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152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几乎刻进她骨子里的舞者致谢姿势。

  她低下头:“谢谢您,医生。”

  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晰。

  伊森笑了笑,轻轻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会的!”塔蒂亚娜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迟疑,“我想邀请您,来看我的演出。”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出我的感激。”

  “等我重新站上舞台,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

  “我想,那才是我最真诚的道谢。”

  诊疗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伊森看着她。

  这个刚刚从绝望边缘被拉回来的女孩,站得笔直,目光明亮。

  他忽然意识到——

  她是想用自己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来表达内心的感谢。

  这不是血誓与强制规则之下的承诺,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全身心的回馈。

  “好的,我一定去。”他说道。

  塔蒂亚娜像是听见了某种极其重要的确认。

  她再次微微躬身,这一次,动作更轻,也更加郑重。

第一百五十六章. 俄罗斯罗姆人

  伊森从诊疗室走了出来。

  塔蒂亚娜和那位中年女人已经离开,只剩下教母,静静站在前台后方。

  诊所里很安静,没有其他的声响。

  三人站在前台处。

  教母看着伊森,开口问道:“需要多少费用?”

  伊森想了想:“十枚金币。”

  教母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袋子,放在前台上,轻轻向前一推,交给海伦。

  袋子落在台面上时,发出一声低沉的“砰”。

  那显然不是十枚金币该有的重量。

  海伦下意识伸手,准备打开袋子清点。

  教母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不用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对于这样的奇迹来说,这点钱完全不算什么。”

  海伦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伊森。

  伊森点了点头。

  海伦这才将钱袋收好。

  教母的视线落在海伦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就是海伦。”

  “很漂亮的女孩。”

  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

  “约翰,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之一。

  他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伊森心里微微一动。

  ——听起来,这里面还有不少故事。

  教母随即转向他:“抱歉,医生,刚才太匆忙,没有来得及介绍。”

  “我来自俄罗斯罗姆人,她们叫我——Director(教母)。”

  海伦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约翰……以前提到过你们。”

  教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说细节。”海伦补充道,“只描述过一些片段。

  他说,他小时候学过芭蕾,说那是——‘最残忍的体能训练’。”

  前台安静了一瞬。

  约翰·威克。

  学芭蕾?

  是那种需要转圈圈、保持优雅的芭蕾?

  伊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约翰·威克踮起了脚尖,控制着重心,优雅的旋转……

  

  这个画面,光是想象,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伊森脊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海伦继续说道:“他还提到过一个女人。”

  “说她要求极严,从不允许任何人浪费天赋。”

  她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用夸张的方式,形容自己以前的生活。”

  教母似乎毫不在意,轻轻点头。

  “俄罗斯罗姆人只是收养一些孩子,让他们学会生存。”

  “方式严苛,但很公平。”

  海伦继续低声说道:“他说,那是他一生里,少数有‘归属感’的地方之一。”

  教母的嘴角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像是笑容,更像是某种被认可后的欣慰。

  “他记性一向很好。”她说道。

  随后,她看向一直竖着耳朵、安静倾听的伊森。

  “约翰·威克是孤儿。”

  “从小在俄罗斯罗姆人中长大。”

  “在那里被接纳,并被塑形成武器。”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后来,他离开了。”

  “但血脉和誓言,并不会因此消失。”

  伊森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

  可就在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位教母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拉近了一步。

  “他现在不在纽约。”教母继续说道。

  “在布拉格。

  我之前拜托他,去把我们一个孩子带回来。”

  “现在,他准备回来了。”

  伊森看着她,随口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教母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伊芙·马卡罗。”

  “她的父亲,曾经是俄罗斯罗姆人。”

  “他是一位——奇奇莫拉,正如现在的伊芙一样。”

  “在斯拉夫神话中,奇奇莫拉是一种邪灵。

  对于那些心怀恶念的人来说,她就是破坏神,睚眦必报。”

  伊森微微眯起眼:“像芭芭雅嘎那样的存在?”

  “是的。但对无辜的人来说,她是位保护神。”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

  “他的父亲,曾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

  “后来,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也就是她的母亲。”

  “她属于执政官教团里的女人。”

  空气明显冷了一度。

  “在执政官教团里,”教母还在继续,“进入,就意味着归属。”

  “不是选择。”

  “是绑定。”

  “洗脑、誓言、命令。”

  “永远服从。”

  “除了死亡,永远无法离开。”

  这不就是个邪教吗?

  伊森没有插话,他已经能预感到结局。

  “两人有了女儿后,他说服了妻子,不想让女儿继续走那条路。”

  “他试图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

  “试图‘断代’。”

  她在这个词上,停顿了一瞬。

  “他失败了。”

  这句话很短,但里面却有无数的挣扎和鲜血。

  “他们被追上,妻子被抓住,处死。”

  “他带着女儿虽然成功逃脱,但伤重不治。”

  前台再次安静下来。

  海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之后,”教母说道,“我们接纳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