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佩妮认为，上过社区大学，甚至不如没上过。”
谢尔顿平静的说道，“坦率地讲，我非常赞同她的观点。”
莱纳德僵住：“……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谢尔顿耸肩，“剩下的都是你和佩妮之间的事了。
我无法提供进一步帮助。”
莱纳德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伊森：“伊森？”
伊森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账单折了折，塞进口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现在？”莱纳德愣住。
“现在。”伊森点头，“这是个中国的故事，叫‘愚公移山’。”
谢尔顿立刻皱眉：“光听名字，就足以判断这是一个明显违反基础力学的民间传说。”
“不是给你听的。”伊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谢尔顿闭嘴。
“很久以前，有个老头，大家都叫他愚公。”
“他家门口有两座山，一左一右，堵得死死的。”
“每次出门要绕很远的路。”
“有一天，他坐在门口，看着那两座山，说了一句话——
‘不行，这事儿得解决。’”
谢尔顿眨了下眼：“他打算……搬家？”
“不是。”伊森摇头，“他打算——把山挖走。”
“拿锄头，一锄一锄挖。”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这怎么可能挖得完。”
“但他每天都坚持地挖，还带着全家一起挖。”
“有人笑他：这是两座山，不是两个土堆，你这辈子也挖不完的。”
“他说，我这辈子挖不完，我儿子挖。
我儿子挖不完，我孙子挖。
反正，总有人会把它挖完。”
莱纳德怔怔地看着他。
“这事儿最后传到了天上。”
“天帝听完之后，被感动了。
“于是，派了两位神下来。”
“直接把那两座山给搬走了。”
“第二天早上，愚公推门一看，路通了。”
“山没了。”
伊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莱纳德沉默了几秒，忽然长出了一口气。
“所以……佩妮更像一座山，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继续挖。”
“要么挖完，要么等贵人出现。”
“对。”伊森点头。
谢尔顿冷不丁补了一句：
“从神话结构上看，这个故事的合理解释是——持续投入的行为，最终触发了外部高能干预。”
“谢尔顿。”伊森看向他：“我们要学习愚公坚持不懈的精神。不要纠结逻辑。”
谢尔顿举手：“我还有两个问题。”
伊森叹气：“你说。”
“第一，愚公为什么不搬家？”
“他不是不知道‘可以搬家’，他是‘选择不搬家’。”伊森回答：
“就像莱纳德选择佩妮一样。为什么莱纳德不去追求莱斯利呢？”
“OK。”谢尔顿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
“按照这个比喻，‘移走大山’等同于‘追上佩妮’。”
“现在，问题出现了。”
他停顿了一下，“在原故事中，愚公本人无法完成移山。”
“他完成这一目标的前提，是——拥有后代，并由后代持续接力挖掘。”
“但是，在当前对应关系下——”
谢尔顿看向莱纳德：
“莱纳德只有在追上佩妮之后，才有概率产生后代。”
“也就是说——”
“他‘持续努力并最终达成目标’的前提，建立在目标已经达成的基础之上。”
“这是一个目标与前提相互依赖的逻辑死锁。”
“所以，结论很明确。”
“在不引入神明、无限寿命或其他额外假设的前提下——”
“莱纳德穷其一生，也是挖不完这座山的。”
“呃……”伊森沉默了。
“So？”谢尔顿问道。
“嗯……抱歉，谢尔顿，你刚才最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说的是莱纳德没有后代——”
“不，不是这个。”伊森摆手，“是最早的那句。”
谢尔顿想了想：“光听名字，就足以判断这是一个明显违反基础力学的民间传说。”
“对！”伊森点头，“你说得对。”
“我们不讲故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自由前进”
愚公移山的精神当然值得学习。
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样有想法有毅力的人终究是少数。
更多的时候，人们会像谢尔顿质疑的那样——直接搬家。
所以，当三人告诉伊森，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佩妮和她新交的男友；
而莱纳德也决定“理智地放弃”，转而把目光投向其他女孩时，伊森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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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四人组刚从文艺复兴集会上回来。
四人穿着全套Cosplay（角色扮演）服装，拉杰仕的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外卖。
谢尔顿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深棕色的修道士长袍，兜帽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头部，胸前还挂着一枚尺寸夸张的木质十字架——
看起来不像是刚参加完集会，倒更像是要主持一场对异教徒的审判；
霍华德则完全是另一个方向。
红、黄、蓝三色拼接的宫廷小丑服在灯光下异常耀眼。
紧身的菱形图案，加上那顶带软角的双尖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滑稽的马戏团演员。
莱纳德的打扮相对“正经”一些——锁子甲、同材质的兜帽和手套；
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的骑士外袍，整体效果介于“英勇骑士”和“身高不够的博物馆讲解员”之间。
拉杰仕默默走在后面。
他一身棕褐色中世纪市民的低调装扮，再配上一顶绿色软帽，看起来就像一名无辜的吃瓜群众。
“你们的服装相当不错啊。”伊森看了一圈，真诚地夸赞道：“看来这次文艺复兴集会很有氛围。”
“根本就称不上是文艺复兴集会。”谢尔顿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更像是中世纪的启蒙时代——一群没文化的人找了一个借口胡乱穿搭，完全不顾历史还原度和真实性。”
他继续说道：“伊森，你没有参加，是一个十分明智的行为。”
伊森：“……”
是我不想参加吗？
难道不是你坚持认为——
没有准备合适的服装就不能参加——现代装束不仅会破坏集会的氛围，还会让他们四人的整体评分断崖式降低。
然后你还非常体贴地建议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反省。
伊森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直接进入重点：“所以，佩妮真的有新男友了？”
“对。”拉杰仕点头，“据说叫埃里克，又高又壮，看起来还有肌肉。”
“是的，刚才莱纳德和他们俩的碰面非常尴尬。”霍华德立刻补充。
“没什么尴尬的。”莱纳德几乎是立刻嘴硬反驳，语速飞快，“当然——也不算好玩。”
他努力说得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再说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约过一次会，然后不约了，事情就过去了。”
“你说的‘过去了’，”拉杰仕接话，“是不是指——
当她和另一个男人在家里亲热的时候，你却在和沃罗威茨一起研究十五世纪的肥皂？”
“那不是十五世纪的肥皂，好吗？！”谢尔顿瞬间跳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我的天，那些人真的需要重新学习基本概念。
不是在一样东西前面加上‘古老的’三个字，它就能自动变成几百年前的产物。”
莱纳德深吸一口气：“你们知道吗？我其实很高兴佩妮有了新的发展。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自由前进了。”
“你的意思是，”霍华德眯起眼睛，“你之前一直在刻意停留，选择不谈恋爱？”
“当然。”莱纳德点头，“那是出于对她的尊重。”
“那么在认识佩妮之前的那十年，你怎么解释？”霍华德立刻追问。
拉杰仕也补了一句：“那时候你在尊重谁？”
“我曾经和许多女人约会。”莱纳德急忙反驳，开始列举：“比如乔伊斯·金，还有莱斯利·温克尔……”
他说到这里，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谢尔顿站起身：
“我建议通知《牛津英语词典》的编辑部——‘许多’这个词，已被正式重新定义为‘两个’。”
霍华德转头看向伊森：“嘿，伊森，既然佩妮有了新欢，莱纳德打算追求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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