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才获得了那种近乎神迹般的治疗能力。
以前她觉得荒谬。
现在却忽然觉得——这样安排,居然很合理。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承载这样的医术,才能最大限度地,把这种能力用于拯救更多的人。
世界,也许真的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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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诊所里,出现了一个雷恩诊所并不常接待的病人。
一个年龄仅有八岁的小男孩。
来诊原因一栏,填写的是:神经发育异常,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回退。
备注栏里,还有几家名字分量十足的大型医院与专科中心。
诊断意见几乎千篇一律:
——无明确可逆性治疗方案。
——建议长期康复训练,随访观察。
伊森简单看了一眼,便抬起头。
男孩站在那里,很安静,不哭,也不闹。
似乎是来过太多次类似的地方,早就学会了配合各种流程。
却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来相似的地方,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他的反应明显慢半拍。
会有正确的回应,但每一次回应都需要时间。
父母站在他身后。
父亲四十岁出头,衣着整洁得体,却掩不住长期熬出来的疲惫。
头发和胡子显然很久没修剪过。
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动作很轻,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她的神情极度平静,那不是冷静,而是一种被反复消耗后的压抑。
——表情僵硬,没有起伏,眼睛里空空如也,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
一旁的娜塔莎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危险性:0。
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
孩子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
抬脚。
停顿。
落地。
再坐下。
像一台延迟严重,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
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
“他两岁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会说话,会跑,会认人。”
“三岁那年,开始频繁摔倒。”
“后来,说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会说,是……说得很慢,好像词语卡在中间。”
伊森没有打断,只是翻看病历。
MRI、基因筛查、神经传导测试、肌电图……
每一项检查后面,都跟着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
未见明确结构性损伤,未发现明确进行性退化证据。
伊森合上病历,看向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母亲下意识想替他说,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过了几秒,男孩才小声开口:“……安。”
声音很轻,但发音准确。
伊森点了点头。
“安,你可以坐到床上吗?”
男孩看了看诊疗床,又看了看母亲。
母亲松开了手,没有催促。
他慢慢地走过去,爬上诊疗床,动作笨拙,却非常认真。
伊森开始做检查。
肌力。
反射。
触觉反馈。
协调性测试。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些功能都还在。
问题不在有没有信号。
而在于——这些信号,被长期错误的路径覆盖了。
就像一条本来能够直达终点的路,被反复绕行、打断、重定向。
久而久之,大脑自己都不再确信——那条路还能不能走得通。
伊森摘下手套,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终于开口了:
“医生……有人推荐我们来这里试一试,说这里很神奇。”
“我们不是来求奇迹的,只是想知道,还有没有……我们没试过的方法。”
伊森抬头看向他:“谁推荐你来的?”
男人说了一个名字,以及他来这里治疗的过程。
伊森没什么印象,显然是一个被伊森归为“普通病人”的名字。
伊森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他走到诊疗床旁,语气平静:
“安,我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只需要躺好,闭上眼睛。”
男孩照做了。
伊森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与后颈之间。
圣光在伊森手中亮起,光芒被压得极低,低到普通人无法察觉。
在伊森的视角中,这光并不灼热,也不刺眼。
它只是照耀着,快速准确的进行“纠正”。
就像有人耐心地,把歪掉的线路,一根一根地摆回原位。
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身体不再无意识地紧绷。
然后,他就那样睡着了。
母亲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孩子这样放松的样子。
伊森收回手。
“可以了。”
他退后一步,看向父母:
“叫醒他。”
母亲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轻轻晃了晃孩子的肩膀。
“安?”
男孩睁开眼。
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
随后,便落在母亲脸上。
“妈妈。”
这一声,清晰,完整,没有任何卡顿和艰难的拼凑。
就像一条原本就在那里的通路,被瞬间打通。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整个人失控般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孩子。
哭声几乎是炸开的。
不是呜咽。
而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崩溃。
父亲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
好几次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伊森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等他们情绪稍稍平复,他示意孩子回到椅子上。
“安,跟我说——
‘我想喝水。’”
孩子皱起眉,
像是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几秒后,他抬起头:
“我……”
“想……”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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