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她仿佛看见自己即将前往地狱,在那里一桩桩、一件件地清算自己的罪。
他是恶灵骑士,是把灵魂献给地狱,用毒火与锁链在地上灼烧一切罪业的暗黑英雄。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直到你将所有的罪孽全部偿还。”
徐福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得令人心悸。
“做好心理准备……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的。”
第907章 恐怖电影
夜色微凉,晚风习习,却隐约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那味道仿佛铁锈混合了腐烂的蜜糖,令人鼻腔发痒,心底发寒。
“哈……哈……哈……”
剧烈的喘息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多萝西”的身影如同受惊的鼬鼠,快速穿过公园的大门,踉跄着扑进了门外昏暗无光的街道。
每一次呼吸都把大量的晚风吸进火辣辣的肺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深夜的马路上一片死寂,不见车灯,也没有行人。
只有远处建筑物零星未熄的灯火和间隔遥远的路灯,投下一圈圈昏黄孤寂的光域。
更多的空间则被浓稠的黑暗所吞噬。
逃出来了……自己真的逃出来了。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动,但一股虚脱般的侥幸仍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公园里那六个“东西”……仅仅是回想,就让她的灵魂一阵战栗。
那不是强弱的问题,而是本质的差异。
尤其是那个看似人类的少女首领,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过于恐怖。
简直就像是死亡这一概念得到了具象化一样,好似行走在大地上的死亡之神,比那些游荡的黑烟人影更接近神话传说中的死神。
“多萝西”生不出一丝与他们对抗的念头,果断跑路了。
她全力施展自己的诅咒,将他们六个变成了木偶。
那不是攻击,而是类似于烟雾弹、绊索之类的东西,为的是给她的逃跑争取足够的时间。
一只厚底皮鞋在逃跑中飞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但“多萝西”不敢有半刻的停留,用尽这具窃取来的躯体的全部力气,奔跑在昏暗无人的街道上。
她玩命地跑,不敢回头,耳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鼓动的轰鸣,同时她还警惕着四周的一切事物。
阴影的每一次晃动、远处不明来源的轻微异响,乃至空气里最细微的能量波动,这些都能在“多萝西”的脑内敲响警钟。
那几个“怪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从任何一个角落、以任何一种方式。
并非是漫无目的地跑,她想要找到“夺舍众”的其他成员,亦或者是更加凶恶的恶灵。
孤身一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活下来的,只有多拉几个垫背的、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她才能有机可乘、从缝隙间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
“啊……!”
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多萝西”惊呼一声,完全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她摔进了一大堆蓬松、带着温热腥臊气的鸡毛里。
“……鸡毛?”
“多萝西”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愕然地看着沾在身上的灰白色羽毛。
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更为强烈的恐惧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
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她很确定,自己刚才应该是奔跑在大街上的,然而此时,她却是身处于一个陌生的、老旧的木结构房间内部。
空气浑浊滞重,充满了灰尘、陈年霉斑,以及一种更为浓烈的、类似于乡下屠宰场或长期不清理的鸡舍才会有的混合腥味。
一个铁制鸟笼挂在生锈的铁钩上,里面关着一只灰白色的鸡。
那鸡既不叫也不动,只是用它那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骇人。
鸟笼下方,地上散落着更多凌乱的羽毛,以及一些被啃噬得异常干净、连一点肉丝都不剩的细长骨头。
房间的中央,一把几乎要散架的木椅上,赫然“坐”着一具完整的人类白骨。
它姿态松弛,一只手骨还搭在扶手边缘。
一个插着牛角的骷髅头被一根麻绳悬挂在房梁上,正随着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阴冷气流,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转动着。
那空洞的眼眶扫过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身为恶灵的“多萝西”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某个人或者灵的诅咒。
要么是掉进了对方的灵异空间里,要么就是中了幻术。
“啊啊……”
恐惧攫紧了“多萝西”的咽喉,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却是撞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一张由粗糙针脚胡乱缝合而成的人皮面具映入眼帘。
面具之下是壮硕如熊的身躯,套着一件沾满大片大片暗红色血污、仿佛从未洗过的皮革围裙。
那些血污有些已经发黑、有些还很新鲜,正缓缓地凝聚、滴落。
“不要……不要……!等一下,我……”
求饶的话语未经组织就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走调。
然而,人皮脸杰德根本就不想听她的求饶,狠狠一锤子砸在了“多萝西”的脑袋上,让其失去了行动能力。
人皮脸杰德扛起“多萝西”,因为“多萝西”个子很小,所以很轻松就能扛在肩膀上。
他把“多萝西”带到房屋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动物的头骨,就像是战利品一样被陈列在这里。
墙壁是血色的,上面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把“多萝西”挂在一个锈迹斑斑、拇指粗细的铁钩上,就像是挂腊肉一样。
铁钩从后方刺入,贯穿了她右侧肩胛骨下方的皮肉,钩尖从锁骨附近狰狞地凸出。
铁钩冰冷粗糙,深深嵌入骨缝。
每一次因她无意识地颤抖而产生的微小晃动,都会带来一阵新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个子太矮,“多萝西”被挂在铁钩上时,双脚离地面有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她徒劳地蹬踏着空气,却只让悬挂的身体像钟摆一样危险地摇晃,加剧了伤处的折磨。
装饰在墙壁上的一个个动物头骨,鹿角分叉的鹿骨、獠牙外露的野猪头、巨大的牛头骨……
它们用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被悬挂的“多萝西”,似乎是在预示着她的终局,又好似是在等待她也成为它们之中的一员。
“好痛……!放我……放我下来……!”
疼痛与深沉的恐惧终于冲破了阻滞的喉咙,化作不成调的凄厉惨嚎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惨嚎撞击在血色的墙壁和森白的头骨上,又被吸收,只剩下空洞的回音。
她下意识地反手去抓背后的铁钩,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金属和自身温热血肉模糊的伤口。
传来的触感与剧痛让她猛地缩回手,只剩下更加绝望的颤抖与泣不成声的哭喊。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纯粹的痛苦与绝望淹没时,另一种声音,以一种缓慢而坚决的态度,侵入了这片空间。
“嗡……”
起初只是如野兽苏醒般的震颤。
“嗡嗡……”
迅速拔高,变得清晰,带着机械特有的、无情的韵律。
“嗡嗡……嗡嗡嗡嗡……”
最终,它化身为一种疯狂、刺耳、充满纯粹破坏欲和金属摩擦尖啸的咆哮!
电锯引擎的轰鸣声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轻而易举地压过了她所有的哭喊和哀求。
人皮脸杰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正在疯狂咆哮的电锯。
油灯的光芒明灭不定,电锯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
光影交织下,他脸上那张人皮面具的缝合线条被扭曲拉扯,勾勒出一个纯粹由残忍和漠然构成的非人笑容。
他迈开步伐,一步,又一步,沉重而稳定地走向房间中央。
那里,被铁钩固定的“多萝西”无处可逃。
咆哮的锯刃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抬起,对准了少女悬空晃荡的小腿。
那小腿正因为恐惧而剧烈痉挛着。
“不要!不!我会把身体还给原主人的!我真的还!”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饶了我……求求你……饶……”
哀嚎、承诺、最卑微的乞求,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电锯震耳欲聋的咆哮将这一切彻底吞噬。
人皮脸杰德就像是没听见。
又或者,这哀鸣正是这残酷仪式中最恰当的配乐。
那旋转的、布满尖锐利齿的链锯,带着灼热的气浪和汽油燃烧的微臭,一点点逼近少女毫无防护的脚踝。
接触的瞬间,并非干脆利落的切断。
首先是布料被轻易撕碎的声响。
紧接着,是皮肤被无数细小而高速的利齿啃噬、撕裂的可怕感觉。
那不是单一的痛,而是无数细密的、爆炸性的刺痛瞬间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锯刃咬入了肌肉,研磨着骨骼。
她能“听到”自己骨头被切割、被碾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那声音透过骨骼传导,直接响彻在她的脑髓深处。
剧痛以接触点为中心呈放射状炸开,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知。
它超越了以往对痛苦的一切理解。
不再是某种可以忍受或昏厥逃避的感受,而是一种纯粹的、针对“存在”本身的否定性暴力。
她想晕过去,意识却在剧痛的反复冲刷下清醒得可怕。
她想立刻死去,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但生命却被某种方式以一种顽强的、近乎恶毒的方式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
她被迫保持清醒,“享受”着凌迟般的肢解过程。
视觉变得模糊又清晰。
清晰到能看见碎骨和肉沫随着锯刃的旋转飞溅开来。
模糊到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片咆哮的银色和血红的色彩。
惨叫声早已不成人形。
喉咙嘶哑出血,最终只剩下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的破风箱般的嗬嗬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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