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185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你们以前的训练……也是这样的吗?

  这么温和?这么人性?

  跟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娜塔莎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当然不是。”

  “那你们怎么练?”

  “把人类的潜能压榨到极限。”

  她淡淡地说,“然后想办法活下来。”

  “简单,高效。”

  伊森愣了一下:“那……为什么不对我用这种方式?”

  娜塔莎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停顿了一瞬:“因为受训的杀手很多,而能复活的医生,只有一个。”

  “达不到标准,就会被淘汰。”

  “而在那种训练里,‘淘汰’的意思,就是死。”

  “所有人都会努力的向前,在生与死之间挣扎。”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复活你自己,我们当然也可以照那个流程来。”

  “但训练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因为你提前知道了自己可以被复活。”

  行吧。

  说到底,就是不能把他往死里练。

  只是这理由本身,也够残忍的。

  伊森转头去问约翰,结果发现——杀手体系大同小异。

  至少俄罗斯罗姆人那边稍微“人道”一点。

  淘汰的人不一定死,还能去跳芭蕾。

  按他们的说法,也算是“废物利用”。

  但约翰又说了一句:“受训阶段结束时,还没有淘汰的人会有一项最终考核。过不了,就会死。”

  -----------------

  伊森和娜塔莎的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因为她太会了,不仅花样多,还敏感。

  她几乎能捕捉到他所有细微的反应。

  有时候,甚至连他在想什么,她似乎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经验问题了——多少带点天赋。

  而且娜塔莎她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身材,对伊森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惊人之语进行挑逗。

  伊森这个“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贫乏”的小男生,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日子里,终于,伊森的逃生训练被判定为合格。

  娜塔莎正式给了他有限的自由。

  所谓“有限”,就是——在一定范围内,前往固定的、熟悉的场所时,不再需要全程陪同。

  伊森忍不住追问:“具体是哪些地方?”

  娜塔莎把清单列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

  那几乎涵盖了他所有去过的地方,连只去过两次的俱乐部,都被算了进去。

  行吧。

  果然,自由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争取。

  -----------------

  对娜塔莎来说,这段时间一边训练伊森,一边观察他救人。

  对伊森的性格,她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一个和一群宅男住在一起、嘴上不承认自己是宅男、但生活方式却高度重合的小男生。

  对她的挑逗有反应,而且反应不小,但始终知道克制。

  交友圈少得可怜。

  和同一栋公寓里的女孩似乎有点关系,但又不明确;

  和某个餐厅的女服务生保持联系,却明显是前任状态。

  想到那个天赋异禀、身材夸张的女服务生,娜塔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天天跟凶成那样的女孩过夜,难怪不怎么出去乱搞。”

  除了那身近乎离谱的医疗能力,她几乎看不出伊森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偏偏——

  他能让绝症病人恢复健康;

  能让重伤者在短时间内痊愈;

  甚至,能让死人“复活”。

  这个人,天生就是杀手的克星。

  杀手最擅长制造的“不可逆结果”,在他手里,随时都可能被一键回滚。

  而且复活?

  按他的解释,跟心脏复苏复活差不多。

  心脏复苏可以让已经心脏停止跳动的人重新活过来,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复活”。

  所以医术足够高明,让刚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本来就不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事。

  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他们以前的人,就是这么被说服的。

  现在重新审视起来,才发现当时错的有多离谱。

  这个人没去搞邪教,简直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怜悯了。

  但如果他真的创建了教派……那还能算邪教吗?

  除此之外,娜塔莎还发现了一件更难理解的事——

  伊森对所有人,几乎抱有同等程度的怜悯。

  而且,不求回报。

  很多来诊所的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接受了原本不可能得到的治疗。

  他对付不起费用的人,也会通过基金会补上。

  简直可以被称为——圣·伊森。

  娜塔莎也救过人。

  但那些人,要么是同伴,要么是任务目标,要么带着明确目的。

  这种单纯、持续、不求回报的善意,

  她很难理解。

  有消息说,正因为他这样行事,

  才获得了那种近乎神迹般的治疗能力。

  以前她觉得荒谬。

  现在却忽然觉得——这样安排,居然很合理。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承载这样的医术,才能最大限度地,把这种能力用于拯救更多的人。

  世界,也许真的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

  今天诊所里,出现了一个雷恩诊所并不常接待的病人。

  一个年龄仅有八岁的小男孩。

  来诊原因一栏,填写的是:神经发育异常,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回退。

  备注栏里,还有几家名字分量十足的大型医院与专科中心。

  诊断意见几乎千篇一律:

  ——无明确可逆性治疗方案。

  ——建议长期康复训练,随访观察。

  伊森简单看了一眼,便抬起头。

  男孩站在那里,很安静,不哭,也不闹。

  似乎是来过太多次类似的地方,早就学会了配合各种流程。

  却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来相似的地方,重复做同样的事情。

  他的反应明显慢半拍。

  会有正确的回应,但每一次回应都需要时间。

  父母站在他身后。

  父亲四十岁出头,衣着整洁得体,却掩不住长期熬出来的疲惫。

  头发和胡子显然很久没修剪过。

  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动作很轻,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她的神情极度平静,那不是冷静,而是一种被反复消耗后的压抑。

  ——表情僵硬,没有起伏,眼睛里空空如也,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不怎么在意。

  一旁的娜塔莎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危险性:0。

  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

  孩子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

  抬脚。

  停顿。

  落地。

  再坐下。

  像一台延迟严重,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

  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

  “他两岁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会说话,会跑,会认人。”

  “三岁那年,开始频繁摔倒。”

  “后来,说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会说,是……说得很慢,好像词语卡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