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谢尔顿精准的报出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她坚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因为她判断那件奖励装备符合她的审美偏好。”
“事实证明我对了!”佩妮立刻插嘴:“我得到了这个!”
她操控角色原地转了一圈。
屏幕里,一个穿着夸张皮甲的人物角色原地转圈,披风像小旗子一样在身后飘着。
佩妮的表情,是那种纯粹的快乐。
伊森失笑:“所以今天还要继续?”
“当然!”佩妮一脸理所当然,“谢尔顿说让我尽快升到二十级,就可以带我下副本了!副本掉蓝装!”
伊森挑眉:“你要不要来PVP?我可以带你打竞技场,成长更快。”
“好啊!”佩妮疯狂点头,“等我!”
说完,她的目光又立刻转回屏幕。
伊森看向谢尔顿,压低声音:“你打算一直带她?”
“是的。”谢尔顿语气平静。
“……为什么?”
“我在履行社会责任。”
“社会责任?”
谢尔顿摊了摊手:“我发现,相比较给一个情绪低落的人提供热饮,陪她玩游戏的效果更直接、也更持久。
热饮只能让人平静,而游戏能让人快乐。”
伊森叹气:“好吧,但是热饮,可不会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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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服务员,在游戏里潇洒的挥霍人生。
职场女强人,却在现实中四处奔波,忙着关乎未来人类健康的项目。
伊莉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像一张缓慢铺开的网。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并不是因为心情沉重。
恰恰相反,她此刻充满了做完一件事情后的成就感。
与以往只需要坐在会议桌前发号施令、把任务一层层分派下去不同——
这一次,是她亲自东奔西走,把每一个环节真正落到实处。
那种“一件事情在自己手里逐渐成形”的感觉,让人无比踏实。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夹上——那是她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也是她的战绩。
基金会的关键事项,已经基本完成。
剩下的,只是一些流程性的收尾工作。
她忽然想起那位医生曾经说过的话——“别着急,慢慢来。”
伊莉诺忍不住笑了一声。
“慢慢来?”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清醒的讽刺。
“拜托,如果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做完——
你猜你最后拿到的,是一个真正的基金会,还是一个被当成‘玩具’的东西?”
她抬手揉了揉胸口,隐约有些不适。
“不过,确实不能太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下来,“好在接下来暂时没什么事,可以休息一下。”
“话说,我给他当秘书,忙的死去活来的,他负责一下我的健康,应该不过分吧?”
想到伊森的性格,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不会拒绝。
有这样的人当老板,别的先不说,至少身体健康这一点,应该不用担心——会猝死。
办公室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并不意外。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试探的敲击,而是默认你在的节奏。
“进来。”她说道。
门被推开。
父亲站在门口,没有带秘书,也没有助理。
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
看起来不像来谈公事,更像是一次临时的“私下谈话”。
他关上门,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什么时候回公司的?”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刚刚。”她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这里,倒是比董事会那边安静。”
父亲走到窗边,和她并排站着。
隔着玻璃,是整座城市的夜色。
“关于联姻的事情。”
他终于开口,“家族需要你尽快完婚。”
伊莉诺没有回应,只是等着他继续说。
“压力很大,不止是家族内部,还有外部。”父亲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你之前在会议室里的态度很明确,但这件事,牵涉的不只是我们一家。”
“我知道。”她的回答依旧平静。
“我先确认一件事。”
父亲忽然话锋一转。
“你最近,一直在忙什么?”
伊莉诺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他的话听起来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但那种眼神更像是——他早已知道结果,只是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夹上——那是基金会的筹备资料。
法律架构、合规路径、资金来源隔离方案、未来可能涉及的医疗合作条款。
她没有回避:“我在帮那位医生,成立一个基金会。”
父亲明显一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说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我在协助伊森·雷恩,成立一个独立的基金会,名字就叫——雷恩基金会。”
“以医疗援助和公共健康为核心方向。”
父亲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
“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助的?”他问。
“个人身份。”伊莉诺回答,“不是家族,不是公司。”
“你现在,代表了他?”
“不。”她纠正,“只是帮忙。我现在是他的秘书。”
父亲没有立刻追问。
但伊莉诺很清楚,他正在脑子里迅速复盘了一切——
从那次治疗开始,到突然被叫停的接触,再到今天她说出的这些话。
“这个基金会,是你主动提的?”父亲问。
“不是。”
她摇头,“是我留下了承诺之后,他主动找我帮忙的。”
“他用家族的承诺,要求你履行?”
“不是家族的承诺。”她看着父亲,语气很认真,“是我个人的承诺。”
“什么?”
“是的。”伊莉诺继续说道:
“我在最后一次治疗,告诉他——家族是家族,我是我,我也会帮他完成一件事。”
父亲的呼吸明显重了些。
“还有其他人知道你许下的承诺吗?”
她想了想:“应该没有。”
“而且,他其实并没太放在心上。”
父亲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从容。
“把整个过程,详细跟我说一遍。”
伊莉诺没有拒绝,事实上,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她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没有铺垫,没有情绪。
她谈到伊森最初的态度,谈到他的犹豫,谈到他对基金会目的的设想。
也谈到了他反复强调的那一句——
“我不确定我能帮到多少人,但我希望,至少别只帮到少数人。”
父亲一直很安静,认真地听着。
直到她讲完。
“你刚才说,”父亲慢慢开口,“他的能力,可能和‘救助了多少人’有关?”
“是我提出的这个可能性。”伊莉诺回答。
“他确认了?”
“没有。”她如实说道,“他本人并不清楚。”
“但你认为,有关联?”
“我认为,可能性很大。”
父亲没有立刻评价。
“为什么?”
伊莉诺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影响深远。
“因为我注意到,”她说道,“他对所有病人的态度,是一致的。”
“无论是有权有势的人,还是普通人。”
“甚至——他更在意那些,没有资源、没有选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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