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娜塔莎先一步走到窗边,往外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大陆酒店的经理,温斯顿。”
伊森微微挑眉,心里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个时间,侯爵应该已经到了纽约这边的大陆酒店。
难道,是把温斯顿派过来谈判了?
很快,伊森就在诊所里见到了他。
这位大陆酒店的经理依旧穿着一身无可挑剔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神情也维持着一贯的从容与克制。
可和往常不同的是——他的身后,有人抬着一具遗体。
伊森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大陆酒店的礼宾员,卡戎。
诊所里的气氛,几乎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温斯顿在伊森面前站定,十分礼貌地点了点头。
“抱歉,医生。”他说,“今天,我是来请求帮助的。”
伊森的目光从担架上的卡戎身上收回,落到温斯顿脸上。
“侯爵已经到了?”
“是的。”温斯顿平静地回答,“他已经彻底疯了。”
他没有说太多,只用几句简短的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侯爵一早便带着传令官和手下抵达大陆酒店,要求酒店立刻关闭,所有人员全部撤离。
随后,当着温斯顿的面,一枪打死了卡戎。
最后——下令炸毁了纽约大陆酒店。
说这些话时,温斯顿的语调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可伊森还是听出来了。
平静之下,是一股极力压制的怒火。
伊森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是跟大陆酒店有仇吗?”
“在大阪,杀经理;在纽约,杀礼宾员。”
温斯顿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带着一丝近乎冰冷的讥讽。
“是啊。”他说,“非常缺乏新意。”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铃忽然响了。
海伦看了一眼监控,随后把门打开。
流浪者之王走了进来。
温斯顿看向他,语气平静:“你的消息,还是和以前一样灵通。”
流浪者之王摊了摊手,先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卡戎,又抬眼看向温斯顿,语气里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锋利与嘲弄。
“即便是你,也被高桌收拾得很惨。”
“目前看来,”温斯顿答道,“的确如此。”
他微微一顿,又礼貌地补了一句:“多谢关心。”
“我们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总得学会抱团取暖,不是吗?”流浪者之王说着,目光落在温斯顿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个法国人没有杀你?”
温斯顿的表情依旧沉静,只是眼底更冷了几分。
“杀死一个人,会让他成为烈士。”
“而放过一个人,却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懦夫,或者叛徒。”
流浪者之王微微眯眼。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
“一个受害者。”温斯顿淡淡说道。
停顿片刻后,他又继续开口:“同时,也是一个复仇者。”
流浪者之王点了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
随即,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卡戎,问道:
“既然你是个复仇者,那你把你的礼宾员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温斯顿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朝伊森示意了一下。
显然,他把决定权交给了伊森。
这位流浪者之王,明显也不知道伊森真正的底牌。
伊森原本还有些犹豫。
但转念一想,他忽然觉得有点离谱——侯爵那边,眼看都快把自己的底细摸透了;结果盟友这边,一个两个居然还蒙在鼓里。
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伊森干脆地对流浪者之王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让人把卡戎推进了诊疗室。
温斯顿和流浪者之王一同跟了进去。
下一刻,圣光亮起。
柔和而神圣的光芒瞬间在诊疗室中铺展开来。
像晨曦落入黑夜,也像神迹降临人间。
那是两人此前从未真正见过的神迹。
温斯顿和流浪者之王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对于卡戎这种刚刚死去、而且地点就在纽约的情况,如今的伊森,只需要施展一次复活术就够了。
圣光缓缓消散。
躺在床上的卡戎,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床边的温斯顿。
这个时刻,哪怕是温斯顿这种始终维持着体面与克制的人,神情也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某种被强行压住的情绪,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卡戎显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目光微微失焦。
可在看见温斯顿之后,他还是下意识地先开了口。
“先生。”
温斯顿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给自己一点时间站稳。
然后,他缓缓说道:“欢迎回来,我的朋友,卡戎。”
伊森站在旁边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愧是大陆酒店的人。
都死而复生了,还非要把那份该死的优雅维持到底。
另一边——
一向骄傲、张扬、无所畏惧,仿佛什么都敢拿来调侃的流浪者之王,此刻却彻底失声了。
他眼中的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震骇。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能从刚才亲眼见证的那一幕中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伊森。
这一次,那目光里已经不只是惊叹。
更多的,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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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约翰,其他人都在。
正好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伊森、温斯顿、流浪者之王,以及娜塔莎、海伦,几人一起坐进了诊所的小会议室。
索菲和卡戎则留在前台,维持着诊所的秩序。
人刚坐定,温斯顿便开口。
他所说的内容,和沙漠长老之前给出的建议一致——决斗。
这些事,伊森其实已经听过一遍,所以并不意外。
温斯顿将整套规则与流程简明扼要地说完,最后总结道:“只有在规则里赢,才算是真正地赢。”
流浪者之王问道:“所以说,就是要让高桌亲口承认,这件事到此为止。”
“在他们认可的规则里,公开地输掉这一局,而不是我们私下里把侯爵干掉?”
“正是如此。”温斯顿说道。
偷偷杀掉侯爵,当然痛快,但却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让高桌在自己订下的规则里,堂堂正正地被击败,这件事才算真正结束。
随后,温斯顿开始说起另一部分伊森并不了解的内容——要如何发起这场决斗。
“想让侯爵亲自进入这场游戏,就必须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依照规则向他发起挑战。”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流浪者之王。
“这时候,就需要俄罗斯罗姆人出场了。”
伊森微微皱眉,随即反应了过来。
约翰·威克一个人,并不具备挑战高桌席位的资格,而他的出身,才是规则里可以被利用的部分。
温斯顿看着流浪者之王,问道:“约翰现在在你那里吗?”
流浪者之王点了点头。
“很好。”温斯顿说道,“让约翰去见他的家族。以家族的名义,正式任命他为代理人,再由他向侯爵提出决斗挑战。”
“只有这样,才能把侯爵拖进一场他无法回避的规则之中。”
伊森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但他可以指定别人替他出战,对吧?”
温斯顿点头。
“没错,这是他的权利。”
伊森又问:“如果约翰赢了,侯爵会死吗?”
温斯顿轻轻摇头。
“不会。”温斯顿轻轻摇头,“决斗的胜负,无法决定侯爵的生死。”
“事实上,侯爵死不死,并不重要。”
他看着伊森,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只要决斗赢了,高桌就不能再对约翰和诊所动手。到了那一步,侯爵这个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已经无关紧要。”
“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决斗之后,直接杀死侯爵,都没有意义。”
“今天死一个侯爵,明天高桌还会送来另一个。”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哪怕事情最终解决了,始作俑者如果还好好活着。这口气,终究还是让人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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