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185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才获得了那种近乎神迹般的治疗能力。

  以前她觉得荒谬。

  现在却忽然觉得——这样安排,居然很合理。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承载这样的医术,才能最大限度地,把这种能力用于拯救更多的人。

  世界,也许真的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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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诊所里,出现了一个雷恩诊所并不常接待的病人。

  一个年龄仅有八岁的小男孩。

  来诊原因一栏,填写的是:神经发育异常,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回退。

  备注栏里,还有几家名字分量十足的大型医院与专科中心。

  诊断意见几乎千篇一律:

  ——无明确可逆性治疗方案。

  ——建议长期康复训练,随访观察。

  伊森简单看了一眼,便抬起头。

  男孩站在那里,很安静,不哭,也不闹。

  似乎是来过太多次类似的地方,早就学会了配合各种流程。

  却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来相似的地方,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他的反应明显慢半拍。

  会有正确的回应,但每一次回应都需要时间。

  父母站在他身后。

  父亲四十岁出头,衣着整洁得体,却掩不住长期熬出来的疲惫。

  头发和胡子显然很久没修剪过。

  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动作很轻,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她的神情极度平静,那不是冷静,而是一种被反复消耗后的压抑。

  ——表情僵硬,没有起伏,眼睛里空空如也,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

  一旁的娜塔莎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危险性:0。

  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

  孩子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

  抬脚。

  停顿。

  落地。

  再坐下。

  像一台延迟严重,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

  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

  “他两岁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会说话,会跑,会认人。”

  “三岁那年,开始频繁摔倒。”

  “后来,说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会说,是……说得很慢,好像词语卡在中间。”

  伊森没有打断,只是翻看病历。

  MRI、基因筛查、神经传导测试、肌电图……

  每一项检查后面,都跟着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

  未见明确结构性损伤,未发现明确进行性退化证据。

  伊森合上病历,看向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母亲下意识想替他说,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过了几秒,男孩才小声开口:“……安。”

  声音很轻,但发音准确。

  伊森点了点头。

  “安,你可以坐到床上吗?”

  男孩看了看诊疗床,又看了看母亲。

  母亲松开了手,没有催促。

  他慢慢地走过去,爬上诊疗床,动作笨拙,却非常认真。

  伊森开始做检查。

  肌力。

  反射。

  触觉反馈。

  协调性测试。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些功能都还在。

  问题不在有没有信号。

  而在于——这些信号,被长期错误的路径覆盖了。

  就像一条本来能够直达终点的路,被反复绕行、打断、重定向。

  久而久之,大脑自己都不再确信——那条路还能不能走得通。

  伊森摘下手套,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终于开口了:

  “医生……有人推荐我们来这里试一试,说这里很神奇。”

  “我们不是来求奇迹的,只是想知道,还有没有……我们没试过的方法。”

  伊森抬头看向他:“谁推荐你来的?”

  男人说了一个名字,以及他来这里治疗的过程。

  伊森没什么印象,显然是一个被伊森归为“普通病人”的名字。

  伊森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他走到诊疗床旁,语气平静:

  “安,我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只需要躺好,闭上眼睛。”

  男孩照做了。

  伊森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与后颈之间。

  圣光在伊森手中亮起,光芒被压得极低,低到普通人无法察觉。

  在伊森的视角中,这光并不灼热,也不刺眼。

  它只是照耀着,快速准确的进行“纠正”。

  就像有人耐心地,把歪掉的线路,一根一根地摆回原位。

  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身体不再无意识地紧绷。

  然后,他就那样睡着了。

  母亲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孩子这样放松的样子。

  伊森收回手。

  “可以了。”

  他退后一步,看向父母:

  “叫醒他。”

  母亲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轻轻晃了晃孩子的肩膀。

  “安?”

  男孩睁开眼。

  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

  随后,便落在母亲脸上。

  “妈妈。”

  这一声,清晰,完整,没有任何卡顿和艰难的拼凑。

  就像一条原本就在那里的通路,被瞬间打通。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整个人失控般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孩子。

  哭声几乎是炸开的。

  不是呜咽。

  而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崩溃。

  父亲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

  好几次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伊森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等他们情绪稍稍平复,他示意孩子回到椅子上。

  “安,跟我说——

  ‘我想喝水。’”

  孩子皱起眉,

  像是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几秒后,他抬起头:

  “我……”

  “想……”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