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205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客厅里,奶奶倒在地上,身体歪向一侧。

  她穿着平时在家才会穿的旧毛衣,袖口洗得发白,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

  血从她身下渗出来,已经凝固。

  卡塔利亚的脚僵在原地。

  她见过无数具尸体。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看见自己的家人。

  她跪了下来。

  “奶奶……不,不会的……”

  她的手指触碰到奶奶的身体,皮肤已经冷了许久。

  那一瞬间,某种一直被她强行压住的东西彻底断裂。

  她痛哭起来,那声音似乎是喉咙里撕裂出来的,失控而绝望。

  她扭头哭声喊道:“埃米利奥”

  她站起身继续走向餐厅。

  埃米利奥被绑在椅子上,绳索绕过椅背,从手腕到胸口,一圈一圈收紧,勒进衣料,也勒进皮肉。

  他的身体向前倾着。

  头低垂,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他的衬衫被血浸透,袖子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伤痕。

  脸上也有伤。

  颧骨肿起,嘴角裂开,血已经干了,顺着下巴凝成一条细细的痕。

  这是一个被反复折磨过的身体。

  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安静。

  眉头紧锁,却不是恐惧。

  更像是在忍耐——像是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给出他们想要的反应。

  “埃米利奥……”

  她踉跄着走过去,手指颤抖着解开始绳子。

  绳索松开的那一刻,失去支撑的身体直接倒进她怀里。

  她痛苦地嚎叫了起来,全身只剩下一种麻木到发冷的空白。

  她慢慢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把椅子,把埃米利奥的身体抱住。

  血蹭在她的衣服上。

  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埃米利奥。

  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眉头却仍然紧锁着,像是到最后一刻,都在担心她。

  “……对不起。”

  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

  “是我害了你们。”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她慢慢松开手,把埃米利奥放回地上,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

  那些伤口太明显了。

  近距离看,比她方才情绪失控时看到的,还要残忍得多。

  卡塔利亚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想碰,又不敢真的落下。

  “……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罗马,大陆酒店。

  那个神奇医生只是伸出手,然后——疼痛消失了。

  伤口在她眼前瞬间恢复,不是缓慢愈合,而是被直接抹平。

  也许……

  她很快自嘲地笑了一下。

  太荒唐了。

  那是活人,只是受伤。

  而现在——她低头看了一眼埃米利奥。

  人已经死了。

  再神奇的医生,也不可能对死亡做什么吧。

  她摇了摇头,心中否定着。

  可念头一旦被唤醒,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压下去了。

  “普通伤势,建议你就近找其他医生。如果他们解决不了——”

  “可以来纽约找我。布鲁克林,第七大道。雷恩诊所。”

  她回想起他说的话。

  他当时没有说任何的限制,只是平静地告诉她:别人解决不了的,再来找他。

  还有那夸张的反向悬赏……

  卡塔利亚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在一切已经结束之后,还留下些什么余地。

  估计也只有他了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致命黑兰》

  伊森刚送走一位病人,转身回到诊疗室,正准备补写记录。

  娜塔莎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又抬手打了个哈欠。

  伊森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自从他被默认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逃跑能力——之后,

  这位行政助理便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勤率呈现出一种完全随缘的状态。

  伊森还没什么立场表示不满,毕竟给她发工资的,从来就不是他。

  而她在他面前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随意。

  有时候伊森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这一周是不是只上了两天班?”

  娜塔莎就会抛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语气暧昧又敷衍:“怎么,想我了?”

  ……算了。

  毕竟是政府的人。

  伊森索性当自己供了尊“吉祥物”在诊所里,至少在需要和官方打交道的时候,确实能省不少心。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约翰。

  伊森微微一怔。

  约翰几乎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

  所以这通电话,要么是出事了,要么要出事了。

  “喂。”他接起电话。

  “我在诊所附近,”约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身边有个女人。”

  “……”伊森愣了一下,这个开场显然不在他的预期里,“然后呢?”

  “她报了你的名字。”约翰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她说——你在罗马治疗过她。”

  伊森的眉头微微一动。

  罗马。

  大陆酒店。

  他确实在那里“接过一次外快”,但当时其他事情发生的太快、太乱,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哦,对。”他想了想,回答道,“是有这么一个女孩,挺瘦的。我给过她诊所的地址。”

  “卡塔利亚?”约翰问。

  “……好像是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那看来是真的。”约翰说,“她想见你。”

  伊森几乎没有犹豫。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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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诊所,大约一条街的距离。

  这里远离主干道,人流稀少。

  狭窄的巷道里,地面还残留着几道被鞋底蹭开的灰痕。

  卡塔利亚被按在墙边,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

  约翰站在她面前,右手持枪,枪口稳稳地指着她,左手握着手机。

  卡塔利亚原本并不打算正面进入那家诊所。

  一个被地下世界挂上反向悬赏的医生,只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他本人极度危险;

  要么他身边,站着真正危险的人。

  无论哪一种,从正门进去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选择了最安静的一条路线,从侧街切入,避开监控,控制呼吸节奏,让脚步声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很快她察觉到不对。

  她刚要转身,一股力量已经贴近。

  她没有拔枪——枪声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试探性地出手,速度不快,却足够致命。

  对方似乎还没有全力出手。

  下一秒,冰冷的金属顶上了她的后背。

  对方显然对开枪没有任何顾虑。

  她被压在墙上,额头贴着粗糙的砖面,身体却已经被完全控制住。

  就在那短暂的交手中,她已经认出了攻击者,她的判断是对的——这个医生身边居然站着夜魔?

  卡塔利亚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把自己与那名医生的接触过程,如实交代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