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伊森沉默了两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不过……”
他顿了顿，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
“就算没有佩妮，也还有其他很多女孩呢。
比如——拉杰仕的妹妹？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有发生过一点什么。”
莱纳德猛地转头看他，满脸震惊，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
伊森笑了笑：“放心，其他人不知道。”
他继续说道：“你或许不觉得，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你其实挺优秀的。真的。未来肯定会遇到一个合适你的人。”
“……好吧。”莱纳德有点被鼓舞到，表情明显轻松了一点。
“So——”伊森立刻切换到八卦模式，“你和普莉亚，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莱纳德一脸困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只是接吻而已。拜托，别告诉拉杰仕。”
“只是接吻？”伊森明显不信。
“好吧，”莱纳德叹气，不得不承认：“我还不小心触碰了她的上半身。就这些了。”
“嗯。”伊森点了点头：“那下次再见面，你们肯定会继续发展。
她是不是还在印度那家大型汽车公司实习？”
“已经转正了。”莱纳德下意识说道。
“哇哦。”伊森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还挺清楚。”
“呵呵。”莱纳德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走到四层，同时停下了脚步。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味。
走廊里一片狼藉。
准确地说，是佩妮家门口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被撕开的超市纸袋，瓶装饮料和冰激凌滚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盒冰淇淋已经摔破，融化成一滩白色的痕迹。
一只花猫正站在旁边，专心舔着地板。
听到脚步声，它尾巴一翘，像是刚被当场抓包，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舔了舔嘴。
伊森跟莱纳德对视了一眼，感觉有些奇怪。
“……这看起来不太妙。”伊森低声说。
莱纳德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客厅里就传来谢尔顿和佩妮的声音。
谢尔顿：“点击那双已经魔化的靴子，你就能穿上了。”
佩妮：“等等，我能换一种颜色吗？”
谢尔顿看她：“点它。”
“……”
谢尔顿用哄小朋友的语气：“祝贺你，你现在是一个三级的战士。”
伊森跟莱纳德走进客厅。
佩妮和谢尔顿并排坐在沙发上，佩妮腿上放着谢尔顿的笔记本电脑，谢尔顿在一旁正一本正经地进行指导。
“你们在干嘛？”莱纳德问道。
佩妮扭过头，看到他们，立刻兴奋挥手：“嗨，伊森！嗨，莱纳德！”
“我现在已经是三级战士了！”
“……太棒了。”伊森下意识地回应。
莱纳德忍不住提醒：“你知道你门外掉了一地的东西吗？”
佩妮的视线已经回到屏幕上，随意摆了摆手：“知道，知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冰淇淋已经融化了。”莱纳德补充，“而且招来了一只猫。”
“知道啦。”佩妮随口应道。
她转头继续问谢尔顿：“我现在应该守在丛林里，还是去海滩？
“无所谓。”谢尔顿说，“你现在的任务是找宝箱。”
莱纳德冲谢尔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厨房。
谢尔顿不经所以，站起来。
“等等，你去哪？”佩妮一把拉住他。
“没事，”谢尔顿说道：“如果你遇到鳄鱼，就用靴子踢它。”
三人来到厨房。
“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莱纳德问道。
谢尔顿摊了摊手，一边回忆一边说：
“好吧。
她尝试用车钥匙来开门；
导演说她的脸看起来非常中西部；
她已经一个月没做爱了；
以及——她吃了一只苍蝇。”
“一个月？！”莱纳德脱口而出。
“吃了一只苍蝇？！”伊森同时问。
谢尔顿点头：“是的。以及，是的。”
客厅里突然传来佩妮的欢呼声：“天啊！我找到宝箱了！我发财了！”
谢尔顿忍不住笑了一声：“才三级，她就觉得自己发财了。”
他补了一句：“真是个萌新。”
莱纳德和伊森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人潇洒有人奔波
佩妮要去试镜这件事，伊森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而且，凭经验判断——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率会失败。
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安慰方案。
比如：带酒、听她吐槽、聊聊天，一起骂骂那些眼光不好的导演。
结果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出了意外。
——谢尔顿把佩妮，带进了《科南时代》的坑里。
一个人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长期缺乏成就感，在生活和工作里成为了Loser。
就很容易在虚拟世界里迷失方向，在游戏里陶醉于那种成为Winner的快感。
在那里，你可以不断升级、穿上更强大的装备、在PVP战斗或下副本中获胜。
每一次正反馈都在反复向你输出各种虚假的成就感。
这是游戏公司精准利用人性弱点设计出的陷阱。
伊森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
比起佩妮试镜失败后喝个烂醉，
再随机找个男人，连续折腾几十个小时——
他觉得，还是玩游戏吧。
至少，玩游戏，不会“擦伤”。
四层走廊里那滩融化的冰淇淋，第二天依旧顽固地留下一圈白色印子。
伊森从卧室刚走进客厅，就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键盘声。
佩妮盘腿坐在沙发上，似乎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面前是一大杯咖啡，旁边躺着半个甜甜圈。
谢尔顿坐在她旁边，在认真的指导。
佩妮盯着屏幕，神情专注，嘴里还在念叨：
“来吧……给我去死！你这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骷髅！快给我去死！”
谢尔顿冷静说道：“服用一剂疗伤药。”
“谢谢。”佩妮立刻照做。
“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默契让伊森一时间有点恍惚。
如果他们再坐近一点、再亲密一点——看起来跟一对沉迷网游的情侣没什么区别。
“佩妮，”伊森开口，“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吗？”
佩妮头也不抬：“我昨天试镜被拒了。”
“……？”
这显然不是他的问题，但伊森还是顺着她的话继续：
“那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我带了几瓶酒回来，如果你想放松一下——”
“不用！”佩妮立刻打断，“我刚升级，现在状态非常好！”
谢尔顿点头补充：“酒精摄入会显著降低操作精度和反应速度，从而影响升级的效率。”
“对对对！”佩妮立刻附和，“我打算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
伊森愣了一下。
这就把酒戒了？
这么看起来，有个爱好……好像也不错。
他坐到沙发另一侧：“你现在多少级了？”
佩妮猛地抬头，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八级！我昨天还是三级！
谢尔顿简直就是——游戏里的上帝！”
谢尔顿立刻纠正：“第一，我不接受‘上帝’这一称谓，因为它缺乏可验证性；
第二，如果一定要类比，我更接近于——你的新手导师。”
“你是我的导师！”佩妮毫不介意，“但我已经不是新手了！”
“加油。”伊森认真鼓励：“现在是八级，满级是八十级，很快就到了。”
看着佩妮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伊森叹了口气，低声问谢尔顿：
“她昨晚几点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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