站在实验室中央，手里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基因分析报告，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崔命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金属床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影，面无表情。
“……明白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份普通的物资清单，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
崔命这个时候没有着急恢复，而是问道：“现在可以宰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杀意，仿佛只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下一秒就会亲手拧断六分仪源堂的脖子。
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妙的波动，像是某种超越物质层面的存在在直接与他对话。那是世界意识的声音，没有具体的方位，却清晰地响在崔命的意识里。
“哥，哥！再等等，还有用，你让希卡利研究完之后把他送其他研究部门。”
崔命皱了皱眉，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行吧。”
他收回目光，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世界意识这边事情真多……
明明可以直接解决掉的麻烦，非要留着当实验材料，留着当筹码，留着当钓SEELE老狐狸的诱饵。这种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和崔命本人干脆利落的风格格格不入，但他也明白，大局当前，有些东西不能仅凭个人好恶决定。
“希卡利，你研究完之后，把他交给其他研究部门。”
崔命转过身，对着还在兴奋记录数据的科学家吩咐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好，对了，这个家伙能研究出来新的治疗药剂，到时候你看看，你是专家。”
希卡利头也不抬地回应，手里的试管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里面装着从六分仪源堂身上提取的使徒细胞样本。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构建各种实验方案，那些嵌合基因、那些能量波动、那些排斥反应的数据，在他眼里都是无价之宝。
崔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下沉。
“嗯……别到时候出问题了，我到时候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那种“你要是敢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就把你塞进格斗仪”的气场弥漫开来。
希卡利缩了缩脖子，把试管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柜里，干笑两声：“放心放心，这次绝对上保险，绝对！”
崔命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金属床上的六分仪源堂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实验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六分仪源堂躺在惨白的灯光下，听着那道脚步声消失，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比死更难受。
崔命属于是会断了别人的退路的类型。
所以他直接把六分仪源堂有使徒细胞这件事上报了。
那份报告通过加密渠道递交到了最高层，内容简洁明了，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六分仪源堂，前NERV司令，SEELE核心成员，体内检测出使徒细胞嵌合痕迹，疑似进行自我改造实验，存在不可控变异风险，建议移交专门机构进行深度研究。
六分仪源堂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报告递交的当天，来自各国的科研申请像雪片一样飞来。生物工程部门、基因研究机构、异常生命体研究中心，还有几个连名字都不能公开的黑色实验室，全都伸出了手。他们不在乎六分仪源堂曾经是什么司令，不在乎他掌握多少秘密，他们只在乎他血管里流淌的那些使徒细胞，只在乎那个半人半使徒的身体里藏着多少未知的奥秘。
无数人打算把他切片！
那些平日里在学术会议上温文尔雅的科学家，此刻一个个露出了饿狼般的表情。他们提交的研究计划书里写满了各种切割方案，从细胞层面到组织层面，从基因测序到能量频谱分析，每一步都精确到毫米，每一项都打着“为人类未来做贡献”的旗号。有人提议先剥离皮肤样本，有人要求完整取出左腿的钢钉和骨骼进行对照研究，还有人想要直接打开颅骨看看使徒细胞对大脑的影响。
现在一堆科学家磨刀霍霍就等着希卡利研究完了六分仪源堂开始切片呢！
第1356章 史盖顿在寻找曾经的感觉
就在空天使飞的时候……
天空来了一个重量级的玩意……
这是真正的重量级！
钢铁怪兽，史盖顿！
这个家伙……
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
它一直在寻找，曾经让它感动无比的感觉……
但是……找不到了……
那个让它超级舒服的飞船。
其实就是之前的希波利特星人倒楣的事情。
它们飞船被史盖顿误认为是雌性，然后直接一顿乱怼之后还被希波利特星人用希波利特焦油给爽了一把……
最后用它的史盖顿液体加农炮给那帮希波利特星人来了个狠的，没错，这就是那只史盖顿！
它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可惜……没找到……
以至于流浪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依旧在寻找。
史盖顿庞大的钢铁身躯在云层中缓缓移动，像一座漂浮的金属山脉。
它的体色为灰色，背部全由一格一格的甲壳覆盖，甲壳顶部前端长着几个类似五角形令牌的突起物，两边长着刺状的突起物。
头部顶端长着两个小角，鼻部上方也长着两个比较大的角。
那双白色的眼睛，瞳孔漆黑，此刻正茫然地扫视着下方的世界。
它的性情较为懒惰，基本没有恶意和战斗意识，但那种寻找的渴望却驱使着它不断游荡。
它飞过一颗又一颗星球，穿过一片又一片星云，用那双白色的眼睛打量着每一个遇到的飞行器。
每当看到类似形状的飞船，它就会兴奋地加速靠近，结果每次都失望地发现，那只是普通的运输船或者战舰，没有那种让它浑身颤抖的触感。
“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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