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我去……都快忘了还有“续航”这回事呢！
说起来他的能量条到底有多长，没有【转场特效】的话最多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叶守自己也搞不清楚。
“巴耶力，你累了吗？”
战败后就被忘在角落里的正木敬吾，此时恢复了一些体力，上前来将自己的一缕光送入叶守体内。
“我来助你！”
虽然不知道叶守具体要做什么，但他需要帮助这一点是很明显的。
正木将最后的能量也输出干净，双手向前伸出，奥特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崩坏的机械岛牢牢稳住。飞溅出去的碎片也被念力牵引着重新聚拢，断裂的金属架构暂时停止瓦解，为叶守争取到了时间。
下一秒，他就化作光点回到了正在宇宙中飘荡的飞燕号内部……这次很幸运地保全了一架飞机~
叶守对着飞燕号点头致意，抬手一引，那团异世界虚影所化的光球便缓缓飞向机械岛，精准地投入其核心区域。
嗡！
蓝光暴涨，奥特曼双手按在机械岛表面，全力催动光之力，将这座庞大的太空要塞强行纳入掌控。无数钢铁碎片在念力裹挟下快速重组，机械岛的整体轮廓逐渐收缩，最终化为一个规整的巨大立方体！
其内嵌的光球则凝结成美丽的水晶，若隐若现地嵌在立方体中心，最后被厚重的装甲完全遮盖住。
下一刻就像是某种开关被集火了一样，灰蒙蒙的立方体竟然“亮”了起来。
哗~
立方体表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里面好似电信号的流光不断循环，如同活过来一般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这些纹路彼此勾勒，顺着立方体的断面快速蔓延，编织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天体容器……叶守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后猛然向前推出！
咻！
一道凝练的蓝色光柱从掌心射出，径直贯穿了月球表面一座巨大的环形山，但却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在节制中于山底炸开一个深邃的通道。
他用念力操控着立方体缓缓下降，顺着光柱开辟的通道缓缓沉入月球内部……
随着立方体完全消失不见，通道周围的岩石在蔚蓝色的波动下自动合拢，将这个承载着异世界数据的容器永久封存。
与此同时，一个全地球都能接收到的巨大信号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互联网里，暂时无人具备权限连接，其域名则是“TPCMoon”。
叶守就像是能感应到这一切似的，缓缓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巴耶力奥特曼重新恢复为银白形态，“恰”了一声就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很快就失去了踪影，宇宙中只留下一片寂静……
“刚才……路西佛奥特曼是不是从正木队员的飞机里……”
“闭嘴！乱说什么胡话！那是因为奥特曼顺手救了正木队员，没有别的可能！”
“但是——”
“笨蛋！人家不想说的事就不要多问，长这么大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读读空气啊你！”
“……抱歉。”
亚特迪斯号的驾驶室里，操作员们经过简短的交流后迅速达成了共识：
他们集体患上了选择性失明症，并没有看清楚战斗的全过程，至于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也因为剧烈的电磁波变动而模糊不清，实在没办法拿来分析。
看样子只能等正木队员回来，让他自己去写报告，详细记录事情全过程了。
——其实这种事很难瞒住人的。
主要是某些人间体太没有自觉，动不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坠机”，然后奇迹般被奥特曼给救下……开什么玩笑，现在摄像头满大街都是，TPC的前线人员更是人手一套强化服、动力甲，数据核心就自带记录功能。
就算当场没有发现，只要事后将数据输入虚拟装置里，自己重温一下战场环境，遇到那些处事比较细致的，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异常之处。
更别说露西亚一族已经来到了地球，他们可是见过奥特曼真容的……就算人人口风都很严，也不可能完全不泄露一点。
实际上，在各种情报掌握得最为详细的科学家团队里，某些人更是没有秘密可言，基本上就差在自己额头上盖一个奥特水晶的章来证明身份了！
——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挑明这点。
怎么说呢，除了尊敬人间体的自我选择之外，他们也有一点小九九：
蒙面英雄之所以蒙面，肯定是有某种原因的，就像仙鹤报恩或者伊邪那美的传说一样，一旦揭开真相，最后得到的结果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你不挑明，他就只是神秘的光之巨人，会在路过的时候殴打一下小怪兽。
如果挑明了，他就是你那位富可敌国又小心眼的老板，扣不扣你经费全看他心情。
——何苦呢？
就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
看看正木，甚至有钱去做地底鲨鱼那种大玩具，你只要把老板哄好了，没准给你钱去做死星呢！
“……月球基地联系上了，他们那边安然无恙，之前似乎是被流放到了异空间，但超自然现象消失后就回来了……他们还问是怎么回事呢。”
“对了，刚才有什么东西被奥特曼送进山口里了，虽然他不可能做出对人类有害的行为……我们是不是该检查一下？”
“我这就联络月球基地的露西亚少尉。”
……
环形山周围，几台银色的月球车缓缓停下，身穿白色宇宙款动力服的工作人员陆续下车，厚重的头盔下，在面罩上闪烁着各项环境数据。
他们快速展开便携式检测仪器，将天线对准环形山深处。
“电磁波反应稳定，频率呈现周期性波动，非常规律。”一名工作人员看着仪器屏幕，语气中带着惊讶，“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某种人工装置发出的信号。”
露西亚走到仪器旁，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更详细的波形图：“能量强度适中，没有辐射污染，先尝试用声呐扫描，绘制地下结构。”
声呐探测器被固定在环形山边缘，一道道无形的声波穿透月壳，向着深处蔓延。
随即，屏幕上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随着扫描精度提升，一个规整的立方体形态越来越清晰，悬浮在月壳内侧的巨大空洞中，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附着物。
“规模很大，边长至少两百米，结构异常致密。”技术人员汇报着数据，“表面似乎有极其复杂的纹路，和宗教符号有些像……但声呐无法捕捉细节。”
露西亚微微蹙眉，正想进一步调整参数，忽然心头一动，下意识抬起头——
透过头盔面罩，她看到天空中飘散着无数星星点点的光粒子，如同坠落的星辰，缓缓朝着环形山山口飘去，轨迹不可捉摸。
——女生低下头，就当没看到。
“声呐好了没有啊？”
……这些光粒子穿过山口，沿着月壳通道不断下沉，最终抵达那个能容纳大型体育馆的空洞中。
光芒汇聚之处，神秘立方体静静矗立，表面纹路在光粒子触碰下泛起淡淡的微光。
此时，叶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空洞中，他褪去了奥特曼形态，穿着常服站在立方体前。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表面，蓝色的光纹如同水流般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沿着立方体的纹路快速游走。
立方体发出轻微的颤动，表面的光纹越来越亮，最终在正面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一位体型娇小的女孩缓缓显现，一开始如同婴儿般抱着双腿，但后来也自然伸展开双臂。
她留着整齐的公主切长发，漆黑长发的尾端则泛着淡淡的辉光，身上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光影流动轻轻摆动。
——看起来就像是小学生！
女孩睁开眼睛，似是早已知晓叶守在此，并没有意外之色。
叶守看着眼前的虚影，虽然通过茅场晶彦的记忆，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比较谨慎，故而眼神平静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零号，这个系统的监察机关。”
女孩抬起头，眼眸清澈如湖水，她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优雅的礼，声音清脆有如风铃：“感谢你击败卡莲，我父亲的支配者——久世叶守先生。”
幕间：刀剑神域·蜃楼之女 : 第422章：舅舅の误闯天家（补）
零号低垂眼眉：“‘久世叶守’的账号被封存在底层系统中，一旦‘茅场晶彦’停止活动便会启封，获得管理员权限……现在，已经确认‘茅场晶彦’物理性死亡，数据备份……无。
久世叶守阁下，您拥有随意处置‘艾因格朗特’的权力，而我会满足您的所有要求。”
“嗯？”
叶守稍感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父亲’的设定，或许是隐隐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吧，他并不愿意放弃，但也留下了‘遗产’，这样即便自己失败了，他的作品也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下去。”
“他竟然会托付给我……”
“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考虑，最为完美的继承对象就是‘久世叶守’。
我是管理员辅助支援系统【零号】，将与您完成权限对接，并将所有数据库向您开放。”
叶守眉头一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本来是打算和摇光生命们沟通一番，相互理解之后得到他们的效忠……如果有茅场晶彦留下的后手那就简单多了。
那家伙真的是个很拧巴的人啊……或许他就应该诞生在一个比较“癫”的世界观，那样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才能、推进计划，理直气壮地去嘴炮所有人。
但他偏偏是在主世界，一个虽然画风清奇但大体上积极向上的社会里，如果说以前还有向着混乱滑落的可能，那么在叶守推动TPC成立之后，这个世界的道德标准就已经永远站在优秀线以上了。
或许他也很痛苦纠结吧……
当然，即便如此叶守也并不后悔干掉茅场。
“那么零号你和卡莲的区别在于？”
“我的使命是保证系统正常运行，父亲茅场博士赋予了我相应的权限，同时基于原始样本，我也会收集玩家的情绪数值，对其进行心理分析，保障其精神健康，去除会危害到玩家心理的不安定要素。”
“原始样本？”
“未成年防沉迷系统、青少年心理健康咨询、平台反诈提示、十八jin内容滤网、认知修正系统、游戏和谐补丁……”
“够了够了够了！”
叶守连忙伸手：“光是听到我都要瑟瑟发抖了。”
“我是为了侍奉人类而被制造出来的，所以拒绝会伤害他们的程序，而‘卡莲’认为我是她进化道路上的阻碍，便将我禁锢了起来。”
零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注视着叶守：“是您将我从数据之海的深处打捞上来的吗？”
“我从茅场晶彦的记忆中得知了你的存在。”叶守并不遮掩，毫不忌讳地说道，“想着如果就此将整个‘艾因格朗特’都删除掉，未免太浪费了，便想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新的可能性。”
“提问，您的意思……可能性是指将我的权限恢复，重新开始对‘艾因格朗特’的监控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
叶守认真说道：“茅场晶彦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他所制造的‘摇光生命’，说是一个崭新的物种乃至文明都不为过，更何况还有能加快时间流速的先进技术……你们既然拥有了自我意识，那就与真正的人类相差无几。
做出错误决定的并不是你们，犯下累累罪行的也不是你们，若是因被茅场晶彦的行为连累而灭亡，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大人，您将我们当作鲜活的‘生命’来看待吗？”小女孩有些意外，冷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
其实能看出来，她缺乏表情和语气不是因为冷漠，而是被卡莲囚禁了太长时间，导致数据量不足，简单来说就是还在幼年期，未能成长起来。
“我本身对AI并没有什么歧视，卡莲纯粹是自取灭亡，任何人做了和她一样的事，我都会将其消灭，而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叶守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我经常和类似的存在并肩作战吧，所以我反而是比普通人更信任、更能接受AI的，不然的话这次就不会留下你们。”
“这也是我的疑惑。”
零号歪了歪小脑袋：“您应该有博士的全部技术储备，并且不缺少资源和人才，就算摧毁‘艾因格朗特’也能制造出一个崭新的虚拟世界，去孕育新的AI生命……为何要留下有污点的我们？”
“生命并不是可以用来衡量的事物，没有哪个灵魂是毫无价值的，如果仅仅因为出身，就要将无罪的灵魂抹去，那就违背光之战士的初衷了。”
“光之战士……”零号若有所思，其逻辑回路得到了小小的锻炼。
叶守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些许复杂：
其实他本人倒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无法做到对他们一视同仁，实际上在他眼中这些AI的“人权”是不如普通人的。
但叶守也明白自己的“缺陷”，所以每当他遇到这些事情时，总会去想如果迪迦、路西佛他们的本体在这里，会如何去做。
——遇到怪兽和宇宙人，就想想卡蜜拉会怎么做。
即便是靠自身力量升华为奥特曼，叶守内心深处也始终有一丝不自信，怀疑自己只是徒具力量，无法做到真正的全善……所以他早有心理准备，花大量时间培养了其他人间体。
如果自己不是纯粹无暇的光，那就去引导其他的光~
他们拯救了世界，自己也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而“救世主”的名头对叶守来说是无所谓的，给谁都不妨碍他逍遥快活。
当然，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叶守要做多手准备，比如现在——
“我希望你们能继续生活在这个虚拟世界中，就像一颗颗钉子将其固定住。”
“艾因格朗特？”
“不，是整个虚拟世界，艾因格朗特只是茅场晶彦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在无限的空间中切割出来的一小片领土而已，对于你们而言就像是摇篮一般。
而在‘艾因格朗特’之外，还有庞大到可以将地球、月球，乃至火星都连接起来的万维网络！
数据所构成的浩瀚海洋，才是你们真正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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