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227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卡戎轻声问:“我们是否提前做准备?”

  温斯顿嘴角浮起淡淡弧度。

  “准备什么?”

  “如果高桌开始下一步。”

  他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在雨幕中铺展,像一张棋盘。

  “那就不再是安插人员,升级车辆。”

  “而是发动战争。”

  空气再次沉入无声。

  卡戎低声问:“若真如此,我们是否执行?”

  温斯顿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纽约。

  “卡戎。”

  “是,先生。”

  “你觉得,一个能让死人重新活过来的人——应当归于谁?”

  卡戎沉默两秒。

  “理论上,应归于上帝。”

  “是啊。”温斯顿轻声说,“现在,有人想当上帝。”

  他缓缓转身,“我的朋友,你觉得谁可以胜任这个角色?”

  卡戎想了想,没有答案,他摇头。

  温斯顿继续。

  “有人认为他只是医生,有人认为他远不止如此。”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所有人都想拥有他的医疗保障。”

  “而现在,有人想拥有更多——那属于禁忌的部分。”

  卡戎显然明白温斯顿话里的含义,他忍不住问道。

  “先生,高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真的认为,那位医生是可以被掌控的吗?”

  温斯顿看向卡戎,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我的朋友,你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微微停顿。

  “看上去,似乎是他们真的想把那位医生据为己有。”

  “但是,卡戎,在讨论任何问题之前,首先要假设:”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而是聪明绝顶的人。”

  卡戎轻轻颔首,却仍然困惑:“那我不太明白,先生。”

  “如果他们很聪明,为何要做这种明显会得罪医生的事情呢?”

  “而且……”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仅仅是医生,他们似乎是在得罪所有人。”

  温斯顿笑了。

  “你只看到了表面。”

  他缓缓坐下,端起酒杯,再次抿了一口。

  “这个世界的运行,有着它自己的规则所在。”

  “现在,所有人都默认的一条规则是——医生不可被伤害,他的安全不可被侵犯。”

  “就像大陆酒店内不得杀人;血誓必须被遵守一样。”

  他语气平缓,却极具分量。

  “在这条规则之下,医生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会暴露他的性格、喜好、处事原则。”

  “他对外选择得越多,出手得越多,就越容易被人看清,就越被众人所了解。”

  “同样也意味着——其他人更能针对医生的行为模式,来知道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卡戎沉默。

  温斯顿继续道:

  “有时候,”

  “如果有人想对医生做什么——只要不危及他的安全,很多人都会选择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向医生示好——若医生接受了你的善意,那我就控制了你;你的善意,也就成了我的善意。”

  “对医生不敬——那你本身,就会成为别人献给医生的善意。”

第二百零八章. 棋盘之上

  温斯顿淡淡道:

  “很多人以为,医生会被保护的无微不至,予取予求。”

  “那是错的。”

  他轻轻摇头。

  “真正能做到予取予求的,只有中国的皇帝。”

  “而且必须是握有实权的皇帝。”

  “普通人理解的‘予取予求’,更像马戏团里的狮子。”

  “你跳圈,我给你肉。”

  空气沉静了几秒。

  “真正站在台面上得罪那位医生的,只有侯爵一个人,其他人,他们只是被迫签字——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卡戎抬头:“可他们同样得罪了那些也在关注医生的人。”

  “你还是没有明白。”温斯顿笑意更深:“那些比高桌更强大的存在。”

  “我的朋友,你认为高桌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或者,不知道他们也在盯着医生?”

  卡戎低声道:“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先生。”

  温斯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认为地下世界是什么?”

  “或者说,高桌是什么?”

  卡戎回答:“他们是地下世界的管理者、规则制定者。”

  “是的,”温斯顿点头:“但他们远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

  “也许会有一两个人膨胀,自认为天下无敌,无所不能。”

  “但不会有十二个席位,同时发疯,认为可以跟全世界对抗。”

  他语气轻柔,却字字锋利。

  “这就是高桌有十二个席位的意义所在。”

  “他们思考的,从来不是第一层。”

  他放下酒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是比高桌更强大的存在——”

  “高桌已经彻底的收服了医生,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他,你会怎么做?”

  卡戎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会直接把他从高桌手里抢过来。”

  “正是。”温斯顿一点不意外:“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对吧?”

  “那如果你是高桌,已经把医生彻底的收服,你知道更高层会来抢他——你会怎么做?”

  卡戎犹豫了下,在考虑了众多选项后,最终说道:“我会主动交出去。”

  温斯顿满意地点头。

  “愚蠢的人也许会反抗;但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与上层的差距。”

  “所以现在,你觉得高桌在做什么?”

  卡戎似乎明白了,缓缓道:“他们是在为更高层来铺路,让医生被收服——却不是为了自己。”

  “正是。”温斯顿的语气变得极轻:“更高层要的是——立于不败之地。”

  “高桌去做他们想做,却不方便做的事。”

  “若成功——他们接手。”

  “若失败——高桌承担。”

  “既可以成为替罪羊,也可以成为礼物。”

  卡戎沉声问:“那高桌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温斯顿淡淡一笑。

  “当你替上层解决问题,他们通常会选择温和地接手。”

  “他们不在意形式,只在意结果。”

  “如果高桌成功,你也许会发现高桌突然增加了许多新的面孔,或者全部换人也不稀奇。”

  “有高桌这层缓冲,他们可以随时抽身。”

  “而高桌会得到——被刻意割舍的一部分回报。”

  “甚至——部分医生的服务。”

  “毕竟,是他们帮助‘拿到’的。”

  卡戎慢慢消化完这一切,然后说道:“先生,所以这里没有愚蠢的人。”

  “那侯爵呢?”

  “哦……”温斯顿露出罕见的古怪表情:“他是。”

  “他是纯粹的白痴。”

  “不管怎么样,他几乎是死定了。”

  卡戎问道:“他没有机会吗?”

  “当然有,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机会。”温斯顿说道:“如果他能成为医生唯一认可的人。”

  “如果他变得不可替代。”

  “没了他,医生便无法救人。”

  “那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轻轻笑了笑。

  “所以至少目前来说,他还算聪明。”

  “提出了所有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接下来就要看——他能否一直聪明。”

  “对我们来说,如果他能一直聪明下去,是好事。”

  “他现在是我们的审判长,是我们的法官,他决定我们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