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509章

　　叶守摇了摇头，而卡露蜜拉刚要开口讥讽，他便又说道：

　　“所以，为了不让主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甚至更遭……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卡露蜜拉！”

第469章：时间，要开始加速了（4K）

　　卡露蜜拉蜷在沙发上，银色短发自由散开，几缕发丝从叶守膝头垂下去，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淡淡光泽。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缓而均匀，睫毛随着胸口的起伏而微微颤动。那张冷淡的脸在此刻柔和了许多，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思考什么一样，但应该不是很严肃的事情，因为其嘴角偶尔会流露出温柔地笑意。

　　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叶守的一角，像是怕什么东西会突然消失一样。

　　“……”

　　叶守低头看着她，下意识地数着那一根根睫毛，同时将手指慢慢穿过她的头发，从额前滑到耳后，动作轻到几乎没有触感。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安静的侧脸上，眼神却没有焦点，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歉意——男人露出略显哀伤的表情。

　　这对叶守来说相当稀奇，要知道哪怕是被武器贯穿身体、被敌人砸飞到宇宙空间，他也只是咬牙切齿，憋着一股劲报复回来而已，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多愁善感”。

　　……卡露蜜拉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然而叶守现在确确实实对卡露蜜拉产生的愧疚心理，究其根本大概是因为他对其说谎了。

　　之前他说带卡露蜜拉来拯救这个世界，是为了让黑暗女王看清它有多烂，然后作为警戒，能更好地保护主世界——这话不全是真的。

　　实际上叶守根本不想拯救《赛博朋克》世界！

　　他发自内心地厌恶这里……

　　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他早就有了，尽管资金、技术、情报、人手，因为TPC的缘故，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但不管怎么说，在他进化为光之巨人后，已经毫无疑问拥有了来当“救世主”的力量。

　　但他一直没有动手……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他不想做。

　　理由当然有很多！

　　比如主世界那边投入了大量精力，重心放在如何经营tpc上。亦或者不想闹得太大，希望可以温和地发起一场变革，所以循序渐进。

　　无论哪个理由都能说服自己——

　　但叶守内心深处知道这是“借口”。

　　究其原因……

　　守护美好的事物是很简单的，只要拿出勇气和正义的心，身体就会行动起来。

　　但去改变一个糟糕的世界却需要千百倍的觉悟，因为你将无时无刻被现实拷问，怀疑自己所做的究竟有什么意义！

　　说到底，要打碎一个旧世界，首先你要想象出新世界的样子……

　　《赛博朋克》不一样，越是了解它就越是觉得它不可救药！

　　这个世界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只有企业高层烂透了吗？

　　不！

　　犯罪者、瘾君子，广泛存在于各类人群中，并非穷人就一定无辜，也并非富人就一定该死，如果要甄别的话根本做不到。

　　曼恩小队和大卫这些人，甚至是露西……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

　　他们在任务中有没有波及过普通人？每一次窃密都是针对不义之财？

　　——这想法也太理想化了。

　　露西已经是“边缘行者”中比较善良的那一类了，一来作为黑客算是“文职”，任务主要跟商业间谍有关，二来因为童年经历，她十分厌恶权力者伤害他人、控制他人的行为。

　　即便如此，她的“光辉履历”也照样够蹲上几十年的！

　　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夜之城的各类企业都极度不做人，而依靠盗窃企业机密而赚钱的露西等人，相对来说就显得比较正义……

　　这就是问题所在：

　　在一个连遗体都被当成可回收资源随意拆卸的世界里，哪怕是看起来勤勤恳恳的普通人，其价值观也早已被异化。

　　看起来被剥削、被压榨，可他们自己也是这社会的一部分，打心眼里认可这套逻辑！

　　叶守真的去深入接触过各个阶层的夜之城居民，所以很清楚束缚住他们的，不仅仅是公司强加给他们的“KPI”，还有早就刻在DNA里的本能。

　　公司只是利用这一点，把它做成了一套精密的社会机器……甚至公司自己也是机器上的零件，只不过更大一些罢了。

　　事实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也无法改变这套逻辑，他们坐拥大量资源的同时，只能满足个人或集体的欲望，却没办法拒绝某种更上位存在的支配。

　　——那就是“资本主义”！

　　一个恶魔，一个资本主义的恶魔游荡在夜之城和整个赛博朋克世界的上空~

　　杀掉一个公司高层，很快会有另一个补上去，即便做得彻底一些，毁掉所有企业公司，新的资本也会像野草一样从废墟里长出来~

　　穷人不会因为身上失去了枷锁就突然觉醒，他们只会继续用同一套规矩活下去，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没有其它选择。区别是有更多生存空间被解放了出来，他们在短期内会感到“幸福”了不少。

　　叶守要杀多少人才能清除这种逻辑？

　　这不是用力量能解决的问题……当然，如果进行全球范围的洗脑，给他们打下思想钢印，那确实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叶守也有这种能力。

　　——但如果将此称之为“拯救”，也未免太过于自欺欺人。

　　所以叶守一直不想管这个世界，他告诉自己，每次过来只是挑选人才，把值得带走的人带去更好的地方，这样便足够了。

　　那些人已经在尝试挣脱了，只需要一只手，他们就能自己爬出来。

　　给想要重新站起的人希望，至于剩下的人……

　　一直以来都秉持着这种想法的叶守，为什么到了现在却要回《赛博朋克》呢？

　　“抱歉……”叶守怜惜地抚摸着卡露蜜拉的发丝，而后轻柔抬起她的脑袋，用柔软的枕头代替了自己的大腿。

　　他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在楼梯拐角处的琉璃：“让你久等了。”

　　“没，我也是刚刚上来……露西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叶守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带琉璃一同下楼，而女仆小姐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要如此麻烦呢？想要控制这个世界的话，我们有更轻松的选择。”

　　“比如？”

　　“这是个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的世界，那么只要将医疗、军事、教育、粮食、能源……等领域里的利维坦企业，全部变成我们的傀儡就可以了。

　　方法很简单，假如您觉得经济手段见效慢，那也可以在物理意义上将高层抹去，替换成由我所支配的‘活灵’。

　　如此一来，想要改变世界也是很简单的。”

　　“是啊，这样毫无疑问是最快的，事实上我也打算在第一阶段完成后，在第二阶段执行这一战略。

　　不过，琉璃你也知道，这种规模的企业，其庞大的惯性前进不是任何权力者所能停下的，我或许可以用铁血手段来制造出短期的幸福，但那也只是基于我的个人力量之上……最重要的，还是改变大众的基本认知，哪怕这需要很长时间。”

　　“不愧是叶守大人……但这会不会牵扯太多精力，影响到TPC那边？”

　　“而这，也是为何我们一定要完成‘第一阶段’——会极大提高我们的效率。”

　　叶守带着琉璃下楼，最后看了一眼沉溺在霓虹之中的臃肿城市，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厌烦，但也多了一种释然。

　　为何是现在？

　　因为他预感到没有太多时间了！

　　光与暗的最终决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而在那之前他必须将自己提升到完美状态。这不仅仅是指实力，也要指心态。

　　自己对《赛博朋克》的厌恶和排斥，何尝不是一种无法直面的恐惧和懦弱呢？

　　他明明知道，变成这个样子并非大部分人的选择，普通人只是被挟裹着进入了这泥沼之中，即便满身污泥……也仍有被救赎的资格！

　　过去，他守护了TPC所在的地球，那是个美好的世界，并且让人期待它的未来；

　　现在，他要去改变这个被资本支配的世界级工厂，把本属于人类却被夺走的未来……再度夺回来！

　　也收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街道上模糊的引擎声和偶尔响起的警笛。

　　……卡露蜜拉缓缓睁开眼睛，她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明明就是有事……为什么非要瞒着她……琉璃就能陪着他一块去！

　　问题出在哪里？是她不够温柔？不够聪明？不够善解……

　　不，无论怎么看，在这些方面都是黑暗女王占优啊……难道是服装？

　　对啊，女仆服……按照从网上收集到的信息，男人确实会喜欢女仆……

　　“下次也来试试吧~”

　　——

　　地下室天花板上嵌着几排冷光灯管，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各种管线从墙壁上的开孔里涌出来，粗的如手臂，有的细如普通电线，沿着地面和天花板蜿蜒汇聚到房间中央，最终全部接入一台庞大的舱体内。

　　那舱体看起来像一座被放大版的圆形游戏舱，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圈微弱的蓝色指示灯沿着舱体边缘缓慢明灭。

　　舱盖敞开着，内部是一层贴合人体曲线的衬垫，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传感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光。

　　露西站在舱体侧面，半截身子从一堆管线中间探出来，今天她把银色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纤细但结实的小臂，右手的义体接口上插着一根数据线，另一端连着舱体侧面的调试面板，各种跳动着代码和波形图，反射出的光在她脸上不断闪烁，把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担忧都照得格外清楚。

　　“还是让我跟着你一起进去。”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而且说到潜入旧网，在场没有人比我更有经验。”

　　叶守站在舱体旁边正在换衣服，他听到露西的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跟经验没关系，跟技巧也没关系。”他把袖口的束带拉紧，转过身看着露西，“再厉害的黑客也做不到我要做的事，能走到哪一步……全看命够不够硬。”

　　“用茅场晶彦留下的时间加速技术，来强行提升大脑的思维算力，在无数古早时代留下的病毒、防火墙的环绕下，硬闯强行进入深网？”

　　那这需要的确实不是技术，而是一颗扔进末日火山里都没事的大脑！

　　抬起眼，目光越过舱体落在叶守脸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视线收回到面板上，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参数稳定，可以进去了。”

　　叶守走到舱体前，手撑着舱沿翻身躺了进去。

　　吱~吱~吱~

　　记忆衬垫在接触到体温的瞬间开始微微膨胀，贴合着他的脊柱和后脑勺调整形状。舱内的环境光自动切换成暗红色，几道细细的光束从他头顶和两侧扫过，确认身体定位。

　　他盯着舱盖内侧那些密密麻麻的传感器阵列，深叹了一口气。

　　嗡！

　　……舱盖缓缓闭合，把最后一道光线隔绝在外。

　　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躯壳中抽离，短暂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光与信息的洪流！

　　回过神来的时候，叶守发现他悬浮在一片苍白之中。

　　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流动的数据碎屑——变动的影像片段、正在生成的公文本档、实时跳动的股市数字，它们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样在虚空中翻飞碰撞，发出一种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嘈杂。

　　一个巴掌大的圆盘从他耳侧浮现出来，其中央部位，琉璃的影像显现出来：“准备好……时间要开始减速了！”

　　话音刚落，叶守感觉到身体猛地一沉——

　　他在下坠！

　　不是那种从高处跌落的速度感，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每一根骨头都往下拉扯的力道~

　　周围的光影信息正飞速向上掠过，空间结构也在变形……本来这种深度潜入就自带时间放慢的体感，而他叠加了茅场的摇光技术就更是可怕！

　　“呼~”

　　叶守调整好姿态，好似雨燕一般收起双臂，猛然向奈落之底冲刺！

　　“我‘看’到了……那是‘黑墙’吗？”

　　“还从未有人能越过【黑墙】，而你一旦突破，疯狂地失控AI就会前赴后继地来猎杀你！”

第470章：快使用超级智慧！（4K）

　　【黑墙】，在这个时代是令人畏惧的禁区边界，也有很多自视甚高的黑客渴望能挑战这一禁忌，而那些真正在旧网边缘窥探过的顶尖高手，如非必要则对它闭口不谈。

　　它的起源要追溯到第四次企业战争末期，那场战争打到最疯狂的时候，军用级AI被批量投放进全球网络，它们互相撕咬、吞噬、进化。

　　本来的话，这些东西就像是地雷一样，会隐藏在网络之中吞噬每一个运气不好的家伙，而政府与企业起码知道自己家的地雷埋在哪里。

　　然而人类总是会踏入同一条河流，犯下老掉牙的错误：

　　天真地认为手中的武器只会杀死敌人，而不会伤害自己。

　　所以无论企业、政府，甚至是个体（某些超级黑客），都会有类似“死手”的布置。

　　所谓“死手”，是冷战中的一类发明。

　　现如今世间对“核威慑”的认知，是以互相毁灭来保证平衡，最极端的情况下即便本国被敌人先手打击全灭，隐藏在地下的核设施或者深海的潜艇，也能释放复仇的雷光，将之一并拉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