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561章

作者:黑白角龙

  而现在,他,法尔迪乌斯,不仅惹了圣堂教会这群疯子,还派人当着他们的面,在他们的圣堂里,捅了他们刚刚确认降世的“主”。

  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这事该怎么处理时,他身旁负责监视雪原市的下属突然发出尖叫:“有人...有人正在靠近主通道!”

  法尔迪乌斯立刻抬起头,看向显示着主通道画面的监控。

  主通道很长,两侧是厚重的合金墙壁,原本应该布满红外线和自动防御机枪,但现在,那些机枪的枪管全都被黑键切成碎片,散落一地。

  通道尽头,一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法尔迪乌斯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看到成群结队、穿着黑色法衣,像一群狂犬一样冲进来撕咬的代行者部队,然而事与愿违,他看到的,竟然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法衣,左右手的手指里分别夹着三把黑键,步伐非常稳定,每一次落脚的距离都分毫不差的蓝色短发少女。

  随着这看起来年龄只有十六岁少女的不断靠近,监控探头不仅捕捉到了画面,还收录进了她的声音:

  “向吾祈求,吾将赐汝诸国以嗣业。”

  “至地之尽头皆为汝物。”

  “汝,手持黑铁之杖将彼等击碎如陶器般打碎。”

  “因此诸王啊,浮现身来接受地之审判者的教示,诚惶诚恐侍奉你的主,欣然赴战,亲吻你的孩子吧。”

  “因为天之女将送没进灭途,其怒火将如此迅速蔓延烧尽一切....”

  看着画面里那闲庭信步般,一边念诵着经文,一边将通道内一切袭来的枪械炮弹斩断的单薄身影。

  法尔迪乌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曾在圣杯战争里出现的咒腕哈桑用妄想心音死死捏住,然后被一把捏爆了一样。

  如果说看到教会派出众多代行者前来清理自己,他倒还觉得有几分胜算和逃跑的可能性,但在看到这个独自一人的诵经者时,他感受到的就是纯粹的绝望。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在这个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内,如果在战场上,当你的支援到来,有着足足五十万人的时候,你就该思考这场战争要打多久,可要是当你的支援到来,而你的支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该思考这个人需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杀穿对面了。

  而在圣堂教会内,仅凭个人的实力,就足以匹敌上万人的军队,实力不弱于神代英雄的存在....

  难....难道说!

  是传闻中的....

  埋葬机关!!!

  该死的,埋葬机关的那群家伙,距离暗杀发生才过去几分钟,他们竟然就已经跨越了重重阻碍,杀到了雪原市吗?!

  还是说,是圣堂教会保存的圣遗物所具备的奇迹?!

  不,不要急躁。

  埋葬机关的人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像怪物,说到底也还是受限于肉体凡胎的“人类”!

  只要立刻用令咒将Assassin召回身边,凭借从者那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灵基与诡谲的暗杀术,解决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单枪匹马闯入敌阵的狂妄修女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

  还未等法尔迪乌斯抬起手背,动用令咒以召回Assassin。

  那个原本正在监控下的蓝发修女,身影突然如同信号受到强烈干扰般闪烁了一下,随后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

  轰!!

  法尔迪乌斯只觉得一股犹如被高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迎面撞击的恐怖巨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一只纤细却如同台钳般不可撼动的手死死按住头颅,以一种突破音障的狂暴姿态,重重地砸进了特种合金制造的防爆墙内。

  坚硬的合金墙壁瞬间严重凹陷、撕裂,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疯狂蔓延,碎石与金属碎屑如同子弹般四下飞溅。

  然而,承受了如此恐怖的严重撞击,法尔迪乌斯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并未死去。

  他不仅没有死,甚至连“昏迷”权利都被剥夺了,大脑依旧保留着异常清晰的意识,清晰地感受着头骨碎裂和颈椎错位的极致痛苦。

  至于他为什么还能有这种程度的意识,而非是当场脑浆迸裂而死,并非是他自身的魔术防御起到了作用,纯粹是袭击他的人强行吊住了他濒死的命脉,不想让他痛快地死去罢了。

  对待所谓的背弃主的异端,教会自有对应的处置方法,而非是给予仁慈的死亡。

第一卷 : 第481章 伊什塔尔:怎么到哪都有千逸你的信徒?(5K5

  雪原市,游乐场内。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柏油路面上有些反光。

  过山车从头顶的轨道上呼啸而过,车轮与轨道之间爆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与过山车车厢内游客们因为失重而发出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尖叫混在一起,盖过了游乐场广播里播放的轻快音乐。

  按理来说,圣堂教会大战阿美莉卡,应该是一场不亚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役,毕竟这可是表世界和里世界的第一次大规模碰撞,而雪原市作为导致这场战争开始的导火索,位置还处于阿美莉卡境内,不说是炮火连天,沦为战场,起码也该是黑键与枪械碰撞不止。

  然而事实是,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硝烟,没有战争,连一丝一毫的残酷都未能渗透进这片充满欢声笑语的区域。

  千逸惬意地靠在游乐园林荫道旁的长椅上,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看着前方坐在旋转木马上,抓着黄铜立柱,一开心地朝着长椅的方向挥着手的缲丘椿。

  艾蕾、狂信子、沙条爱歌、沙条绫香、哈露莉以及白发伊什塔尔等人就这么跟千逸挤在一个长椅上。

  至于黑发伊什塔尔,她仍然在抱着千逸的大腿。

  “千逸,动静闹这么大没问题吗?”黑发伊什塔尔仰起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问道:“现代人类的科技发展的很厉害的,什么导弹啊、海上舰队啊,飞机啊什么的,真打起来,肯定会造成很大伤亡吧。”

  “这点你不用操心。”艾蕾扬起下巴,金发在阳光下晃动了一下,整个人散发着光:“我早就把冥界展开了,由于千逸的魔力很充足,所以整个阿美莉卡都在覆盖范围内,要是不小心死掉的普通人....嗯,事后我会把他们重新送回阳间。”

  黑发伊什塔尔:“....”

  谁问你了!

  没有人问你!!

  已经开始咬牙切齿的金星女神干脆不装了,直接摊牌:“虽然你们这么说,但没有我们插手的话,圣堂教会搞不好会输给这个国家吧,千逸你要不把天之公牛给我,让我去帮忙吧,只要把它给我,我一下就能把这个国家踩平啦!超轻松的!!”

  “输?别逗你圣堂教会笑了!”千逸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圣堂教会VS阿美莉卡,究竟哪方会胜利?

  答案自然不必多言。

  从1776年7月4日才发表《独立宣言》,宣告美利坚合众国成立那天开始算起,一直到今日,这个国家迄今为止的历史不过区区二百多年。

  而在型月世界中,有一个规则,那就是强度,往往是与古老和神秘度直接挂钩的。

  这话确实存在着某些谬误。

  越古老的东西,不一定每个都强大,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那就是古老的东西,必然不可能孱弱。

  圣堂教会,这个历史可以一路追溯到公元一世纪的庞大宗教组织,其两千年来积攒的底蕴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够想象的,光是他们储存在各大圣堂地下室里的圣遗物、概念武装、教会礼装以及某些从神代流传下来的宝具,随便拿出几件,都足以轻松推平任何一场常规意义上的圣杯战争。

  至于美利坚引以为傲的现代科技,如战斗机、主战坦克、航空母舰、航母编队,乃至核弹....

  当那些代行者中,有人的肉体拳力可以轻松将装甲车辆砸成废铁,奔跑速度能够接近音速,身上的法衣、洗礼赐福加多重叠加的防御结界可以硬抗大口径穿甲弹时,现代战争的逻辑就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因为你根本无法在正面战场上见到敌人。

  当你端起枪口,拉动枪栓,摆开严密的防御阵势,满心以为能够凭借火力网与之一搏时;当你坐在驾驶舱里,检查完油箱,开启雷达,按下导弹挂载保险准备起飞时;当你打开深埋在地下的导弹发射井的最后一道保险盖,或者将那串足以轻松毁灭一个城市的核弹密码输入完毕,准备按下发射钮时....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早就已经先一步越过了所有物理防线,出现在了那个将会向你下达命令、告诉你敌人是谁、本次任务目标是什么的最高指挥官身后,干净利落地完成了清理。

  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

  区别只是圣堂教会打算以怎样的方式取得胜利罢了。

  “如果单纯只追求效率,以暗杀的方式切入,确实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敌方势力的首脑,不过嘛....”沙条爱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身旁沙条绫香的,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精致人偶,嘴角勾起笑意:“你的那些狂热信徒们,可不见得会采用这种高效的手段哦。”

  “为什么这么说?”沙条绫香眼中满是不解,任由这个便宜姐姐摆弄着自己的发丝,认真地反驳道:“明明有着最快、最致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抹杀威胁,却刻意不去使用,甚至放弃最优解,这种战略部署,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这种问题,问问你身边的Assassin小姐不就知道了?”沙条爱歌轻笑着,将视线投向狂信子:“呐,Assassin,如果是你亲眼见到你所信仰的神明被人用卑劣的手段刺杀,导致对方重回天堂,那么作为信徒的你,会选择潜入阴影,去暗杀对面的首脑吗?”

  “绝无可能!”狂信子回答得没有哪怕一微秒的迟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暗杀与潜伏,那是老鼠的伎俩!如果仅仅是选择暗杀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来清理敌人的话,算什么教会!算什么清算异端的圣战!又算什么神明意志的代行者!!”

  “真正的圣战、真正的神罚!就该正面迎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在光天化日之下,告诉全世界,何为异端的下场!!”

  实话说,若非狂信子一开始就知道千逸的计划,知道教会内出现的只是千逸的一个分身,那她在得知千逸遭到刺杀并再度离开人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将幕后黑手碎尸万段!

  而这只是第一步!

  等到将幕后黑手碎尸万段后,她一定会查清楚,这个幕后黑手是在为谁效力,然后将对方效力的组织彻底粉碎!

  而且是堂堂正正,敬告世界的彻底粉碎!

  “这份狂热的信仰,还真是令神中意。”附身在人造人身上的白发伊什塔尔单手托腮,看着情绪激动,一副随时准备为主献身的狂信子,瞬间有种看别人家孩子的感觉。

  随后,这位高傲的女神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有着一头如同耙耙柑般蓬松橘发的少女,拿出了一副长辈兼主神的派头开口训诫:“听到了吗,哈露莉?你也要好好学习一下这种精神,日后像她一样,怀抱着这等觉悟来努力侍奉我哦~。”

  然而,哈露莉根本没有搭理这位喋喋不休的女神,对她而言,神明的恩宠远不及复仇来得重要。

  她直勾勾的盯着千逸,语气里翻涌着一种混合了极度期盼与深切仇恨的复杂情绪:“那个....您刚才说的计划,真的能消灭所有的魔术师,彻底毁掉那个令人作呕的魔术世界吗?”

  “当然可以。”千逸舔了一大口冰淇淋,耐心地解释:“魔术师主要依靠体内的‘魔术回路’作为引擎来生成魔力,然后通过咏唱、手势或仪式作为密码,去连接并激活刻印于世界的‘魔术基盘’,最终施展出受自身属性与起源影响的术式。”

  “然而,魔术基盘的承载力都是有极限的,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块固定大小的蛋糕,假设这块蛋糕的总量能切成一百份,那如果只有一个人吃的话,他就能挥霍这一百份的完整蛋糕;可如果有一百个人同时来吃,那每个人就只能分到一份,那么试问——”

  “——要是全世界的人,都尝试去切这块蛋糕呢?”

  千逸没有公布答案,而是抛出一个问题,等待哈露莉自己去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闻言,哈露莉猛地站了起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魔术基盘的力量,会因为超载而彻底崩溃?!”

  “崩溃倒不至于。魔术基盘没那么脆弱。”千逸摆了摆手,随后给出了真正的答案:“但全世界的人同时使用,它就会像一袋盐被倒进了**大海里一样,最终被稀释得几乎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现代时期不同于充斥着真以太的神代。

  在这个被圣枪锚定的物理法则统治的时代,无论是‘魔术基盘’,还是游离在自然界中的‘大源(Mana)’,其总量都是极为有限且贫乏的。

  在这个零和博弈的池子里,多一个人汲取,其他人能使用的份额就会不可逆转地变少。

  千逸的计划,就是将“神秘”这层遮羞布彻底撕碎。

  试想,当所有人都知道在自己拿平庸的日常之外,真的存在着能够呼风唤雨、甚至延年益寿的超自然力量,存在着名为‘魔术’的世界时,有几个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不想要试着去了解一下?

  而了解,就是一个开始。

  了解之后,就会渴望接触。

  接触之后,就会试图踏入。

  踏入之后,就会拼尽全力去成为他们的一员。

  全世界有七十亿人口,哪怕拥有魔术回路资质的人是万里挑一,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也能筛选出上千万具备成为魔术师潜质的“苗子”。

  要知道,现如今西方世界的魔术基盘和大源,基本已经达到了承载的极限,毕竟有一大群老不死的魔术师,早就把能占用的资源份额瓜分得差不多了。

  在这种极度饱和的情况下,如果突然有一大群的新生代带着狂热的欲望涌入魔术的世界,强行接入并挤占本就捉襟见肘的魔术基盘和大源,那么原本能一击摧毁一栋大楼的魔术,在分摊到每个人手里后,威力恐怕只能给拿来点香烟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魔术师,将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引以为傲的魔道,最终沦为连马戏团戏法都不如的笑话。

  “当然了。”千逸咬碎了一小块脆皮,发出喀嚓声,语气随意:“要是这个时代能再冒出来一个所罗门王,凭空再造一个全新的魔术基盘,自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很遗憾的是,所罗门王现在已经变成VTB痴了,盖亚也没有好心到会继续允许人类随意抽取她的大源(Mana)。”

  “呵....哈哈哈哈哈!”哈露莉突然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一边笑着的同时,眼角还一边流着眼泪。

  光是想到那些高高在上、草菅人命、夺走了自己一切的魔术师将失去赖以生存的力量,她的情绪瞬间激动到了极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只是她这副狂热且狰狞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失去了理智的Berserker。

  这动静引得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但她完全没有在意。

  等她的笑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阵阵粗重的喘息时,一旁的白发伊什塔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哈露莉,开口问道:“仅仅是这样,就满足了吗?”

  哈露莉抬起头,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眼神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那些魔术师,只是失去了力量而已。”白发伊什塔尔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看未掘宝石的喜悦:“它们顶多就是沦为比普通人只强一点的杂碎,并非是真的死了,这也能叫复仇吗?”

  “我....”哈露莉咬了咬下唇,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哭后的鼻音:“我只是想....想向夺走我一切的魔术师世界复仇,并不想....真的去杀人。”

  “并不想杀人....吗?没想到在哈露莉眼里,那些魔术师,竟然还是人类啊。”白发伊什塔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因为她正是喜欢人类的这一点。

  兴奋于自己找到个好祭祀的她,不加掩饰的将身子往左侧探去,从艾蕾的身前穿过,将脸凑到千逸手里那支香草冰淇淋前,粉色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动作很快地在那滴快要落下的奶油上卷了一下,接着顺势往上一舔,直接把千逸手上那支冰淇淋顶端的一大口冰凉甜腻舔进了嘴里。

  她刚把冰激凌吃到嘴,还没来得及用嘴巴的温度令其融化,好好品尝一下,便听到一旁传来尖锐的喊声。

  “喂——!”艾蕾看着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直接跨过自己去吃千逸手中冰激凌的白发伊什塔尔,瞬间红温:“你这个偷腥猫!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吃千逸手里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