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228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他缓缓坐下,端起酒杯,再次抿了一口。

  “这个世界的运行,有着它自己的规则所在。”

  “现在,所有人都默认的一条规则是——医生不可被伤害,他的安全不可被侵犯。”

  “就像大陆酒店内不得杀人;血誓必须被遵守一样。”

  他语气平缓,却极具分量。

  “在这条规则之下,医生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会暴露他的性格、喜好、处事原则。”

  “他对外选择得越多,出手得越多,就越容易被人看清,就越被众人所了解。”

  “同样也意味着——其他人更能针对医生的行为模式,来知道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卡戎沉默。

  温斯顿继续道:

  “有时候,”

  “如果有人想对医生做什么——只要不危及他的安全,很多人都会选择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向医生示好——若医生接受了你的善意,那我就控制了你;你的善意,也就成了我的善意。”

  “对医生不敬——那你本身,就会成为别人献给医生的善意。”

第二百零八章. 棋盘之上

  温斯顿淡淡道:

  “很多人以为,医生会被保护的无微不至,予取予求。”

  “那是错的。”

  他轻轻摇头。

  “真正能做到予取予求的,只有中国的皇帝。”

  “而且必须是握有实权的皇帝。”

  “普通人理解的‘予取予求’,更像马戏团里的狮子。”

  “你跳圈,我给你肉。”

  空气沉静了几秒。

  “真正站在台面上得罪那位医生的,只有侯爵一个人,其他人,他们只是被迫签字——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卡戎抬头:“可他们同样得罪了那些也在关注医生的人。”

  “你还是没有明白。”温斯顿笑意更深:“那些比高桌更强大的存在。”

  “我的朋友,你认为高桌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或者,不知道他们也在盯着医生?”

  卡戎低声道:“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先生。”

  温斯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认为地下世界是什么?”

  “或者说,高桌是什么?”

  卡戎回答:“他们是地下世界的管理者、规则制定者。”

  “是的,”温斯顿点头:“但他们远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

  “也许会有一两个人膨胀,自认为天下无敌,无所不能。”

  “但不会有十二个席位,同时发疯,认为可以跟全世界对抗。”

  他语气轻柔,却字字锋利。

  “这就是高桌有十二个席位的意义所在。”

  “他们思考的,从来不是第一层。”

  他放下酒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是比高桌更强大的存在——”

  “高桌已经彻底的收服了医生,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他,你会怎么做?”

  卡戎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会直接把他从高桌手里抢过来。”

  “正是。”温斯顿一点不意外:“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对吧?”

  “那如果你是高桌,已经把医生彻底的收服,你知道更高层会来抢他——你会怎么做?”

  卡戎犹豫了下,在考虑了众多选项后,最终说道:“我会主动交出去。”

  温斯顿满意地点头。

  “愚蠢的人也许会反抗;但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与上层的差距。”

  “所以现在,你觉得高桌在做什么?”

  卡戎似乎明白了,缓缓道:“他们是在为更高层来铺路,让医生被收服——却不是为了自己。”

  “正是。”温斯顿的语气变得极轻:“更高层要的是——立于不败之地。”

  “高桌去做他们想做,却不方便做的事。”

  “若成功——他们接手。”

  “若失败——高桌承担。”

  “既可以成为替罪羊,也可以成为礼物。”

  卡戎沉声问:“那高桌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温斯顿淡淡一笑。

  “当你替上层解决问题,他们通常会选择温和地接手。”

  “他们不在意形式,只在意结果。”

  “如果高桌成功,你也许会发现高桌突然增加了许多新的面孔,或者全部换人也不稀奇。”

  “有高桌这层缓冲,他们可以随时抽身。”

  “而高桌会得到——被刻意割舍的一部分回报。”

  “甚至——部分医生的服务。”

  “毕竟,是他们帮助‘拿到’的。”

  卡戎慢慢消化完这一切,然后说道:“先生,所以这里没有愚蠢的人。”

  “那侯爵呢?”

  “哦……”温斯顿露出罕见的古怪表情:“他是。”

  “他是纯粹的白痴。”

  “不管怎么样,他几乎是死定了。”

  卡戎问道:“他没有机会吗?”

  “当然有,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机会。”温斯顿说道:“如果他能成为医生唯一认可的人。”

  “如果他变得不可替代。”

  “没了他,医生便无法救人。”

  “那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轻轻笑了笑。

  “所以至少目前来说,他还算聪明。”

  “提出了所有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接下来就要看——他能否一直聪明。”

  “对我们来说,如果他能一直聪明下去,是好事。”

  “他现在是我们的审判长,是我们的法官,他决定我们的生死。”

  “一个愚蠢的人在临死前的挣扎会给身边的人造成灭顶之灾。”

  “而对我们来说,他是巢穴,我们是巢穴里的卵,与他彻底绑在一起。”

  他缓缓起身。

  “所以,让我们祈祷他足够聪明。”

  卡戎问:“那您打算怎么做?”

  温斯顿嘴角微扬。

  “暂时什么都不做。”

  “侯爵发来的命令,我们如约执行。但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善意。”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另外,”

  “从现在起,雷恩诊所列为‘最高观察级’。”

  “所有进入纽约的悬赏动态——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卡戎转身径直离开。

  门合上。

  室内重新归于沉静。

  温斯顿站在窗前,目光沉静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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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雷恩诊所因为索菲的加入,气氛明显轻快了起来。

  当然——主要是伊森轻快。

  索菲站在前台前,母亲的病情出现转机,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许多。

  那种常年压在肩上的紧绷感,此刻终于卸下了一些。

  刚才在诊疗室里,伊森已经简单登记了她的资料。

  三十六岁。

  多年临床历练带来的沉稳与冷静,是在无数急诊与夜班中磨练出来的判断力。

  “我会尽快完成医院那边的交接。”她语气平静,“最晚下周三可以正式入职。”

  “好的。”伊森点头,“我们等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心情却明显有些兴奋。

  伊森把资料递给海伦。

  “海伦,辛苦帮她做一下档案登记,下周正式入职。”

  “好的,医生。”

  海伦接过文件,一如既往地温柔从容。

  娜塔莎站在一旁,神色慵懒地靠在柜边。

  她的外表同样三十多岁,气质优雅得,没有瑕疵。

  索菲礼貌地向两人点头致意。

  

  海伦抬头看了伊森一眼,又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