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572章

　　“她是谁？”

　　“她是真正的神明。”

　　旋转的四十八把军刀消失了。阿尔泰尔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但平静之下藏着疯狂。

　　“虽然我说过，这里是神代之地，是神明们的世界。但她不一样，她是神中之神，是为这个故事掀开第一页的存在，也是给了我们改变这一切机会的存在。她，就是Master。”

　　“爱丽丝特莉娅阁下，同样是被Master眷顾过的被创造者，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在体内奔流不息、足以颠覆世间常理的这股力量。得到了这份力量的你，就算想要实现夙愿，也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

　　面对阿尔泰尔的询问，爱丽丝特莉娅没有说话。但这等同于默认。

　　片刻沉默后，爱丽丝特莉娅冷冷出声。

　　“但是，你口中这么伟大的存在，如今却自顾不暇，处处受限。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拥有不逊色于她……甚至在她之上的力量。”

　　“所以Master才需要我们。”

　　阿尔泰尔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冰冷。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可撼动的决然。

　　“击败威胁到这个世界、囚禁Master的敌人，这就是我诞生的原因，也是我召唤你们的目的。”

　　她迈开脚步，与爱丽丝特莉娅擦肩而过。厚厚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地上的碎石被直接踩得粉碎。

　　“这个世界的修正力依然强大。我本想再休整一段时间，继续召集志同道合的伙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Master已经开始行动了，再继续慢悠悠地等下去就不合适了。稍微加速一下吧，我们也是时候拉开这舞台的序幕了。”

　　仿佛站在舞台的中心，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心，阿尔泰尔伫立在月光之下。爱丽丝特莉娅、煌树茉美香、布里茨托卡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身影吸引。

　　“起舞吧！为了迎接Master，我们将以这神代之地为舞台，献上这有史以来最盛大的演出！”

　　这是宣告，也是宣战。

　　被创造者和怪物们的冲突与战斗，会一点一点削弱这个世界的修正力。只要继续下去，她阿尔泰尔很快就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但现在，她已经等不及了……她打算加速这个过程。

　　“不只是被创造者与怪物们的战斗，我还需要你们，去和那边的被创造者战斗。你们之间的冲突会大大削弱这个世界的修正力，直到我能如臂使指地使用这森罗万象之力。”

　　爱丽丝特莉娅和布里茨托卡都沉默不语。唯有煌树茉美香，神情里满是纠结。

　　她讨厌战斗，更讨厌痛苦。

　　如果是和怪物战斗，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那些怪物的存在只会给人们带来痛苦与死亡。消灭它们就是守护大家，守护大家的幸福与笑容。

　　但她不愿意向人类发起攻击。尤其是在发现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的能力发生了变化之后。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射出的魔力弹不会造成破坏，也不会打伤、打痛别人。现在的她，无法向人类发起攻击。

　　“为什么……一定要战斗不可呢？”

　　煌树茉美香捏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说道。

　　“我们不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朋友吗？需要被击败的只有那些怪物吧？哪怕不用战斗，军服公主你的目的也能达成，不是吗？”

　　闻言，阿尔泰尔、爱丽丝特莉娅和布里茨托卡都看了过来。

　　“天真是只属于小孩子的特权，而教会小孩子不要天真，便是大人的责任。”

　　布里茨托卡抽了一口烟，烟头泛起红光。他夹着香烟，微微张开嘴，吐出一口朦胧的白烟，随后面向煌树茉美香开了口。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可怕的怪物。所以，就让我问问你吧，小妹妹。”

　　“如果那些怪物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并且周围还有很多无辜群众，你觉得你能在保证无人伤亡的情况下，消灭所有的怪物吗？”

　　听到这话，煌树茉美香身躯一震。她犹豫了一阵，正要张口回答。

　　“你可以。”

　　在煌树茉美香开口前，布里茨托卡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虽然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你确实有那个能力，在那群怪物面前救下所有人。”

　　“因为这世上压根就不存在真正的‘百分之一百’，这个世界也从来不会缺少‘万一’和‘意外’。所以，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布里茨托卡似乎肯定了煌树茉美香，但那越来越沉重的气氛，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下一秒，布里茨托卡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那些怪物出现在了很远的地方呢？”

　　这句话震荡空气传播开来的瞬间，煌树茉美香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如果那些怪物出现在别的城市，甚至出现在海外，成群结队地出现在我们赶不到的地方，你又该怎么办？”

　　“当然，这个世界并不弱小，许多国家都藏着可怕的武器，就算是怪物入侵也不至于彻底毁灭。但伤亡绝对不会少。”

　　“那群怪物有着污染精神的能力，就算是军事大国也需要反应时间。而在这个时间差里，没人知道会有多少无辜者死去。”

　　“你懂了吗，小妹妹？这便是事实。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只要我们一天没有解决那些怪物的源头，普通民众的伤亡数就注定会持续增加。”

　　“虽然很残酷，但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而恰好，我与这位骑士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做出选择了。”

　　煌树茉美香脸色难看地看向爱丽丝特莉娅。

　　爱丽丝特莉娅板着脸，开口说道：“茉美香，其实你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我们的目的只是与美特欧拉他们发生冲突，并不是要杀害他们。”

　　“不过，如果你实在无法对他们下手，那就待在一旁观战好了。与塞蕾基雅他们的战斗交给我们，你只需要对付那些怪物就好。”

　　与人发生冲突却不将人杀害，如果是布里茨托卡或者以前的爱丽丝特莉娅，自然说不出这种话。

　　但现在的爱丽丝特莉娅可以，拥有着那种力量的她，有着说出这番话的底气。

　　随后，煌树茉美香不再说话了。她还在犹豫，听不到自己的心声，无法做出取舍，也没办法下定决心。

　　对此，其他人都没有多说什么。煌树茉美香是很强大的战力没错，但在爱丽丝特莉娅获得新的力量之后，她的作用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况且，他们还没有坏心眼和弱小到，需要逼迫一个天真的孩子跟他们一起去犯错。

　　煌树茉美香的故事会教会那些小孩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真正的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的，而是一片浑浊的灰色。

　　对与错紧紧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一味地坚持善，是无法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的。

　　所以才有接触恶、犯下恶的必要。真正成熟的大人，是会明知脚下的道路是错误的，依然可以不迷茫地走下去，并为之负起责任。

　　煌树茉美香和布里茨托卡都走掉了。

　　煌树茉美香是带着心事离开的，而布里茨托卡是因为习惯了黑暗与独处。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找好了接下来的对手。

　　仓库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爱丽丝特莉娅和阿尔泰尔。

　　爱丽丝特莉娅很想跟上煌树茉美香，她有些担心对方。但又觉得这个时候，对方或许更需要独处一会儿。

　　想着对方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爱丽丝特莉娅便留了下来。因为她有些问题，想要从阿尔泰尔这里得到答案。

　　“现在的我，可以从你口中得知敌人的真正身份了吗？”

　　翡翠色的双眸中，耀金的星光一闪即逝。爱丽丝特莉娅直视着阿尔泰尔，沉声开口。

　　“我看得出来，你始终都没有彻底信任我们，就连敌人的真实身份也不肯告诉我们。”

　　“虽然我们同样也没有彻底信任你，但既然现在的我已经得到了你口中‘Master’的祝福，那么，你至少应该向我们透露一下敌人的真正身份了吧？”

　　见阿尔泰尔依旧不愿意开口，爱丽丝特莉娅冷着脸，再次出声。

　　“美特欧拉他们说，召唤出这些怪物的存在，是筑城院真鉴，也就是之前将我打伤的那名被创造者。是这样的吗？”

　　“美特欧拉？那一位万理的探求者？哼……”

　　阿尔泰尔轻哼一声，笑容中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不屑，是嘲笑。

　　“爱丽丝特莉娅阁下，你认为我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被创造者，就被压制到不得不向你们寻求帮助的地步吗？”

　　“你认为，Master赠予我的【森罗万象】，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在爱丽丝特莉娅的注视下，阿尔泰尔坐回了椅子上，双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万理的探求者……她很聪明。我没想到，她竟然能够靠着那么一点细枝末节，推测出世界的修正力存在极限。”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世界也有着类似的灾难吧。但是，她还不够了解Master。”

　　“我们的力量皆来源于Master。换句话说，只要是被创造者，便绝不可能是Master的对手，连同台共舞的权利都没有。”

　　“作为同样受Master眷顾、被Master选中的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爱丽丝特莉娅阁下。”

　　爱丽丝特莉娅以沉默回应，继续听着。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被创造者，而是来自更为遥远的星海彼端，被吸引来的外宇宙之神。是疯狂与混乱缠身的降临者。”

第719章 高架桥上的袭击。

　　“这里就是给你们安排的住所。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前，就请你们暂时居住在这里吧。”

　　菊地原亚希将梵高和岛崎由那带到了一个房间。

　　除了没什么家具之外，这里比梵高他们之前的出租屋还要大。因为空旷，反而显得有些缺少生活气息。

　　不过，如果不是当成家，而是当作酒店之类的暂时住所，那就没有一点问题了。

　　站在门前，菊地原亚希向两人说道：“如果想要添加一些东西，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给我们买一些绘画的工具吗？”

　　“你说的是……画漫画的工具吗？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毕竟邀请来的各位都是创作者，就算你们不提，我们也会将各位创作所需的工具准备齐全。”

　　“不……不对，不是画漫画的工具……”

　　虽然面对菊地原亚希这类政府高官，岛崎由那显得有些紧张，但一想到梵高的性格，她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梵高她……很喜欢画画。漫画、油画、水墨画、素描画……她都很喜欢。所以……能不能请你们，把与其有关的绘画工具全部都准备好？”

　　菊地原亚希听到这话时稍稍一愣，诧异的双眼瞧向梵高。

　　八岁便成为了职业漫画家……为此惊讶不已的可不止松原崇他们。菊地原亚希虽然不是创作者，但梵高的成就，哪怕不是同领域的创作者，也会被震惊到怀疑现实。

　　而现在，岛崎由那告诉她，梵高不仅漫画站在了业内的顶端，甚至还接触了油画、水墨画、素描画等各种领域。

　　人类有限的精力，真的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即便是练习过表情管理的菊地原亚希，在听到这话时，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怔然的表情。

　　“……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尽快准备的。”

　　以这句话作为结束，菊地原亚希离开了，将这里的空间完全留给了梵高和岛崎由那。

　　这一整栋楼都是政府机关给他们准备的大本营。楼内有居住区、会议室，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娱乐设施。

　　梵高和岛崎由那按照政府的安排，在这里住了下来。

　　而在她们之前，塞蕾基雅、美特欧拉这些被创造者理所当然地也住在这里。还有松原崇、玛利涅、中乃钟昌明这些创造者，这也方便了政府的管控和保护。

　　管控主要是对被创造者，保护主要是对创造者。

　　听说菊地原亚希他们现在正准备把《夜窗鬼录》的作者鞍隈天球也接来这里并保护起来。这个作者是真倒霉。

　　其它现世的被创造者都是不那么危险的角色，唯有从他的作品当中跑出来的筑城院真鉴，是个彻彻底底的混沌恶。

　　那天晚上，在将爱丽丝特莉娅重创、险些杀死并逃离之后，筑城院真鉴就完完全全地消失匿迹了。

　　让一个杀人如麻的混沌恶角色到处跑，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将鞍隈天球接过来并保护的另一个目的，也是想要借此将筑城院真鉴给引出来。

　　水筱飒太倒是没有住在这里，而是回家住。

　　他并不是创造者，被被创造者找麻烦的概率小。而且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还和他妈妈住在一起。不像松原崇这些已经工作的成年人，住在哪里都不会有人管。

　　菊地原亚希离开之后，岛崎由那开始熟悉房间内的用品。

　　“虽然有小冰箱，但并没有厨房呢……”

　　岛崎由那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像是罐头、水果、饮料什么的，因为是小冰箱，没装多少东西就满满当当了。

　　然后，岛崎由那又看了眼睡房。

　　打开房门，看着跟酒店一样整齐、整洁的房间，岛崎由那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没有被画稿堆满的房间是这个样子的啊。”

　　不知抱有着什么样的情绪与想法，岛崎由那这般感慨了一句。

　　感慨之后，岛崎由那又开始惋惜了起来。

　　“可惜了，很快，这个房间也要乱得一塌糊涂了。”

　　回到客厅时，岛崎由那看到了蜷缩着躺在沙发上的梵高。她早已进入梦乡，睡姿犹如一只小奶猫一样。

　　很可爱，但岛崎由那还是摇晃着她的肩膀，把她给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