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事实证明,拉开间隔的效果很显著,每次施放技能仅仅是间隔10分钟,在全部治疗结束,伊森都没有原来那种额头出汗、身体虚脱的感觉。
“好了,结束了。”他说道。
约翰睁开眼睛,坐起身,轻轻扭一扭脖子,仔细感受着自己脑海里的反馈和声音。
“怎么样?”伊森问。
“有点像是脑子里的噪音终于彻底关掉了。”约翰回答。
他的眼神明亮:“没有疼痛,也没有了压迫感,连视觉边缘的暗影都消失了,雷恩医生,我想这一次是完整的了。”
伊森点点头,没有轻易下结论:“我还是建议你去做一次复查。约翰,让影像结果来给你最终的答案。”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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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疗结束后,约翰·克莱默慢慢将风衣披在肩上。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坐直身体。
这一次的治疗后比前几次更加轻松,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大脑获得了新生的错觉。
“雷恩医生,”他安静地看了伊森几秒,忽然开口,“我有几个问题。”
“请说。”
“你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知道我是谁,对吗?”
伊森沉默了一会,说道:“是的,新闻里的拼图杀手。”
“我从不那么自称,我从实验对象身上切下来的拼图,只是一个象征:象征他缺少了一项人类重要组成部分——生存本能。”
约翰·克莱默静静地看着他:“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报警呢?”
“我是医生,不是警察。在你没有伤害我和我关心的人之前,你只是我的病人。”
伊森语气淡定,“我从新闻里大概了解一些——你的事情。虽然不敢苟同你的做法,但我也不会去做评判。”
“原来如此。”约翰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样也好……既然你已经知情却依然选择了治疗,那我们不妨开诚布公地谈谈。”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
“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不玩游戏,只救人。
第二次,你说你不是法官,不决定谁该被救,你只是治疗。”
他停顿片刻,“事实上,正因为你这种态度,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
“你说你不做价值判断,看上去确实如此——不管是小混混、盗窃犯,还是刚刚火拼过、手上沾着好几条命的打手……你都没有拒绝。”
约翰继续说道,“但你确实在选择,你救那些‘愿意活下去’的人。有些晚期患者,已经失去意志,只是来开止痛药——你没有给他们像我一样的治疗。”
伊森回答:“我评估的是能不能救得成,不是值不值得救。
求生意志是治疗成功的重要因素。一个人没有想活下去的意志,我对他的治疗将毫无意义。”
“原来如此。”约翰似乎明白了,“你把‘价值’换成了‘可能性’、‘审判’换成了‘医学评估’。但本质其实没有变。”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只是陈述事实:
“你和我一样……我们都在筛选,筛选那些还想活下去的人。”
伊森不知道该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如果我的那些游戏玩家有足够强烈的求生意志,他们会赢得游戏,也会活下去。”
伊森说道:“是的,严格意义上,你没有杀过任何人。你只是找到方法让那些受害者……杀死自己。”
“所有的决定都是他们做的,雷恩医生,我所做的不是毁掉一个人,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重生。让一个人重新认识生命。”
伊森冷静地反驳:“但你的方式是折磨,甚至是处决。”
“不。”约翰说道,“那是体验和学习的过程。是把生命的价值强行放回他们手心。”
伊森皱眉:“强行?”
“是的。为什么只有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约翰没有犹豫,“一个人得知自己未来几个月就要死去能改变一切。
如果我告诉你死亡的具体时间,那会彻底颠覆你的世界。
就在那一秒,你的世界就像裂开了个大缝,你看问题,感觉事情的角度都变了。”
“你知道那些从我的游戏里活下来的人,他们以后会怎样吗?”
“他们开始珍惜生命。
珍惜每一个清晨;
珍惜每一顿美食;
珍惜每一次美梦。
他们的人生被重新点亮——不是因为身体被治好,而是因为灵魂被强迫面对了自身的价值。”
“而很多生病的人,不仅仅是身体生了病,灵魂也出现了问题——”
“肥胖的人,继续暴饮暴食。”
“肝病患者,却依然偷偷喝酒。”
“肺病,却不肯戒烟。”
“乱性、滥交、不做保护措施——治好他们的淋病、梅毒,他们下个月就又回来了。”
他直视伊森:“达尔文的进化论和适者生存那一套,对这个星球已经不适用了。人类已经没有优势和意愿生存下去。
医生治的是身体,而我治的是——灵魂。”
伊森皱眉:“你把摧残一个人的身体称为‘治疗灵魂’?”
约翰缓缓道,“身体上的痛苦是‘唤醒’,那是达到彼岸的路径。”
他靠在椅背上:“你治愈了我的肿瘤:你能让一个濒死的人重新健康起来。这是医学的奇迹。”
“但你无法改变一个人对生命的态度。”
约翰的眼神微亮,“有时人需要被迫面对真相。当生命被放上天平,他们才知道自己究竟想活成什么样子。”
他缓缓站起:“我曾以为我活不到找到继任者的那一天……遇见你,我以为我找到了。
但你治好了我。现在我有了更多时间。”
“我想邀请你看看——一个生命被‘重新点亮’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你可以拒绝任何参与,但请不要拒绝真相。”
伊森坚定地回答:“抱歉,我拒绝。”
两人对视许久。
约翰终于拿起风衣,走向门口。
他在门边停住回头:“你治好了我的身体,医生。”
“但我想让你明白——有些人的灵魂,你无法医治。”
他轻声补上一句:“而我会继续完成我的事业。”
门铃“叮”的一声,似乎在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伊森看着约翰背影走出诊所,仔细想了想他的话。
“疯子!”
第三十五章. 小蛋糕生意
约翰·克莱默终于走了。
伊森站在诊所窗前,看着那道枯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仍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他一直以为,对方想要让他玩什么“生死游戏”。
结果——那老头竟然是在劝他:“跟我干,一起改变世界。”
改变世界?
用这种方式?
伊森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
约翰·克莱默的理念也不是完全荒谬——有些沉迷毒品、走到绝境的人,确实需要强制干预。
但世界没办法一刀切。
你不能因为有人每天喝个奶茶,就大费周章的上升到生命的程度,给他安排一套“清醒游戏”,把人吓死吧?
有些人只是自己折腾自己,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就没必要搞成生死审判吧?
伊森本来还天真地想——如果癌症治好了,拼图杀手是不是就能收手,从此做一个好人。
结果今天的交流告诉他:
不会。绝不会。
约翰·克莱默不是因为自己没多少时间才设计那些游戏,他是为了“证明人性”。
所以,只要“人终有一死”,他的偏执就会继续发光发热。
幸好,伊森拒绝得够干脆。
也许今后不会再有交集了——他真心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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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的时候,玛丽还没有出现。
伊森想了想,没有继续等,关掉诊所的灯,走了出去。
今晚,他决定去威廉斯堡餐厅,主要是想吃点麦克斯的小蛋糕开心一下。
其次……顺便问问卡洛琳和麦克斯:给诊所长期供应小蛋糕的合作,有没有谈出什么结果。
出租车抵达餐厅门口,霓虹灯在玻璃窗上跳动。
伊森推门而入,熟悉的油烟味、咖啡香气、以及麦克斯惯常对顾客的‘毒舌’扑面而来。
他刚在卡座坐下,麦克斯就拿着菜单晃悠悠走过来。
“医生,是什么让你又大驾光临??”
她把菜单往桌上一拍,“精神需要慰藉,还是肉体需要愉悦呢?”
伊森抬眉:“都需要。”
麦克斯立扬眉:“那你找对人了!老娘可是布鲁克林的梅根·福克斯,在你的前女友堆里,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伊森无奈失笑:“我现在更需要你的小蛋糕。卡洛琳跟你说过吗?给诊所送蛋糕那件事。”
麦克斯语气一顿:“说过,但……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才三十个而已。”伊森耐心道,“对你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
而且每天至少让你多赚一百多美金。你可以辞掉那份保姆工作,省下大量的通勤时间。”
麦克斯眯起眼:“你不会是为了帮助前女友,准备每天自己吞三十个蛋糕吧?过几天我是不是就能看你去参加相扑比赛了?”
“怎么可能。”伊森解释,“我只是觉得:我喜欢的东西,我的病人应该也会喜欢。既能犒劳自己,又能提升就医体验,简直完美。”
他顿了顿:“三十个蛋糕,口味越多越好。要是你觉得数量少,嫌麻烦,你也可以只做一两种口味,我不介意。”
麦克斯狐疑地眯起眼:“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你难道是想让我每天给你送蛋糕,然后顺便跟你在手术台上滚床单?”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伊森拍了一下脑袋:“我记得你说过,赚钱和滚床单都是让你很爽的事情。要是你来给诊所送蛋糕,不就一举两得了?”
麦克斯笑了笑:“让我想想吧。”
“OK。”伊森摊手,“你慢慢想。我又不急。”
很多事情,劝多了就有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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