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660章

作者:死神的挽歌

  浊紫之焰在尼托克丽丝的面前彻底褪成灰白,被尼托克丽丝捏在手中。

  “此乃所有生者的禁地,所有亡者的最后归宿。”

  “太阳的光辉照耀不到的灵魂沉眠之地。”

  尼托克丽丝淡然说道。

  “因此,你的付出无法换来任何回报,你的火焰也无法在这黑暗中照亮任何事物。”

  对于这战斗的结果,尼托克丽丝没有一丝意外。

  “千变”修德南固然很强,在魔神之下可以说是断崖般的强大。

  但他无论有多强,也只是魔王,而不是魔神。

  红世使徒变得足够强大,就可以成为红世魔王。

  但红世魔王无论变得多么强大,都不可能成为红世魔神。

  和红世使徒、红世魔王不同,红世魔神已经不能被称作生命了。

  那是概念与法则的意志显现,是超然物外的至高存在。

  尼托克丽丝的两个目标,“大御巫”黑卡蒂和“逆理之裁者”贝露佩欧露已经落入她的手中。

  她们就被关押在这神国当中。

  再加上零时迷子,她已经可以着手计划前往“久远的陷阱”找祭礼之蛇了。

  倒是在修德南的身上耽误了太多时间。

  事实上,尼托克丽丝的目标只有黑卡蒂和贝露佩欧露,修德南的下场她完全不在乎。

  不过嘛……

  “对于勇猛过人的勇士,神明需要给予与这份闪耀的意志相衬的试炼。”

  尼托克丽丝轻声自语道。

  总会有神灵,被人类顽强而勇敢的意志给打动。

  所以迦勒底才会聚集那么多的神灵。

  所以地错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神灵,不惜封印神力也要下界,近距离守望人类的成长。

  哪怕修德南是来自异界的侵略者,哪怕修德南是犯下诸多恶行的罪人。

  然而,既然他向尼托克丽丝展现了这如钢铁般坚韧、如火焰般明亮的决心,展现了勇士的抗争与挑战。

  那么,作为神明,尼托克丽丝所要做的就不应该是轻蔑和嘲弄。

  而是承认他的资格,给予他一个挑战的权利。

  已经逃走的“化妆舞会”成员,尼托克丽丝懒得去管。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逃离的,都被尼托克丽丝顺手解决,并夺取了存在之力。

  将尼托克丽丝传送过来的自在法,消耗的庞大存在之力都是由尼托克丽丝自己提供的。

  尼托克丽丝可是还记得,自己还答应了莲南希要帮助她修复画作呢。

  需要的存在之力可不少。

  “化妆舞会”差不多被摧毁掉了。

  毕竟“三柱臣”全都没了。

  没有了“三柱臣”的“化妆舞会”,还能叫“化妆舞会”吗?

  不需要多长时间,这一重磅消息就会在全世界引发大地震吧。

第793章 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站在你的身边

  虽然“化妆舞会”的大部分成员都被派遣出去了,还有一部分比如“岚蹄”费可鲁,也因为贝露佩欧露的命令早就离开了。

  但当尼托克丽丝解决“三柱臣”时,星黎殿内依然留有不少红世使徒。

  作为“化妆舞会”的大本营,能够驻守于此的必然不是弱者。尼托克丽丝被榨取的存在之力,在这里又补充了不少。

  整个过程,基本上用一句话便可以形容:

  尼托克丽丝面色淡然,一把抓住没有逃掉的红世使徒,顷刻炼化!

  会来人世的红世使徒基本上就没有无辜的,所以尼托克丽丝杀起来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哪怕是那些与火雾战士契约的红世魔王们,他们绝大多数也不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世界会毁灭、因为怕死。

  不久之后,平井缘再次出现在了学校。

  “彩飘”菲蕾丝的袭击、被传送到星黎殿、与“三柱臣”大战、捣毁“化妆舞会”大本营……

  这些事件发生之前,平井缘可是还在上学呢。

  她甚至才刚到学校,椅子还没坐热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故。若是平井缘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今天的经历已经足够她写好几页了。

  教学楼本应该被菲蕾丝的风之自在法摧毁了一部分,但因为夏娜的“封绝”展开得及时,之后消耗存在之力恢复如初了。

  这让人不得不再次感慨存在之力和自在法“封绝”的便利性。

  出了这一档子破事,平井缘上午的课程基本上都错过了,但至少还能赶上下午的课。

  不过,还没有回到教室,平井缘和尼托克丽丝就受到了夏娜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娜的声音劈头落下,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得人耳膜生疼。

  她几步冲到平井缘面前,充斥着怒火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胸前的吊坠。

  “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跑到敌人的大本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多担心你们吗!”

  夏娜一开口就是一串连珠炮般的斥责,她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微微发颤的声音之中蕴含着由愤怒和担忧汇聚而成的汹涌情感。

  在夏娜的身后,还跟着威尔艾米娜、菲蕾丝和约翰,全都保持着默不作声。

  威尔艾米娜依旧是一脸冷冰冰的,而菲蕾丝和约翰则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不知是还沉溺在重逢的喜悦当中,还是在欣赏夏娜和尼托克丽丝他们的互动。

  无论是威尔艾米娜、约翰还是菲蕾丝,都没有插嘴的打算。

  夏娜的连珠炮持续了整整五分钟,这过程中甚至都不愿意给尼托克丽丝和平井缘开口辩解的机会。

  尼托克丽丝还好,可以在吊坠里装死,但平井缘真就承受了整整五分钟的责怪炮击。

  明明做出这一切的应该是神明大人,结果最后要默默承受的却只有她……

  五分钟后,趁着夏娜喘口气的间隙,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在深红宝石吊坠内响起。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担心,‘三柱臣’的确很强大,但再怎么说……”

  “亚拉斯特尔你先不要说话!”

  “……”

  堂堂天罚神亚拉斯特尔,说不过尼托克丽丝,面对威尔艾米娜也不敢开口,现在就连自己养大的女儿夏娜都说不过了。

  真就一点神明的威严都没有了吗?

  尼托克丽丝同样也有话说。

  “也不算一句话也不说吧……我记得我应该有让约翰帮我传话啊?”

  “一说这事我就来气!”

  尼托克丽丝的话没有缓解夏娜的怒火,反而像一瓢滚油浇在烈火上,蹿升起灼热的火苗。

  夏娜的额头瞬间迸出一个清晰的井字号,就连头顶的呆毛都直了起来。

  她原本攥紧的指节“咔啦”一声脆响,一把抓住平井缘胸前的黄金吊坠,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男人跟我说,你是可以拒绝传送的,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里?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过去!”

  尾音轻颤,像被风晃动的烛火。

  “我也有在努力变强啊!为了可以报答欠下的恩情,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对敌,而不是一直都被你护在身后……我也很想要帮上你的忙啊!”

  她的声音发哑,一字一顿,像把每个音节都钉进空气里。

  “……”

  尼托克丽丝罕见地沉默了。

  她此刻算是彻底理解了,为什么刚才亚拉斯特尔在面对夏娜的连番质问时选择了一声不吭。

  因为现在的她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柔软却沉重的东西彻底堵住了。

  这位平日里别扭又嘴硬的火雾战士,一旦变得直率起来,杀伤力根本就是犯规级别的啊……

  夏娜好好地发泄了一下情绪之后,亚拉斯特尔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开口说道:“所以,你们此次前去‘化妆舞会’那边,都发生了什么?”

  直到现在,亚拉斯特尔才有机会询问尼托克丽丝这次在星黎殿的经历,而这同样也是威尔艾米娜他们在意的。

  就连一旁还在生闷气的夏娜,也忍不住将环抱的双臂收紧了些,视线锐利地扫了过来,显然她也在意得不得了。

  于是,迎着几人的目光,尼托克丽丝简明扼要地讲明了自己在星黎殿的所作所为。

  概括一下其实就三点:“化妆舞会”完蛋了、“三柱臣”被她解决了、很多很多的红世使徒被她炼化了。

  “‘化妆舞会’……完蛋了?”

  威尔艾米娜怔在原地,一贯清冷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恍惚。

  那个名字……“化妆舞会”,曾是压在所有火雾战士心底最沉、最血腥的一块巨石。

  不知有多少火雾战士战死在与他们的战斗当中,两者在彼此仇恨间争斗了数千年之久。

  一时间,威尔艾米娜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来接受这个消息。

  亚拉斯特尔倒是没有威尔艾米娜那么惊讶,毕竟同为神明的他是最清楚神明与其他人的差距的,他更多的还是唏嘘。

  毕竟,“化妆舞会”这个组织的盟主是他的老熟人祭礼之蛇。

  三千年前,创造神祭礼之蛇妄图破坏世界的平衡,被封印在“久远的陷阱”当中,再也没有回到现世。

  三千年后,就连祭礼之蛇创立的组织也被捣毁了,哪怕是亚拉斯特尔也直感慨世事无常。

  约翰和菲蕾丝手挽着手来到了平井缘的面前,似乎哪怕一起度过的百年时光,他们也依然处于热恋期。

  他们是来向尼托克丽丝道谢的。

  菲蕾丝对零时迷子内部发生的剧变一无所知,但一直沉睡其中的约翰却将一切感知得清清楚楚。

  当“化妆舞会”那道诡异莫测的自在式强行侵入的瞬间,整个零时迷子的内部构造都发生了剧烈的震荡与重构。

  他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箱中的旁观者,无法出声提醒菲蕾丝,更无法阻止对方。

  约翰无法解读这个诡异自在法的真正目的,他也不知道,若是菲蕾丝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到了这个被改造的零时迷子,会发生怎样可怕的后果。

  他由衷地庆幸,当菲蕾丝找来的时候,零时迷子是在尼托克丽丝的手中,而不是在一个普通的密斯提斯的体内。

  毕竟,即便菲蕾丝因为长时间没有补充存在之力而变得虚弱,也不是一个密斯提斯可以对抗的,除非是那个史无前例的最凶密斯提斯,天目一个。

  除了这一点外,他们还要感谢尼托克丽丝温养约翰的灵魂。

  也正是因为尼托克丽丝的神力温养,约翰才会这么早苏醒。

  毕竟因为“坏刃”沙布拉克的袭击,约翰那时候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所以菲蕾丝才迫不得已将约翰装入零时迷子当中。

  “你们现在或许很需要零时迷子来补充存在之力,但是很遗憾,我不能将零时迷子交给你们。”

  若是在约翰苏醒之前,这样的话菲蕾丝根本不可能听进去,她只会像避开噪音一样无视所有劝诫,固执地追逐那一缕渺茫的希望。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约翰就真切地站在她的身旁,温热的指尖与她紧紧相扣。

  更不用说尼托克丽丝对他们有着天大的恩情,这份沉甸甸的情谊,让她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任性妄为。

  有约翰在,有这份恩情在,菲蕾丝比以往更加的耐心。

  “是因为零时迷子内的那个自在法吗?”约翰问道。

  “是的。”尼托克丽丝的声音从黄金吊坠内传出,“在场的几人,‘约定的二人’与零时迷子密切相关,而夏娜、亚拉斯特尔和威尔艾米娜都与祭礼之蛇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所以,你们有着知道真相的权利。”

  “等一下!你刚才说……祭礼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