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560章

作者:黑白角龙

  若仅是如此,他倒还能勉强应付。

  毕竟无论是吉尔加美什的御主,还是恩奇都的御主,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对付前者,只需要从这片大地的灵脉下手,对灵脉进行一定程度的污染和破坏,就能轻松让那个跟这片大地灵脉签订了契约,吉尔加美什的御主蒂妮·切尔克重伤甚至是死去,使得作为伪Archer的吉尔加美什退场。

  对付后者就更简单了,那个合成兽银狼,是只没有理智的野兽,只会待在森林里,不会随意离开,因此只需要投放当量足够的核弹,就可以轻松解决,说不准还能将伪Lancer恩奇都一并炸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突然冒出的银发金瞳的少年,竟然超乎常理的召唤出了神灵级的从者,还与另一位具备着天灾级别破坏力的女神进行了战斗。

  根据他的调查,那银发青年所召唤出的从者,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而与其对战的则是附身于爱因兹贝伦小圣杯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以及被女神召唤出的天之公牛。

  若是这两个不对付的女神,能打个两败俱伤的话,那法尔迪乌斯一定会无比庆幸,并去放些烟花来庆祝,毕竟两个神灵级的灵基,对于这场圣杯战争而言,可谓是大补之物。

  有了那两个女神当祭品,都不需要将六个祭品来搅乱灵脉,让「波」汇集于一定方向,再利用那份反动,才能展开真正的圣杯战争,直接就能展开真正的圣杯战争。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两个女神并未打个两败俱伤,反而都被那银发的青年收复。

  这一幕,是他不愿看到的。

  同时掌握着两位女神,外加一个天之公牛战力的御主,就算是吉尔加美什、恩奇都、其他组的从者加起来,都未必是对手。

  为了维持局面的平衡,他已经开始把胃药当糖吃了。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撕开面前的包裹,从其中拿出一把通体银色,刀刃边缘处泛着绿色光芒的,如蛇一般扭曲的海德拉匕首。

  虽说是由海德拉幼体制造出的宝具,但毒的威力却丝毫不会减弱,其威力甚至能侵蚀那位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强韧肉体,令其痛不欲生。

  “海德拉的毒素....”法尔迪乌斯把玩着这把匕首,嘴角忍不住往上牵扯了一下,带着一种难得的惬意:“就算那个御主相当于时钟塔最顶级的冠位魔术师,也不可能在这种剧毒下存活。”

  他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无懈可击。

  大仲马的宝具制作能力,真Assassin的隐秘暗杀技巧,加上奥兰多这位雪原市警察局局长的配合,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必杀的死局。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Assassin,我以第一画令咒之名命令你,为我献上敌人的首级吧。”

  “然后以第二画令咒命令你,全力展现你的暗杀技巧吧!”

  法尔迪乌斯毫不犹豫的用上了两画令咒。

  虽然用三画令咒会更加保险一些,但要是失去了令咒,他就没有约束从者的手段了,因此留一画令咒作为保险,是很有必要的。

  何况,以Assassin的能力,暗杀一个御主,两画令咒已经绰绰有余。

  将两画令咒带来的提升加持给幽弋哈桑后,法尔迪乌斯面前的海德拉匕首已经消失不见,被幽弋哈桑所带走。

  看着这一幕,法尔迪乌斯顿时松了口气,连语气轻松起来:“呼,这下总算是能拔掉那根碍眼的钉子,让这场属于我们的圣杯战争重新回归正轨了。”

  “不过剩下的御主和从者,一个个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依旧很难处理啊。”

  “总之,先再来一杯胃药吧。”

  吩咐下属给自己泡杯胃药后,法尔迪乌斯抬起头,目光看着屏幕上的几名御主,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随后锁定了其中一个相当扎眼的目标。

  画面中,是一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看起来十分天真乐观的少年。

  他正走在雪原市危机四伏的街道上,脸上挂着如同来主题公园郊游般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手腕上戴着一块造型奇特的古董手表,正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地自言自语。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时钟塔现代魔术科学生,现代魔术科“埃尔梅罗教室”的一员,师从那位以眼光毒辣、智谋无双著称的君主·埃尔梅罗Ⅱ世师,与另一位被称之为“野兽”的斯芬·古拉雪特并列,被誉为埃尔梅罗教室的“双璧”。

  亏他一直以为,自己作为阿美莉卡安插在时钟塔的间谍,潜伏得天衣无缝,即便在雪原市暗地里筹备的这场“虚假圣杯战争”,最终不可避免地会引起时钟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的注意和插手,那也绝对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按照他的剧本,在时钟塔那群老古董反应过来之前,阿美莉卡就已经掌握了圣杯的奇迹。

  从此,这个建国不过两百多年的年轻国家,不仅要在表世界的政治和军事上称霸,更要在里世界的魔术界彻底立足,将那些自诩高贵的古老魔术家族踩在脚下。

  结果,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那位被誉为时钟塔最优秀导师的君主·埃尔梅罗Ⅱ世,竟然拥有着如此恐怖的洞察力。不仅早早地看穿了他们在北美大陆布下的重重迷雾,甚至还极其嚣张地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直接派到了雪原市,堂而皇之地插手这场属于阿美莉卡的圣杯战争!

  这是决不允许的!!

  为了构建这片完美的战场,他们动用国家机器,残忍地驱逐、甚至屠杀了这片土地上原本世代守护地脉的一族;耗费天文数字的资源,强行扭曲了雪原市的灵脉,将这片土地硬生生改造成了他们想要的、能够承载圣杯降临的姿态,还暗地里杀害了无数优秀的魔术师,掠夺了他们毕生的研究成果....

  无数的鲜血、阴谋、背叛与掠夺,最终才在雪原市的地下,浇灌出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圣杯战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场仪式能按照他们的意志顺利完成,为了让最终的赢家、让那万能的许愿机,诞生在阿美莉卡的掌控之中。

  只要这次圣杯战争举办成功,那么圣杯这名为“万能许愿机”的伟大奇迹,将永远地留在合众国的疆域之内。

  届时,无论是表世界那些还在为石油和领土争吵的平庸国家,还是里世界那些自诩高贵、垄断了魔术知识数千年的古老协会,都将被彻底踩在脚下,毫无悬念地以阿美莉卡为绝对的中心来运转!

  为此,法尔迪乌斯有着为了合众国的利益,能够毫不犹豫地奉献出自己的魔术、乃至自己灵魂的一切的信念。

  更有着为了合众国的霸权,哪怕将雪原市这上百万无辜国民全部化为圣杯的养料、牺牲掉所有人也在所不惜的决心!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法尔迪乌斯盯着被时钟塔派来的弗拉特,缓缓向前倾身,双臂的手肘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十指交叠在一起,以此来支撑着下巴:“既然你是君主·埃尔梅罗Ⅱ世派来的猎犬,代表着时钟塔,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优先将你排除掉了。”

  在童话故事里,正义往往会战胜邪恶。

  无论是多么强大且恐怖的魔王,只要遇上代表正义,手持胜利之剑的勇者,最后都必然会落败。

  这听起来似乎只是天真且烂俗的幻想,但在法尔迪乌斯看来,这点在残酷的现实世界里也是一样适用的铁律。

  因为在人类历史的宏大叙事中,当你代表了“正义”一方时,往往并不意味着你在道德上有多么高尚,而是意味着你拥有更加文明的体制、更加先进的技术、更加高效的组织力以及更加庞大的资源,而这种建立在工业、科技与国家机器之上的“文明”和“先进”,在历史的洪流中,就必然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战胜那些顽固、腐朽、封建的“邪恶”势力。

  如今盘踞在伦敦的时钟塔,正是这样一个标准的“反派魔王”。

  那种由一群顽固、腐朽、愚昧的吸血鬼组成的封建势力,垄断着魔术的奥秘,为了虚无缥缈的根源,世世代代躲在阴暗的工坊里近亲繁殖、互相倾轧,像寄生虫一样吸食着世界的养分,却拒绝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贡献。

  他们沉溺于过去的荣光,抗拒现代科技,简直就是阻碍人类文明发展的最大毒瘤。

  而这等封建落后的势力,面对文明、先进的阿美莉卡时,必然会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毫无疑问,地球的未来,必然是寄托在阿美莉卡身上。

  阿美莉卡合众国,才是指引人类的灯塔!

  在法尔迪乌斯幻想把这次圣杯战争内的敌人全部清除,将圣杯留在阿美莉卡,从此令能实现一切的‘万能许愿机’永恒的为合众国服务时,据点的门猛的被打开。

  而负责替他收集情报,辅佐他行动的副官之一急忙跑了进来。

  “长....长官....”副官的声音在发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说话都结巴:“出....出事了....”

  “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话。”法尔迪乌斯皱起眉头,看着惶恐不安的下属,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出,胃部更是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是....是圣堂教会!”副官语气颤抖,几乎是以吼的形式将话喊出来的:“他们....他们宣战了!!”

  “宣战?”法尔迪乌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追问道:“对谁宣战?时钟塔的魔术师?还是那些死徒?”

  “不、不是....是....是对阿美莉卡宣战!”副官跌跌撞撞地跑到办公桌前,手忙脚乱地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然后将情报展示给法尔迪乌斯看。

  “什....!”法尔迪乌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立刻伸手将平板抢了过来。

  他连粗略的扫视都没有,刚接过来就看到了平板上的加粗标红的标题内容。

  ——敬告全世界:

  ——圣堂教会从此刻开始,将阿美莉卡合众国视作最大的异端,启动最高级别圣战程序。

  ——凡信仰祂的信徒,凡仰仗祂的兄弟姐妹、凡追随祂的义人,即刻启程前往背弃上帝的异端之国U.S.。

  ——凡敌皆杀!见敌必杀!凡是妨碍我等的一切势力全都杀无赦!!

  圣堂教会疯了吗?!!

  这则充斥着浓烈血腥味与中世纪十字军东征般狂热的通告,让法尔迪乌斯在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教会那群脑子里塞满了教义的狂信徒终于集体精神失常了。

  若是放在往日,圣堂教会如果在世界某个角落又发起了什么针对魔术师协会或是死徒的“异端审问”,法尔迪乌斯定然会端起一杯红酒,将其当做上流晚宴上的饭桌谈资,好好嘲笑一番这群被时代抛弃、可悲又可笑的信神者。

  然而现在,他笑不出来。

  因为这一次,这群疯狗不是在咬别人,而是冲着阿美莉卡来的!

  而且这字里行间透出的、不惜玉石俱焚的架势,完全不是在虚张声势或是为了谈判争取筹码,而是彻彻底底的来真格的!

  这群疯子!是要发动一场现代意义上的圣战!!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美莉卡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群满世界乱咬人的疯子?!

  就在法尔迪乌斯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圣堂教会为什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对着阿美莉卡咬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顺着契约,在他的耳畔突兀地响起。

  ——御主,任务完成。

  Assassin的声音令法尔迪乌斯一愣,不等他深思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关联时,一幅幅画面,通过御主与从者之间的链接传来。

  那是一座有些破败的小教堂。

  在画面正中央,那被法尔迪乌斯视作最大变数、必须要优先排除的银发金瞳青年,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受难十字架前,而在青年的面前,密密麻麻地跪伏着众多身披最高规格法衣的神父、代行者和修女,他们正以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一同进行着庄严的弥撒。

  接着,令法尔迪乌斯三观震颤的一幕出现了。

  那青年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圣子一般,凭空掏出了五张饼和两条鱼,以及一瓶散发着微光的葡萄酒,走入人群中,将这些食物掰开,微笑着分享给在场的众人。

  五饼二鱼?!

  看到那十分常见的,经常在弥撒里出现的饼和鱼,法尔迪乌斯的心中突然冒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而在看到他派出的Assassin就潜伏在人群中时,这种不妙的感觉抵达前所未有的巅峰。

  下意识的,他想要使用最后一枚令咒阻止Assassin,却已经晚了。

  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全都是Assassin幽弋哈桑已经完成的既定事项。

  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Assassin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做弥撒的人群阴影中冲出,并用淬满剧毒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朝着青年的心口一刀刺出!

  只是匕首并未像预想中那样刺破血肉,而是诡异地从那青年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仿佛刺中了一道虚影。

  但这一击,却让那青年原本温和的面容上,露出了满是悲伤、怜悯与痛苦的表情,连语气都带着悲天怜人的味道:

  ——我亲爱的兄弟啊....过去,犹大为了三十块银币背叛了我,如今你们中竟又有人背弃了我,要为了圣杯背叛我,来将我再度杀死....

  ——人类啊,我曾用生命为你们承担过一次罪罚,可这一次,你们所犯下的罪孽,又该由谁来承担?

  说罢,那青年就化作了漫天璀璨的金色灵子,如同升入天国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一瞬间,法尔迪乌斯冷汗直冒。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脖颈、后背等部位不断溢出,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在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圣堂教会会直接宣布最高级别的圣战,为什么他们会疯了一样向阿美莉卡宣战了。

  这不是暗杀。

  这是在全世界最狂热的信徒面前,当众重演了神明的受难与背叛。

  而那个背叛者,那把匕首,是他法尔迪乌斯派去的!

  圣堂教会不是傻子,那种级别的暗杀技巧,世界上屈指可数,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得出是从者干的,再加上那位临走前说的圣杯,立马就能锁定到圣杯战争。

  要知道,基本所有的圣杯战争,都是由圣堂教会监督的。

  锁定到雪原市的圣杯战争,再找出究竟是谁派出的从者进行暗杀,对于负责监督圣杯战争,知晓所有御主和从者情报的圣堂教会而言,简直跟在自家后花园找只猫咪一样简单!

  “呕——”法尔迪乌斯猛地侧过身,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然而,他能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苦涩的胆汁。

  自己....

  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蠢事!!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恨不得亲手把几分钟前那个下达暗杀指令、还沾沾自喜的自己给活活掐死!

  他之所以敢与时钟塔为敌,是因为时钟塔的整体结构极其松散,十二君主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和“根源”的探求,自私自利,互相倾轧,完全是一盘散沙。

  如果今天阿美莉卡得罪的是时钟塔,那群老狐狸绝对会先在十二君主决议上扯皮大半年,互相算计得失,最后顶多派几个封印指定执行者来走走过场。

  法尔迪乌斯有成百上千种政治和利益交换的手段来摆平他们。

  但是,圣堂教会不一样。

  这个庞大的宗教暴力机器,最为著名的、也是最让整个里世界胆寒的特征,就是他们那建立在狂热信仰之上、毫无理智可言的“团结性”!

  上午宣布你是异教徒,下午就能把你绑在十字架上,开始众人拾柴火焰高了!

  有关圣堂教会的战斗力有多可怕,更是不必多说,毕竟所谓的魔术师协会可是自称——针对圣堂教会成立的魔术师自卫机构!

  “自卫”这两个字,已经把魔术师们对教会的恐惧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