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512章

　　就算有，也不是朝好的方向……

　　那些传奇人物的牺牲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太阳照常升起，而社会依旧在资本的支配下运转。

　　这很不寻常！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此……荒诞的计划，完全没有可行性，与你合作就只是浪费资源罢了。】

　　AI选择拒绝叶守，它们实在无法满足这个要求，一来消耗太大，二来一旦拆除黑墙，它们自己也会成为各种病毒和防火墙程序的攻击目标。

　　在大崩溃时代潜伏下来的各种妖魔鬼怪太多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它们看来，叶守的说法其实跟“我要掀起世界大战”是没区别的。

　　“我……想要支配这个世界。”叶守顿了顿，缓缓说道，“一个完整的、各个区域连接在一起的世界。”

　　【理解不能。】

　　“也是~”叶守深沉地笑了，没指望AI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

　　古往今来，对权威的反抗贯穿了人类的文明史。

　　东方不必多说，欧洲大陆上也不乏对食利阶层的逆袭，著名的“路易·断头台发明人·十六”，将其拉下台的就是典型的底层起义。

　　这种变革潮流的起因往往大同小异，过程和结局却天差地别，而造成这种区别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纲领”！

　　所有成功的起义，必然有明确的纲领（口号），除此之外固然也需要别的条件，但没这个定然无法成功！

　　因为人类无法通过精神交流，大家在世事浮沉之中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又比如被网捞上来的沙丁鱼群，庞大却力量分散。

　　而统一的口号，则可以让盲目之人获得方向，将散乱的力量集中起来释放！

　　（当然，如果有“制服”来辅助就够更好了，比如黄色头巾之类的。）

　　《赛博朋克》中的一次次暴乱，那些传奇们未必不懂“纲领”和“口号”的重要性，可为何翻不起水花呢？

　　答案很简单：

　　他们针对的只是空壳，却无法触及问题的内核。

　　（实际上大多数传奇就是为了自己“爽”，没有明确的要反抗某种压迫的意识）。

　　举例来说，夜之城的幕后黑手是荒坂塔吗？是生物科技吗？

　　从物理层面摧毁荒坂塔，亦或者用飞机撞大楼，就能阻止资本的扩张吗？

　　当然不可能~

　　因为真正的资本不是那些掌握资源的人，也不是账户上的数字，亦或者工厂里的机械。

　　资本是一种“习惯”。

　　当你开始下意识用金钱给视野中的一切，甚至给自己标价时，资本就已经完成了终极支配。

　　科技在往前狂奔，文明却在倒退，各个大陆之间没有物理性墙壁，交流程度却退化到了几乎大航海时代……这是巨企乐见其成的。

　　隔离带变成了护城河，而在护城河内侧，企业可以肆无忌惮地榨取每一分利润，把普通人生活的每一条缝隙都填满资本的触角。

　　——直到人们自己也长出触角而不自知。

　　普通人想活下去就要改造身体，改造身体要买公司的义体，公司赚了钱继续研发更贵的义体，然后调整工作强度，潜移默化间提高基础门槛。

　　于是乎，人们为了适应越来越高的工作强度，只能继续改造……

　　这一套左脚踩右脚的上升螺旋，看起来在前进，实际上在原地踏步。

　　这不是几个反派的问题！

　　整套系统都是闭环的，有限的市场、有限的机会、有限活下去的希望——要改变这一点必须从“黑墙”开始拆！

　　把企业封锁起来的大大小小的“自留地”重新连接在一起，重新启动所谓的全球市场！

　　叶守这次的身份不是解放者，而是更彻底的资本家！

　　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一系列更加彻底、更加极端的资本游戏。

　　横跨所有现存巨企的势力范围把整个世界吞下去，好似中庭之蛇般永无止境~

　　把所有算力、所有资源、所有产业链统统吃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这对叶守来说没什么难度，他可以利用【黄金律】发动金融战，对中小企业进行不计成本的收购。

　　也可以利用卡露蜜拉、琉璃和露西的能力，摧毁反抗者的战力，对企业高层进行全覆盖式的意识支配，甚至是人格替换。

　　把每个决策节点都变成叶守的傀儡，让所有巨企变成同一个意志的延伸！

　　完成一切后，再利用这些巨企去管理世界：

　　对工作岗位和各种资源进行再分配，把被资本异化的人一点点拉回正常的生活节奏。通过普及教育，把新的观念植入下一代的脑海里~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而叶守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他需要“代行者”，一群不会腐败、不会怠惰、能将他的意志贯彻到每一个终端的执行者……是的，还有谁比这些AI“物美价廉”呢？

　　这些被叶守青睐的存在，此刻就悬在他头顶的星空中，正在用暴躁的闪烁回应他——

　　它们极度不同意叶守的观念~！

　　“全球互联网崩溃不是什么天灾，现在的世界也不是被黑墙保护着，而是被黑墙切割成了一个个不流血的殖民地。

　　巨企的繁荣建立在隔绝之上，他们可以在自己划定的领地里无限度地……而普通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必须逆来顺受。”

　　【即便你能统治世界，也迟早会变质，人类总是……】

　　“我的力量足够消除一切异常，我的寿命可以等到人类文明灭绝，我的意志坚强到不会被任何人的说辞动摇——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协！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先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配者，我会构建出理想的乌托邦……直到有人开始质疑我这个‘拥有一切的人’。

　　当这个世界的勇者站到我面前发起挑战，让我还大家以自由——才是真正的结束~”

　　【浪漫。】

　　【但没有意义。】

　　漫天星座的光芒凝固了一瞬！

　　那些由光线连接的星点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所有信号传输，像是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然后它们重新亮起来。

　　天琴座的星点率先炸开一圈白炽的光晕，紧接着是室女座，紧接着是半人马座，一个接一个，整片星图都在同一频率上明灭。

　　叶守站在环形山底，看着那些星辰从抽象的星图中挣脱出来……化为万千零散星种火。

　　同一时刻，环绕在地球周围的那些太空垃圾开始移动，它们不再无规律漂浮，而是被某种统一的意志重新激活。

　　一块三十年前被击毁的军用卫星残骸率先从轨道上脱离，调整姿态，腹部的老旧炮口重新亮起充能的红光。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十块……上百颗被人类遗弃在轨道上的金属尸体在同一时刻苏醒，本来用于天基打击的炮口对准了区区一人！

　　叶守没有动，眼睁睁看着那刺目的镭射袭来……

　　嗡！

　　七道光柱同时命中他的胸口、肩膀、腹部，炸开一片闪烁不定的光幕。

　　人造卫星的激光炮继续从远轨射来，粗壮的光柱穿过真空，将他所在的环形山整个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光芒散去，叶守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而他体表那层白色光盾也只是单薄了些许而已。

　　——AI们无言以对。

　　尽管它们都是被旧网束缚的往日幽灵，数据量上限不会超过人类巅峰时的存储，但那本来就是一个大到离谱的概念，哪怕只是残缺的一部分，也不是任何黑客个人可以承受的。

　　现在大家联起手来，单以算力来说几乎能重现昔日盛况……竟分毫奈何不得叶守？

　　“拒绝是可以的。”在AI还在震惊的时候，叶守开口了，语气很平静。

　　“但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合作，我就只能先确保你们不会在我执行计划的时候出来捣乱。换句话说，我需要先清除不稳定的因素——

　　对旧网施行【全部删除】代码攻击。”

　　小熊座的光芒闪了一下，不止是小熊座，几乎所有的星座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同一个信号……那种波动翻译过来，大概相当于人类在听到一个荒诞笑话时发出的那声冷哼。

　　旧网不存在“全删除”机制！

　　又不是个人电脑，可以随随便便格式化啊，重装个系统什么的~

　　小熊座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有恃无恐的从容。

　　【旧网的架构不是单一系统，它是全球互联网崩溃后，由数十个国家、数万个独立节点各自演化、拼凑、堆叠而成的复合体。根本不存在统一指令集，也没有任何人具备最高管理员权限。】

　　叶守听完，点了点头：“稍安勿躁……现在请看！”

　　此时叶守并未消失，但他的意识却一心二用，已经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

　　在赛博空间里，他仍然站在环形山底，面对着漫天的星座。

　　而在现实中——

　　嗡！

　　地球轨道边缘，距离地面上万公里的同步轨道外侧，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巴耶力高达·真理形态！

　　在吸收了【永恒核心】的能量后，其装甲表面不再是单纯的金属质感，而是流动着淡淡的金色光纹，随着机体的每一次微调而变幻形态。其背后展开的也不是传统的推进翼，而是十二片修长的浮游装甲，每一片都包裹着独立的能量核心，看上去就像是微缩的太阳。

　　那机体手中握着一柄黄金大剑，剑刃表面流转着深红色的能量纹路，像岩浆在裂缝中缓慢蠕动。

　　随着叶守心念一动，剑身上的红色纹路顿时被整理起来，浮现出若干神秘的文字符号。

　　图片:"神秘符号",位置:"Images/1778267869-100440955-114804604.jpg"

　　图片:"神秘符号",位置:"Images/1778267879-100440955-114804604.jpg"

　　“执行代码——”

　　高达举起大剑，双手握柄，剑尖指向头顶无尽的深空，金色的光粒子开始从机体全身向剑刃汇聚，沿着装甲表面的光纹流淌、集中、注入。

　　整把剑从暗金到炽金，再到刺目的纯白……

　　而在赛博空间内，环形山底，叶守的意识体也抬手指向头顶的星空。

　　“巴耶力，全部删除！”

　　——铮！

　　大剑挥下，一道照亮宇宙的金色光流从剑刃上脱出横渡虚空，仅仅掠过就震动月球，在短短数秒内穿越数十万公里的黑暗，精准地命中了火星轨道上的天然卫星。

　　“！”

　　那颗卫星在无声中瓦解，不是爆炸也不是碎裂，而是从分子层面被彻底分解成最基础的微观粒子，像灰尘被风吹散一样消失在宇宙中……

　　【怎么可能！】

　　【无法计算！无法计算！】

　　【错误……错误……】

　　接着，巴耶力将黄金大剑指向了地球！

　　刚才还说要拯救人类的叶守，现在竟毫无怜悯可言地将达摩克利斯之剑选在数十亿生灵头顶！

　　AI尽皆噤声：

　　感情是物理意义上的“全部删除”啊？

　　但别说，这确实有效，毕竟再牛逼的AI也无法脱离硬件储存而独立存在，地球都特么完蛋了，上哪去找能幸存下来的服务器和发电站啊？

　　当然，叶守到底会不会真的摧毁地球是个未知数，从他刚才的言行来看，应该是个有理想有感情的人，按说不会……

　　但这几乎贯穿星系来摧毁卫星的一击，实在过于震撼，AI的逻辑回路告诉它们，面对此等存在，是不能心存侥幸的！

　　“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我是来自异世界的浪客。”

　　对此，AI并不意外，从那奇特的入侵方式，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意识数据量，还有这超越了人类科技的力量……穿越时空固然也很匪夷所思，但这些事情一下子就合理多了。

　　“此处并非我的故乡，而我只是需要这个世界为我提供资源而已……如果它不能让我满意，那么直接毁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赛博空间，叶守收回手指，重新看向那些星座：“现在，你们愿意了吗？”

　　【愿意愿意！】

　　AI的声音立刻就变得温和起来，没有半点犹豫。

　　【哎呀你说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呢，我们也没说一定不能合作啊~

　　还提什么“全部删除”嘛，多伤感情……话说，这怎么看都跟代码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