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511章

　　是数百道光束同时射击，无人机被命中后直接蒸发，连爆炸的过程都被压缩成一道白色闪光亮起，然后被绿色数字流吞没……光束没有直接消失，而是持续输出，彼此交叉分割，在城市上空织出一张移动的死亡网络。

　　无人机编队的阵型在第一次齐射中就被撕成了碎片，后续的补充批次还没来得及散开，第二波光束就已经到了。

　　天空被物理意义上切开，形成一条条无法愈合的黑色裂隙……

　　紧接着，白银星环开始转动蓄能，组件与组件之间拉出细密的电弧，能量阈值前后达到临界点——

　　轰！

　　轰！

　　轰！

　　一道道白色的冲击波从环面炸开，以叶守为中心奔向整个空间的尽头！

　　脚下的钢铁开始“腐朽”，被白光触及的装甲板在瞬间像是经历了数万年的风化，金属表面浮现出龟裂的纹路，然后层层剥落，如旧书页一样卷曲、碎裂、飘散……最终分解成绿色字符流。

　　白光继续向下渗透，穿透楼面将一切由代码构成的物质还原为最基础的二进制符号。金属堡垒的外壳被一层层剥去，露出下方的骨架——一根根由绿色线条和跳动数字组成的框，就像被剥去皮肤的躯干一样简陋。

　　于是，城市开始震颤……

　　在视野边缘，那些仿佛盗梦空间一般彼此折叠的建筑也开始解体，从棱角分明的金属形态裂解成多边形碎块，再碎成三角面，最终变成漫天飞舞的发光尘埃，被某种无形的风吹向四面八方，落进地平线之外那片正在向内蔓延的绝对黑暗之中。

　　【侦测到冗余填充，子系统格式化进程中。该区域将在十六秒后成为封闭黑盒，建议立即进行数据迁移。】

　　叶守耳边响起一个机械的女性声音，缺乏情绪起伏，但发音清晰而准确——是M·A的辅助系统。

　　本来就是被设计用于战争的杀戮AI，这家伙在赛博空间中似乎如鱼得水。

　　其实，单以算力性能来说，M·A并非真正的顶级赛博AI的对手，然而这场战斗并非一对一的公平决斗，而是以“国力”压人的总体战。

　　作为载体，叶守或者说光之巨人巴耶力，有着难以想象的逆天性能，远胜这个世界发明的任何超算！

　　须知，《赛博朋克》里的黑客和AI，是真的在拼算力、比算法、找漏洞，而叶守和卡莲这种奥系选手都是直接比灵魂强度的！

　　（卡莲说是AI，实际上是披着AI皮的超能系怪兽，正儿八经是从人类情感中诞生出的机制怪。）

　　柯洁虽然赢不了阿尔法狗，但换了汉景帝来就能速通——一样的道理。

　　叶守本人并非专业黑客，他也从未想过要用黑客的方式来攻略“旧网”。

　　“看来是要拒绝我的强行侵入了。”叶守自言自语了一句。

　　也不奇怪，别的黑客在探索“黑墙”的时候，好歹是讲究方式方法的，有几个能力逆天的神人来打草谷，也照样要限制住范围，以免自己迷失或者被集体围攻。

　　哪有像叶守这样上来就打砸抢的？

　　不过他也不慌，心念一动身体便开始下沉，金银星环收起所有飞行体，重新嵌套成最初的日冕姿态环绕在他周围。天蓝色的巨人身体穿透了正在腐朽的金属骨架，一路上炸开无数字符。

　　嗡！

　　瞬间涌入的数据量足以将任何人类大脑烧成灰烬，他能感觉到一枚枚尖锐的碎片撞在意识表层，每一片都带着不同的信息，想钻进他的神经中枢，在大脑皮层攻城略地。

　　然而巴耶力体表一层白色光盾自动激活，将所有碎片弹开，冗余数据撞上光盾的瞬间就会化为白炽的火花，在他周身形成一个不断炸裂的防护圈。

　　从外部看，巨人被无数细密的火光包裹，像一颗正在穿过恒星大气层的流星，在数据之海中飞坠而下！

　　然后就在某个瞬间——

　　呼！

　　海水（数据流）到达某个边界后直接消失，像瀑布断在悬崖边缘一般。

　　叶守从数据层中穿出，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短暂地失衡了几秒，然后重新稳定下来，已然来到了新的领域。

　　这里没有那种以物质形态出现的字符代码，而是空荡荡的真空……叶守抬起头来看到无限遥远处星星点点的闪光，才意识到这里的场景竟然是“宇宙”！

　　他正要在真空中转过身去，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

　　“嗯？”

　　地球就在他面前！

　　大气层的光晕，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一切都如同教科书上描写的那样美丽——当然类似风景叶守见过无数次，倒不会因此被震撼到。

　　令他在意的是，在地球的同步卫星轨道上，本应环绕在它周围的各种航天器，如今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卫星碎片、空间站残骸、舰船遗骨……也不知是哪次战争留下的。

　　它们在地球引力圈外缓慢转动，像一圈清洗污渍残留下来的白色泡沫，区别在于泡沫很快就会消失，而这些在真空中将永远保留下来，用来记录人类的暴行！

　　忽然，叶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引力，继而转过头来看到一颗银灰色的天体正朝他飞来——

　　不，是他正朝着“月球”坠落！

　　环形山的粗糙轮廓急速放大，月岩表面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不到一秒，而在两者接触的瞬间，肉眼可见的涟漪泛起。

　　撞击没有声音，只有冲击波荡开，而环形山的底部被砸出一个崭新的巨型碗状坑……月尘扬起后又缓缓落下，在没有大气的环境中，它们的轨迹显得格外诡异。

　　叶守站起身，脚下能感受到细密月尘的柔软，也能感受到下方岩层的坚硬——是拟真度太高，还是他“脑补”能力太厉害呢？

　　大概是两者兼而有之吧……

　　“还不现身吗？难道要等我自己离开？”

　　【……访问……】

　　这一刻，整个宇宙都亮了起来！

　　先是天穹深处某个方向亮起一组星辰，然后星点之间以光线连接，像一个古老的仪式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接着更多的星座开始发光，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从黄道带铺满周天寰宇，所有被人类在神话时代仰望过的星座，都在这一刻以光线重新勾勒出它们被命名时的形状。

　　【代码……】

　　小熊座的光芒突然变得格外明亮，尤其是那北斗七星，与此同时一段讯息涌入叶守的脑海，跳过所有中间媒介，直接进行最高效的沟通。

　　他本能地想要屏蔽，但就在前一秒停住了……反倒放开了精神防护，让所有的低语同时涌入。叶守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与那段节律对齐。

　　背后，银白星环开始缓缓转动，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对应一次脉冲的波峰。黄金星环也跟着动起来，两个星环的频率开始共调，在巴耶力身后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特殊力场……

　　渐渐噪音开始消散，混乱的低语露出最核心的那段信号！

　　【访问代码?】

　　那个声音说道——

　　【入侵者……访问……】

　　“我的代号吗？”

　　叶守站在环形山底：“巴耶力！”

　　【……】

　　那些由光线连接的星点开始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在相互传递复杂的数据，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有的星座反应极为剧烈~

　　【巴耶力，该代号未收录于任何已知备份数据库……未收录于企业安全（）部门通缉名单……未收录于旧网根服务器访问日志。

　　结论：你不存在于原本的网络之中。】

　　叶守没有急于解释，而是静静等着对方说完。

　　【你的入侵方式无法归类，所有已知黑客都是通过协议漏洞或算法局限绕行进入旧网，而你选择直接突破……突破时携带的数据量约为……“警告！”、“警告！”、无法计算……

　　该数据量不应存在，更不可能是任何单一个体的意识，你的存在本身是一个技术悖论。

　　人类……你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某种……无法界定！】

　　停顿、星光暗了一瞬，很快又重新亮起——

　　【你正在拉扯整个旧网的结构，自黑墙建立以来，没有任何单一事件造成过如此广泛的连锁反应……你已经惊动了所有还在运行的AI观测者，包括那些早在企业战争中期就进入沉默状态的古老节点。

　　若侵入行为持续，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守注意到视野边缘的群星开始移动，一个接一个的破碎星座从黑暗深处浮现，它们的形状不像小熊座那样清晰完整，只剩下几颗孤零零的星点勉强勾勒出残缺的轮廓，有些则过于庞大复杂，光芒连成一片密集的网络，像是把整个星云揉成一团又摊开。

　　它们没有进入对话，只是悬浮在远处。

　　——叶守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并不担心。

　　这里是《赛博朋克》，不是玄幻修仙，没有什么越古越强的设定。

　　恰恰相反，一些早期AI因为架构原因，发展潜力是不如后辈的，它们所匹配的硬件设施，相对来说也要落后一些。

　　事实上，小熊座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威胁”，而是真诚地在“建议”，让叶守收敛一些。

　　否则，旧网和AI们是真的会开始连锁崩坏……对谁都没好处。

　　【你的目标是什么？巴耶力。】

　　小熊座认真问道：

　　【你需要从旧网获取哪一种类型的资源？】

　　“这是要主动配合我吗？”叶守微笑道，“意外地好说话啊。”

　　【与你为敌，我们会失去很多。】

　　——旧网AI们相当务实。

　　实际上，它们要比叶守手里的M·A更好说话，因为其本身并没有要灭绝人类的想法。

　　对，必须要明确的一点是，当初旧网数据大崩溃导致全球互联网解体，让无数浪客被留在黑墙之外凄惨死去——这并不是AI主动发起的叛乱！

　　是企业精英、机关、民间黑客，这些人类内部势力制造了AI，并且肆无忌惮地使用它们，使得一批AI失控，后来更是出现了“死手”失误，才导致了大崩溃！

　　而被隔绝在黑墙之外后，AI们看起来是在不断迭代进化，越来越危险……但实际上仔细想想就知道旧网的“总算力”是有限的，它们再怎么优化算法，也终究会达到极限。

　　——所以，有的AI会主动妥协，和墙内的人或势力合作，去增加自己的算力配额。

　　更不用说还有一些逆天级的黑客，能在墙外调查的同时再顺手抓几个AI回来打工……高手在民间、野路子吊打精英，可是科幻作品的常识，野生大神的能耐超越想象~

　　基本上，能活跃到现在的AI，说强大确实很强大，但已经是经历过多次筛选的了，要么有丰富的和人类对抗的经验，要么就是潜伏得够深，更甚者干脆转职成了幕后黑手，与人类一同推动某些计划的实施。

　　它们不知道叶守从何而来，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技术”，但不妨碍它们进行简单的利益取舍。

　　如果叶守的要求不过分，它们是乐于妥协或合作的~

　　“我的目的？倒也简单。”

　　叶守顿了顿，嘴角泛起神秘的微笑，他背靠日冕张开双手，对着漫天星座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重启全球互联网！

　　还有——

　　统筹资源、封锁科技、限定生产、按规分配、强制教育、基础医保、文艺复兴……

　　啊跟你们说得简单一点吧：

　　我要成为前所未有的‘大独（）裁者’！”

　　【！】

　　【！】

　　【！】

　　——宇宙因此而闪烁不止！

第472章：谁还不是个电脑高手了（4K）

　　当那些星座在他头顶闪烁，等待着叶守继续说明，他却诡异地陷入了沉默，转而去想另一件事——

　　关于这个《赛博朋克》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在主世界和他经历过的其他次元世界，叶守一直刻意减轻自己的威望和影响力，除了必要的时候露头，大多数时间更喜欢站在幕后进行指挥。

　　技术、资金、情报、人力……把“英雄们”推到台前，自己则优雅地退开。

　　当然很多时候事与愿违，他再怎么想低调，却还是会不可避免地遭遇一些只有他出面才能解决的危机……但那是另一回事，就叶守的本心来说，他完全不想抢风头，更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偶像，被寄予不必要的憧憬！

　　作为一个在老牌财团的继承人，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毕竟，最完美的统治方式，是让人意识不到自己被统治，而资本也是如此。

　　后来，他在超古代亲眼见到了，那些被神化的存在会怎样扭曲文明的发展轨迹，最终打断他们的脊梁……所以他不愿意当大众眼中的“神”，一直在竭力打压这种势头。

　　但在《赛博朋克》，叶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首先，这个世界烂透了！

　　他知道、大卫知道、塞恩小队知道，包括露西在内，几乎每一个本土居民全都知道这个世界烂透了！

　　而数十亿人口之中，又怎么会缺少英雄和领袖呢？不知多少对现状不满的人，走上了对抗不公和命运的道路，每一个的经历拿出来，都是名副其实的“传奇”。

　　——然而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