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515章

　　“……啊？”

　　“我说，你已经找到了神秘发光体，任务已经结束了。”

　　叶守摊开手，和煦一笑：“就是我。”

　　“！”

　　“不信？”

　　叶守见V一脸震惊加茫然，不由笑了笑，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呼！

　　V眼前一晃，失重感袭来，远方星海闪烁，一轮无比清晰而丑陋的圆月出现在眼前。

　　——他竟瞬间来到了宇宙空间！

第475章：被神需要的男人（4K）

　　V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什么病毒，被人拖进了一段超梦里！

　　然而真空带来的窒息感太过真实，肺部像被人用力攥紧，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只能吸进虚无，让喉咙发出毫无意义的干涩声响。

　　眼球在向外鼓胀，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视野边缘也开始发黑，见到一个又一个警告讯号在角落里闪过。

　　“唔！”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一声带着歉意的“抱歉”不知从何处传入耳中。

　　“这是我的失误。”

　　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无声展开，像一只透明的手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唔呜呜……嗯？什么？”

　　V依然没有呼吸到空气，但那股窒息感却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舒适的脉动，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替他完成血液与氧气的交换。

　　义体肺叶也安定下来，不再发送警告讯息。

　　机械眼上闪过的各项数据逐步恢复绿色，义体各接口信号稳，与在地面上时没什么两样。

　　“这是……”

　　V缓缓放下捂着脖子的手，下意识转过头，然后就看到叶守从远处悠悠飞来，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他身体边缘裹着一层淡淡的微光，背后则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人形轮廓：

　　大约有三四米高，姿态呈现出王者的威仪，线条却不完全是血肉之躯的模样。如齿轮之类的机械组件像装饰品一样，镶嵌在金色光影之中，随着它的每一次呼吸缓缓转动。

　　荒诞、奇异，却又透着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庄严……就像是在科幻小说里会出现的最终BOSS一样。

　　V盯着那个金色人形看了几秒，然后迅速低下头，以免被误认为是不礼貌。

　　视线就这么一低，他突然发现自己右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金色的纹章，其中心是一个杯形的图案，周围环绕着细密的好似阳光一般的针芒。

　　但不等他细看，那纹章便隐没在皮肤之下，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轮廓。

　　V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抬起手，对着虚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那不是自己的幻觉……异物进入自己体内，义体却完全没有排异反应，这情况有点让人不安啊。

　　但不知为何，他出乎意料没有太害怕，或许是这填充着胸口的暖意太有安全感，让他极度放松，连带着心态也变得无比平和，就算发生一些怪事也能接受。

　　然后他再次转头，看向脚下——其视野边缘出现了巨大的阴影轮廓。

　　月球！

　　灰白色的月面在脚下数百公里处铺展开来，环形山的阴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轮廓，而在月球的晨昏线附近，他遥遥一望能看到断断续续连成一线的人造光点——那是富人们在月球表面上修建的别墅区。

　　一来，进军宇宙需要统合大量资源才能做到，而现在的人类社会四分五裂，相互掣肘内耗了不少，很少有哪个组织具备能力和动力，去做这个短期内见不到收益的事情。

　　毕竟这跟送一两颗卫星上天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二……如果真的建立了火星殖民地之类的，其发展壮大之后，因为地理上的阻隔，地球方必然无法直接支配火星一方，其发展路径既有可能会和地球出现差异，那样对各大企业来说不是好事。

　　总而言之，他们期待的是“稳定”，是永远维持自己的市场份额和影响力，对一切会打破这种态势的因素都感到厌恶。

　　这也就导致了，赛博朋克世界明明技术足够，也建立了月球别墅区，但始终未能真正征服离地球最近的这颗卫星，将其改造成可以大规模移民的基地。

　　现在的月球，只是作为一个旅游胜地经常接待富豪们来此游玩。

　　普通阶层倒也有机会到月球来，露西当初就有个月球梦，只是“机票”稍微有点贵。

　　V这种看似中产，实际上没什么积蓄的普通人，自然也是没机会来到这世外之地的。他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些建筑的外景图，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这种角度俯瞰它们……

　　“也不是很好看啊。”

　　V释然地笑了两声，而后又抬起头：

　　密密麻麻的星辰铺满了整个视野，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亘在黑暗的幕布上。

　　而身后，地球看起来比月亮稍小一些，安静地悬浮在黑暗之中。

　　“我……不是在做超梦吧？”V长出一口气。

　　叶守摇了摇头：“这种事就需要你用眼睛去看，用心去判断了~”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V的肩膀上——

　　嗡~！

　　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在他的视角中整个世界就开始拉长！

　　就像高速运动时看到周围的景物飞快倒退一样，只是放在宇宙尺度上就显得极为夸张，遥远的星辰变成了细长的光丝，地球和月亮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变成两个光点。

　　当这“拉长”的感觉停止时，V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星空深处，周围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像是身处一片小行星带之中。回头看，地月系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沙粒，只有太阳依旧那么显眼……

　　“这个是！”

　　V看向最近的一颗行星，那熟悉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震：“火星？”

　　没错，这好似满是铁锈的橘红色星球……毫无疑问，他在短短数分钟（也可能是数秒，他的体感分辨不出）内，就来到了距离地球两亿公里之外的火星！

　　他下意识认为这是真的，而非一个离奇的超梦……否则要磕什么药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V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四肢，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依然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没离家这么远过吧？”

　　叶守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放心，差旅费会照常发放的。”

　　“……将我带到此处，只是为了让我相信吗？”V的声音稍稍有些干涩。

　　“不，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顺便……之前我留下的那份影像记录你也看到了吧？”

　　叶守环视着周围的小行星残骸说道：“我——你们称之为神秘发光体，曾经释放出一股能量波动送到远方。”

　　“是的……难道说就是这里？”

　　V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

　　这竟然是不是天然的小行星带，而是被强行击碎的卫星？

　　“你……阁下，难道是‘神’吗？”他在问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感觉十分荒谬的问题。

　　但此情此景，他也确实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了。

　　在赛博朋克的世界里，宗教从未消亡，反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新繁荣了起来——还有人把教堂改造成超梦体验馆呢~

　　古老的教义不仅没有落后，甚至还结合现代情况自我改进了，比如说发达的科技让人们对机械也产生崇拜，某些小众教派就宣称机械是神的肢体，植入义体就是在接近神性。

　　V以前对这些嗤之以鼻，他见过太多打着宗教旗号行事的精神病或者骗子，也见过太多在超梦里寻找精神寄托的可怜人。

　　但现在，他开始认真考虑那些他曾不屑一顾的可能性！

　　“神？我和你一样也是人类，只是稍微会一点超能力罢了。”

　　话音刚落，叶守的身体开始发光——

　　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朦胧的吸引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从胸口扩散到肩膀，从手臂流淌到指尖，他的轮廓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再度清晰起来时已经全然变了模样。

　　V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了，脑袋也向上抬到了极限。

　　“唔……巨、巨人？”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而是一尊散发着无限存在感的光之巨人！

　　银色身躯在真空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金色的纹路沿着装甲的缝隙蔓延，蓝与红的搭配和谐而不凌乱。他的双眼是好似水晶般的构造，没有瞳孔或眼白之类的结构，五官也与人类大不相同，更像是古典风的雕像……却让V感受到一种超越了语言的美感。

　　这不是冰冷的机械，这是一尊活着的、呼吸着的神像！

　　V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干涩的气泡音——面对这个存在，语言显得过于苍白了。

　　巴耶力显现于此！

　　他没有看向失语状态的V，而是抬起双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石带。

　　那些碎片大的像一座山，小的也有汽车一般体积，在火星轨道附近缓缓飘动。

　　“我也会犯错……现在要为之前的冲动负责了。”

　　嗡~

　　七彩的光晕从巨人的掌心扩散开来！

　　不是激光那种刺目的光束，是一种纯粹的、柔和的……就像不停变动的极光一般在V眼前中铺开，无声无息地将整片碎石带笼罩其中。

　　那些原本在惯性作用下各自飘散的碎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同时停止了运动。然后它们开始沿着某种精确到令人发指的轨迹，缓缓向中心汇聚。

　　大的碎片在聚拢过程中自动与相邻的碎片对接，裂缝在两块岩石接触的瞬间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小的则填补到大的空隙中，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

　　V的机械眼疯狂闪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一个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过程，眼前的巨人竟然在一颗颗地修复被粉碎的卫星。

　　这……这……就像是看到了古老神话中，那些远古神祇创造世界的模样！

　　嗖~

　　碎片在七彩光晕的牵引下沿着来时的轨迹倒飞回去，而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一颗完整的、黄褐色的卫星重新悬浮在火星轨道上，仿佛之前那场灾难从未发生过。

　　“机械……机械弥赛亚……”

　　V呆呆出神，他想起在夜之城贫民窟的某个地下教堂里，曾经见过一张褪色的宣传画。画上是一个被齿轮和管线包围的人形轮廓，背景是燃烧的城市和跪拜的人群，底部则印着一行标语——

　　【机械弥赛亚将降临，这是他的国，他将修复这个破碎的世界。】

　　当时V只觉得这是哪个瘾君子磕多了才设计出来的拙劣艺术品，而这种小教派基本都是从十字教中分裂出来的，教义只不过是魔改了一下原版的，就像是给十字架上那位换了个“源计划·酥哥”的皮肤而已。

　　注定没什么前途！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尊银灰色的巨人，看着那颗被重新拼合的卫星，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

　　修复破碎的世界……

　　是啊，如果是这等伟岸的力量，确实可以把残破不堪的地球从人类手中拯救出来吧？

　　只是不知道，夜之城会不会成为索多玛和蛾摩拉呢……

　　巨人的手掌缓缓张开，掌心里是V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身影。V站在那只银灰色的掌心上，像是站在大地上一样踏实。

　　他抬起头，与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对视。

　　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超然物外的冷漠，那双眼睛里有光，但那种光是温暖的，带着某种……期待。

　　然后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夜之城很快就会迎来一场变革。

　　以荒坂为首的企业会开始承担起它们本该承担的责任，工作机会、基础福利、医疗保障——那些被资本从普通人手里夺走的东西，会被一样一样还回去。】

　　叶守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推敲后才送达V的意识中。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慈善，也不是为了平息民愤的施舍，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覆盖全球的结构性调整。从夜之城开始，扩散到北美，再扩散到每一个被企业割据的自由邦。】

　　V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变革！

　　这个词在夜之城的语境里向来带着讽刺意味，每一次所谓的“变革”过后，底层的沙子还是那些沙子……但这次不一样。

　　他知道这次不一样！

　　【但变革不是一蹴而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