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不是复仇完成后的空虚。
而是被迫停下时,那种无处安放的茫然。
她想了想,拨通了那个号码。
“嗨,是我。”
本来还以为是推销电话的男人立刻笑了:“嗨,真是惊喜。”
“我正在看你的照片呢。”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有些想你了。”
她的呼吸立刻一紧。
“什么照片?”
“今天早上拍的。”男人回答:“你睡着的时候。”
屋里的监控突然响起了警报。
她已经站起身,一边往客厅跑一边问道。
“你拍了几张?”
“就一张。”
“发给谁了?”
“没给任何人。”
她调出监控。
下一秒,她看到了门外的画面——黑色车辆,封锁线,闪烁的警灯。
FBI。
她立刻明白了——她已经被正在打的这通电话成功定位。
对面男人还在为没经过她同意拍照而道歉。
她说了一句:“我也很抱歉。”
然后,她把手机扔进垃圾桶。
卡塔利亚迅速穿好衣服,从桌子底下摸出手枪,走出了公寓。
——从11楼下楼梯到6楼。
——再从一处住所通过电梯井下到停车场。
——最后从停车场进入了地下地铁。
这是她为“最坏情况”准备的方案。
当夜色完全吞没城市轮廓时,她已经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尽头。
叔叔的家就在前面。
她用钥匙开了门,进了那间好久没回来的房子。
“叔叔。”
“奶奶。”
她喊道,没有人回应。
她走了两步,看到旁边的鞋架上有一只抽过的雪茄,心里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空气似乎也太安静了。
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太熟悉这间屋子的声音——
木地板的轻响,老冰箱断断续续的嗡鸣,奶奶偶尔的咳嗽声。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立刻掏出枪,慢慢上楼。
楼上的房间里,第一眼看到的,是血。
不是四散飞溅的那种,而是一大片暗红色,顺着地板蔓延开来的痕迹。
“……奶奶?”
客厅里,奶奶倒在地上,身体歪向一侧。
她穿着平时在家才会穿的旧毛衣,袖口洗得发白,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
血从她身下渗出来,已经凝固。
卡塔利亚的脚僵在原地。
她见过无数具尸体。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看见自己的家人。
她跪了下来。
“奶奶……不,不会的……”
她的手指触碰到奶奶的身体,皮肤已经冷了许久。
那一瞬间,某种一直被她强行压住的东西彻底断裂。
她痛哭起来,那声音似乎是喉咙里撕裂出来的,失控而绝望。
她扭头哭声喊道:“埃米利奥”
她站起身继续走向餐厅。
埃米利奥被绑在椅子上,绳索绕过椅背,从手腕到胸口,一圈一圈收紧,勒进衣料,也勒进皮肉。
他的身体向前倾着。
头低垂,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他的衬衫被血浸透,袖子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伤痕。
脸上也有伤。
颧骨肿起,嘴角裂开,血已经干了,顺着下巴凝成一条细细的痕。
这是一个被反复折磨过的身体。
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安静。
眉头紧锁,却不是恐惧。
更像是在忍耐——像是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给出他们想要的反应。
“埃米利奥……”
她踉跄着走过去,手指颤抖着解开始绳子。
绳索松开的那一刻,失去支撑的身体直接倒进她怀里。
她痛苦地嚎叫了起来,全身只剩下一种麻木到发冷的空白。
她慢慢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把椅子,把埃米利奥的身体抱住。
血蹭在她的衣服上。
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埃米利奥。
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眉头却仍然紧锁着,像是到最后一刻,都在担心她。
“……对不起。”
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
“是我害了你们。”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她慢慢松开手,把埃米利奥放回地上,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
那些伤口太明显了。
近距离看,比她方才情绪失控时看到的,还要残忍得多。
卡塔利亚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想碰,又不敢真的落下。
“……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罗马,大陆酒店。
那个神奇医生只是伸出手,然后——疼痛消失了。
伤口在她眼前瞬间恢复,不是缓慢愈合,而是被直接抹平。
也许……
她很快自嘲地笑了一下。
太荒唐了。
那是活人,只是受伤。
而现在——她低头看了一眼埃米利奥。
人已经死了。
再神奇的医生,也不可能对死亡做什么吧。
她摇了摇头,心中否定着。
可念头一旦被唤醒,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压下去了。
“普通伤势,建议你就近找其他医生。如果他们解决不了——”
“可以来纽约找我。布鲁克林,第七大道。雷恩诊所。”
她回想起他说的话。
他当时没有说任何的限制,只是平静地告诉她:别人解决不了的,再来找他。
还有那夸张的反向悬赏……
卡塔利亚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在一切已经结束之后,还留下些什么余地。
估计也只有他了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致命黑兰》
伊森刚送走一位病人,转身回到诊疗室,正准备补写记录。
娜塔莎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又抬手打了个哈欠。
伊森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自从他被默认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逃跑能力——之后,
这位行政助理便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勤率呈现出一种完全随缘的状态。
伊森还没什么立场表示不满,毕竟给她发工资的,从来就不是他。
而她在他面前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随意。
有时候伊森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这一周是不是只上了两天班?”
娜塔莎就会抛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语气暧昧又敷衍:“怎么,想我了?”
……算了。
毕竟是政府的人。
伊森索性当自己供了尊“吉祥物”在诊所里,至少在需要和官方打交道的时候,确实能省不少心。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约翰。
上一篇:海贼:没人比我更懂霸王色
下一篇: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