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佩妮眨眨眼,整个人明显掉线:“我只是想放个电视……”
“安静,科学在进行!”谢尔顿严肃地举起手。
他们七嘴八舌,居然真的讨论出了方案。
几分钟后,四人齐齐喊了一声“完美!”,然后热烈击掌。
接着,他们就兴奋地一窝蜂冲出门去。
空气陷入安静。
佩妮盯着那堆“零件”,嘴角抽了两下。
“他们这是……帮我?”
“他们确实是在帮你。”伊森笑道,“只是方式……抽象了一些。”
“OK。”佩妮抬头看他,“那你会帮我装好的,对吧?”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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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照着安装说明一步一步安装电视柜。
同一时刻,距离这里两千多公里之外一栋老房子里,空气凝固的像结了冰。
餐厅的灯光有些刺眼,映在每个人脸上,反射出不同的表情。
斯凯勒·怀特抱着“发言枕”率先开口:
“我真的要好好理解一下你的想法,沃尔特。
但很明显,我不明白。
你做的这个决定,不仅对你无益,还在毁掉我们整个家庭。”
沃尔特·怀特刚张口,就被她打断。
“现在发言枕在我这里,”她举起那只布枕,“每个人都可以倾诉心声。记得吗?现在该汉克了。”
汉克有些犹豫的接过枕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勉强的乐观:“听着,兄弟,我知道我说的话也许没什么分量,但是——我很关心你。非常,非常关心。这个癌症,我们勇敢面对它。”
他勉强挤出笑容:“我从当初一无所有,到现在的美满生活。明白吗?运气是会变的。关键是你要坚强,要心怀希望。”
马莉在一旁皱眉:“汉克,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马莉,”斯凯勒严肃道,“让他说。我们就是来沟通的。”
汉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知道,这就像打一场九局棒球赛。满垒了,该你上场,可你的胳膊有毛病。你可能没法打出本垒打——但至少要有尊严地打完这场比赛。你明白我说的吗?”
沃尔特的回答干脆:“没。”
空气短暂凝滞。
斯凯勒又把枕头递给儿子。
“小沃尔特,说说看。”
小沃尔特的手紧握拳头:“你看上去就像个懦夫。你准备放弃了,是吗?
我都经历过那么多,你却怕那小儿科的化疗?如果你也放弃我怎么办?”
他话音一落,斯凯勒已经红了眼眶。
马莉轻声道:“我想说几句。”
她接过枕头,语气冷静,“我理解斯凯勒的担心,但我也认为——这应该由沃尔特自己决定。毕竟,是他在承受痛苦,不是我们。我们不能替他活,也不能替他死。”
斯凯勒瞪大眼:“马莉,你在帮他说话?”
马莉摇头:“不是帮谁。我只是每天都在医院里,看见接受治疗的病人,他们中有些人真的过得很痛苦。
我看到他们咽下药片、失去头发、失去尊严,只是为了多撑几个月——他们的家人总说那是‘爱’,但有时候,那只是‘不肯放手’。
我想,也许沃尔特不想那样。”
“他不去治病,”斯凯勒大声喊道,“他就不会有将来。”
汉克:“能把发言枕还我吗?我同意马莉的话。”
马莉:“也许他只是想,剩下的时间能真正属于自己。我们可以不同意,但得尊重。”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
直到沃尔特伸手,按住枕头。
“女士们,别吵了。”他语气冷静得出奇,“现在我拿到了发言枕。”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沃尔特环视他们,缓缓开口:
“我知道我们都深爱着彼此。
你们希望我好,我也感激你们。
可是,我想要的,是一次选择。”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酝酿勇气。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为我自己而活过。
这一生,好像所有决定都是别人做的。
现在最后的机会来了。
癌症,我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是如何面对癌症。”
斯凯勒哽咽:“那就做个正确的选择。你不是唯一得癌症的人,你的儿子怎么办?你不想看女儿长大成人吗?”
沃尔特低声回应:“当然想。
可你也看过统计数据了。
医生们只关心我还能活多久——是一年,还是两年。
可活着又怎样?仅仅是为了活着?
要是我病得不能工作,不能享受美食,不能做爱,只能每天吞下四十片药,脱发、反胃、卧床不起——那样的我,还算活着吗?
我不想让你们记住那样的我。
我想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他长叹一声:“斯凯勒,对不起。我选择——顺其自然。”
屋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钟摆的滴答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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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洒在卧室里。
沃尔特从床上醒来,闻到厨房里煎蛋的香气。
他披上外套,走进厨房。
斯凯勒系着围裙,一边翻面,一边查看账单,光线打在她侧脸上,显得专注而疲惫。
沃尔特走进来,头发凌乱,神情比昨晚柔和许多。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好吧。”他从身后抱住斯凯勒,低声说道。
“什么好吧?”斯凯勒回头。
“我会接受治疗。”她愣了几秒,随后轻轻放下手中的锅铲,转过身抱住他。
沃尔特轻拍她的背:“会没事的。”
第十六章. 玛丽的秘密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佩妮的家具终于装好了——
电视柜大部分是伊森和佩妮组装,而那四位理工男则负责“空间优化”和“散热处理”。
他们一致认为,“空间浪费”是全人类的耻辱。
于是音箱被放置在平板电视后面,电线被重新布线,额外增加了散热模块,谢尔顿甚至加装了一个“声波反射角度模块”。
佩妮一开始以为那只是块多余的木板,在谢尔顿为她讲解了二十分钟后,她终于明白了——压根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不得不说,现在这地方看起来……真的挺不错。”佩妮靠在沙发上,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这个电视柜看起来也棒极了!”
“当然了。”伊森喝了口饮料,“毕竟花了我整整三个小时。”
谢尔顿在旁边纠正:“你只是安装说明的执行者,有手的人就能干。空间设计才是灵魂,是我们的杰作。”
还没等佩妮反驳,莱纳德已经兴奋地转移话题:“嘿,既然装好了电视和音箱,我们来试试吧?三对三打《光晕》怎么样!这次不用让伊森一个人无聊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无聊,”伊森微笑,“不过如果佩妮想加入,我当然奉陪。”
“你们缺人的话,我加入!”佩妮立刻坐直。
“好主意!”莱纳德高兴地拍手。
“不要。”谢尔顿严肃地出声。
众人齐齐看向他。
“车轮的发明是个好主意,相对论也是个好主意,”谢尔顿双臂交叉,“但让佩妮参赛——只是个糟糕的想法。”
“为什么?”佩妮挑眉。
“为什么?哦,佩妮,佩妮,佩妮。”
“怎么,怎么,怎么?”
“《光晕》是一款复杂的战斗模拟游戏,对玩家要求极高,要学习无数种武器、交通工具和战略战术,更别提复杂的故事背景。”
“听起来挺酷的。”
不理佩妮和谢尔顿一旁的斗嘴,莱纳德他们开始安装游戏机。
没几分钟,他们熟练的装好,几人试了一下音箱的效果。
“这才是真正的环绕感,”霍华德有些得意,“战斗的声音——就像子弹从你身边呼啸而过!”
几个人载入了角色,莱纳德给佩妮示意了一下基本操作,很快佩妮就上手了。
屏幕上,一道光闪过。
“谁的头被我打爆了?”
谢尔顿的眼睛瞬间睁大:“我的。”
“我会啦!”佩妮得意地喊道,“准备战斗,兄弟们!”
在莱纳德和谢尔顿的坚持下,莱纳德、佩妮、伊森分到了一组,谢尔顿、霍华德、拉杰仕一组。
“三对三,很公平。”伊森评价。
“但她缺乏经验,你和莱纳德会被拖累。”谢尔顿依然在坚持,“更别说她——”
“呯~”
“你头又掉啦!”佩妮提醒道。
“别人刚复活你就打人家,这不符合游戏精神!你至少得给别人一个机会……”谢尔顿试图讲解规则,不过屏幕再次爆炸,他连忙拿起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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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杰仕!拉杰仕!她把我逼到死角了——掩护我!”
“掩护你个头!”佩妮按下扳机,“尝尝这个吧!”
谢尔顿的角色又一次化成光。
他崩溃地摘下耳机:“我受够了!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她肯定作弊了!一个女生不可能这么会打游戏的!”他转手就要离去。
“等一下,谢尔顿,回来!”佩妮喊道。
谢尔顿迟疑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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