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139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男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伊森此刻站的位置不远,刚好能听见他的声音:

  “走吧,我坐你旁边。”

  温蒂拦住了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来致敬。”

  “不合适。”温蒂说。

  男人显然不同意,他看向人群中的鲍比:

  “我认识那边那个人。”

  鲍比已经站起身,朝他们看了过来。

  温蒂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敢肯定,你们之间,比你现在假装出来的要熟得多。”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转身,离开。”

  男人面无表情。

  “我为什么要离开?”

  温蒂像是被气笑了。

  她转头扫了一眼会场里的众人,又回过头,压低声音:

  “你他妈给我滚。”

  会场的注意力,彻底被吸引了过来。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压着火气,点了点头。

  “好。”

  他径直走向第一排鲍比的位置。

  冲着鲍比,主动伸出手。

  鲍比看着那只手,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握了一下。

  “真是巨大的损失。”男人说。

  “是的。”鲍比回答得很平静,“对你我来说,都是。”

  男人终于离开了。

  这时候,所有人已经坐下,牧师开始诵读经文。

  “主播撒的爱一直是我们的避难所,并时代流传,经久不衰……”

  伊森听着,却没有真正听进去。

  他的思绪慢慢飘离。

  牧师结束后,又有一名男人上前发言——那是唐尼的伴侣。

  他说了一些怀念的话,声音克制而平稳。

  随后,所有人起身。

  依次走到唐尼·卡恩的遗像前,放下一片叶子。

  庄重、肃穆,没有其它的声音。

  伊森也放下了一片叶子。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某种压在胸口的东西,消失了。

  人群开始松动。

  伊森看见鲍比靠在一处矮墙旁,目光落在湖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了过去,站在鲍比身边。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鲍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压制力,“你就不能——”

  他回过头,看见了伊森。

  “抱歉,雷恩医生。”

  “我不知道是你。”

  伊森笑了笑。

  “心情不好?”

  “没什么。”鲍比的语气似乎毫不在意,“公司出了一些恶心的事情。”

  “明白。”

  伊森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十万美元的支票,递了过去。

  “这个,还给你。”

  鲍比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的钱?”

  “当然不是。”伊森说,“只是……没帮上忙。治疗费应该退回,包括你的承诺。”

  “我不会收的。”鲍比看着他,语气很认真。

  “请收下吧。”

  伊森说,“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大医院没什么区别。”

  鲍比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样。”

  “如果有一天,你成立慈善基金——雷恩慈善基金,或者你随便起个名字。”

  “这笔钱,作为第一笔捐款。”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伊森心里那根线。

  他想了想,把支票收了回来。

  “这个可以。”

  “我最近,确实有这个打算。”

  “真的?”鲍比略显意外,“需要资金,随时找我。”

  “我会的。”伊森点头。

  两人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湖面被风吹出细碎的波纹,阳光落在水上,反射得有些刺眼。

  “你会后悔带着他来找我吗?”

  伊森忽然问。

  “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

  “一名男性患者,等待心脏移植多年。”

  “手术终于成功,术后各项指标都很稳定,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出院后的生活。”

  “结果出院不久,就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去世了。”

  “不是排异,也不是并发症。”

  “只是命运在手术之外,给了他一下。”

  伊森抬起头,看向对方。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觉得——”

  “这种事太极端了,怎么可能。”

  他苦笑了一下。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它其实就在身边。”

  鲍比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仍旧落在湖面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了。”

  “但这件事,绝对不在其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酒会

  伊森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一名工作人员走近,压低声音提醒鲍比,接下来的流程即将开始。

  鲍比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露台中央。

  “轮到我了。”

  他站直身体,顺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临走前,他看了伊森一眼。

  “感谢你今天特意过来,雷恩医生,我们以后保持联系。”

  “应该的。”伊森说:“常联系。”

  鲍比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露台中央走去。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站在讲台前,却没有立刻开口。

  目光缓慢地在众人脸上扫过——合伙人、同事、朋友。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那张照片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通常不参加葬礼。”

  场面一片安静。

  “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伤感的场合。”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会想办法躲掉。”

  “我会送花,送吃的,安排一切该安排的东西。”

  “我一直说服自己——这样做是更理性的选择。”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我通常会给出一个听起来不错的答案——

  我们更愿意记住一个人活着时的样子,只要不告别,他就好像还在我们身边。”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当然,这基本是在扯淡。”

  “真相是——我更擅长向前看。”

  “只要不停脚步,就不用去处理走过的路。”

  “不用去面对那种你知道了却无法修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