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I have served. I will be of service.
——血债既成,召之必至。
伊森用指尖摸索了一下边缘,轻轻一推。
“咔。”
一声极轻的金属反馈。
封盖翻起,顶部弹出一枚细针。
内部结构完全显露出来。
两个凹槽对称地嵌在金属内壁的两侧,右边的凹槽上已经按上了血印,那是吉安娜的血。
血迹已经干涸,却没有褪色,仿佛被永久封存在金属之中。
指纹的纹路清晰,每一道脊线,都完整地记录着当时按下去的力度。
血印旁边,是吉安娜的签名。
左边则空着。
伊森合上徽章,抬头问道:“这是吉安娜自愿给我的?”
“这不重要。”温斯顿回答,“重要的是——你现在持有她的血誓徽章。”
“而未来,你可能会拥有更多。”
“一个徽章结束,而另一个徽章起始……”
伊森沉默了一秒,把徽章收好。
“所以,”他看向温斯顿,“现在这件事,结束了?”
“我认为是的。”
温斯顿点头,“顺便提一下——约翰的悬赏已经取消。
桑提诺的手下,现在成了悬赏目标。”
“有些合约已经完成,有些还没有。
那个不说话的女人,还在外面。”
他看向约翰。“但那是他的事了。”
“OK。”伊森长出一口气,“那现在——回家?”
“你回家。”海伦说道,“我们回酒店。”
“哇哦。”伊森吹了声口哨,“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你是不是忘了,”
海伦眯起眼,“我们的房子被炸了。”
“……哦。”
伊森举手,
“抱歉。
那——明天见。”
第一百四十章. ‘愚公移山’
诊所的“保安”回来了。
更准确地来说,是人回来了,但岗位暂时还空着。
原因很简单——他要去追杀桑提诺的残余手下。
约翰说,这不是为了赏金。
这一点,伊森相信。
他说,也不是为了报复。
这一点……伊森持保留意见。
约翰给出的理由是——为了诊所的安全,清除隐患,不留后顾之忧。
伊森表示很困惑。
为了诊所的安全,你不应该老老实实站在家门口,当个合格的安保人员吗?
出门去开战,这算什么“安保流程”?
约翰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诊所很安全,有我没我,区别不大。”
……行吧。
你是专业的,你说了算。
海伦在旁边补充,说大概和大陆酒店或者高桌会有关,他们可能……达成了一些交易。
“大概?可能?”
伊森在心里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
你老公的事,你不确定?
还是说——你也习惯了他那种不开口就当事情不存在的沟通方式,懒得问了?
伊森忽然有点好奇。
像约翰这种,连“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的性格,和海伦谈恋爱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交流的。
两个人是靠点头、眼神,还是靠沉默完成情感推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边,已经存在了两个极端。
一个是谢尔顿,洗个衣服都能给你来一段六十分钟,不重复、不间断的学术演讲。
另一个是约翰,再大的事,都能压缩成两个字,甚至是一个眼神。
他和谢尔顿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定的抗噪能力。
可现在,突然多了一个约翰——
伊森第一次发现——有时候,沉默,比话多更消耗精力。
他甚至开始有些理解那些,宁肯被老公打骂,也要喋喋不休、吵个没完的妻子。
抗噪,是可以训练的。
但冷暴力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是让人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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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开车回到公寓,刚走进楼里,就看见谢尔顿和莱纳德站在信箱前。
谢尔顿低着头,正一封一封地检查邮件。
莱纳德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信件,广告占了绝大多数。
“嗨,谢尔顿,嗨,莱纳德。”伊森打了个招呼。
“嗨,伊森。”莱纳德挥了挥手。
“嗨。”谢尔顿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
三人一起朝楼梯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莱纳德忽然停下,从那堆信件里抽出一封,递给伊森。
“对了,这个是你的。”
“谢谢。”
伊森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是信用卡账单。
“说真的,”他晃了晃信封,“信用卡账单这东西,发一封电子邮件不就够了吗?”
莱纳德看了他一眼:““你不喜欢纸质的?”
“倒也不是不喜欢。”伊森叹了口气,“只是他们已经给我发过电子邮件提醒了,现在又寄一份纸质的。”
“这是有多担心我会忘记自己欠着银行的钱。”
莱纳德耸了耸肩:“我觉得无所谓,发一个发两个都行。”
伊森转头看他:“都行?”
“嗯。”莱纳德点头,“电子邮件我会看,纸质信件我也会看。
当然,广告我也会看。”
谢尔顿忽然插话,语气里带着“这显然是个愚蠢问题”的批判:
“纸质账单的存在,是有充分理由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列举:
“第一,纸质存档更可靠。”
“第二,电子系统存在不可预测的失败率。”
“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我不信任服务器。”
莱纳德下意识问:“不信任服务器?”
“没错。”谢尔顿点头,“包括那些声称‘99.99%稳定’的。”
伊森说道:“谢尔顿,很多时候,机器比人可靠。”
“我同意。”谢尔顿点头:“但我仍然选择纸质存档。
服务器可能宕机、被黑、被误删——我们的网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靠。”
伊森和莱纳德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地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三人刚走到二层走廊,就迎面碰上了正准备下楼的佩妮。
她穿着餐厅服务员的制服,显然是要去上班。
“嗨,伙计们。”
“嗨,佩妮。”三人依次回应。
莱纳德明显打起精神,几乎是立刻开口:“佩妮,如果你周五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去看个电影。”
“呃……”佩妮拨了一下头发,想了想:“我记得我周五晚上要上班。”
“好吧,”莱纳德继续追问:“那周六呢?”
佩妮下意识看了伊森一眼。
伊森一脸“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我也不确定,”佩妮说道,“经理还没把排班表发下来。”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样吧,如果我有空,我再告诉你?”
莱纳德飞快点头:“好的,等你消息。”
“好。拜。”
佩妮冲三人挥了挥手,转身下楼。
她刚消失在楼梯拐角,莱纳德整个人就垮了下来。
“天呐……”他一脸绝望,“我果然就是那条臭鱼。”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谢尔顿一脸困惑:“你为什么问我?”
“你和佩妮的事,除了你们已经明确告诉过我的部分,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谢尔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条信息或许对你有帮助。”
莱纳德猛地抬头:“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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