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伊森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为什么要告诉她?”
“这事没必要让她知道吧?”
“真的,完全没必要。”
娜塔莎:“她会问。”
“她问,我们就说该说的部分。”伊森接得飞快,“那个二十年的事就别提了。”
“为什么不提?”
“她是普通人。”伊森一本正经的解释:“对这些地下世界规则、契约、代价,不够了解,容易被字面意思吓到。”
“但你我不一样。”
“我们都是年轻人。”
“而且——我们还有特殊能力。”
娜塔莎:“呵呵。”
“呵呵”可以表达敷衍、冷笑,还可以用于嘲讽、警告、懒得多说。
唯独和“开心”没什么关系。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前方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住。
伊森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城市街道,沉默了片刻,感受着娜塔莎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
“谢谢你,娜塔莎。”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娜塔莎看着前方,没有回头。
“既然知道,”她说,“为什么不听?”
伊森想了想,十分诚恳地回答:
“因为我总得自己做决定。”
“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们替我担着。”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再说了,男人总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也得有自己的判断,才能成就一番事业。”
娜塔莎转过头,那眼神像是无语,又像是想笑。
“呵,男人?”
“事业?”
她轻轻点了点头。
“真了不起。”
伊森被她这一套连消带打噎得彻底没了脾气。
这位前特工别的不说,嘲讽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至于她靠美色让敌人神魂颠倒的样子,伊森虽然没见过,但就凭这份语言杀伤力,他觉得大概也差不到哪去。
他干脆闭嘴了。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引擎低低的震动声。
等静下来之后,伊森回想刚才两人的对话,突然有点想笑,仿佛是两个小孩在斗嘴一样。
明明是在争论,听着却越来越像熟人之间的拌嘴,像两个谁也不肯先服软的小孩。
他忍不住偏头看了娜塔莎一眼,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近了一点。
娜塔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伊森立刻坐正:“你说。”
娜塔莎语气依旧平淡:“你一个能把死人拉回来的人,为什么要跟侯爵这种小角色纠缠不清?”
小角色。
伊森嘴角抽了抽。
这位特工的气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强。
“不是我跟他纠缠不清。”伊森说道,“他们不都说了吗?杀侯爵没什么用,还会有下一个侯爵,甚至千千万万个侯爵。”
“总不能让他们一批一批排着队来烦我们吧?”
“这样可以让他们彻底不再找诊所麻烦,一劳永逸。”
“我觉得你是无聊。”娜塔莎摇了摇头。
伊森认真想了想:“好吧。”
他说,“可能确实有一点。”
娜塔莎继续道:“明天决斗结束,加上你手里本来就有的吉安娜的血誓,你就凑齐高桌十二席所有人的血誓了。”
“你还有高桌之上长老的血誓。”
“各地大陆酒店的人情、俄罗斯罗马人类的人情、地下王国的人情……”
娜塔莎一一列举。
“你这到底想做什么?”
伊森回答得非常自然:“交朋友啊。”
“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领袖教导过我们,要把支持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对我们的人搞得少少的。”
娜塔莎反问:“那领袖有没有教导过你,没必要的仗,不打;没意义的争论,不做?”
伊森一噎,“呃……有。”
差点忘了娜塔莎的出身了,按她那个年代和履历,说不定甚至见过领袖。
娜塔莎继续说道:“在我受训的时候,从来不鼓励和废物争论——浪费时间,暴露情绪,还会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很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冷淡。
“不要试图说服蠢货。”
“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失去找麻烦的能力。”
伊森忍不住评价:“这就是特工版的‘废话少说,干就完了’?”
娜塔莎:“差不多。”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决斗将启
娜塔莎后来怎么跟海伦说的,伊森并不清楚。
至少从结果来看,海伦没有来找伊森的麻烦。
这么看来,娜塔莎还是很在意他这个老板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
纽约的清晨透着一层灰白色的冷意,仿佛整座城市都还没从夜色里真正醒来。
决斗地点附近的街道早已被提前清空。
没有警笛,没有围观的人群,甚至连这个时间本该出现的晨跑者和送报车,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街上抹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车窗外,薄雾贴着地面浮动。
黑色轿车平稳向前,轮胎碾过潮湿路面,发出低而均匀的摩擦声。
车里没人说话。
伊森还是坐在副驾驶。
娜塔莎开着车,神情淡淡,目光落在前方。
伊森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长风衣,衣料贴着身体,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
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安静时赏心悦目,动起来却像刀锋出鞘,凌厉,优雅,又危险。”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伊森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高桌连这个都能做到?”
娜塔莎没有回头:“做到什么?”
伊森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封路,清场,连教堂都一起接管。”
“这里可是纽约,不是什么荒郊野岭,也不是哪个小国的私人领地。”
“他们到底在政府里安插了多少人?”
娜塔莎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高桌在政府里当然有人。”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站到台前的人物。”
她顿了顿,手指稳稳搭着方向盘。
“做到现在这样,并不需要控制政府。”
“他们只需要让这台庞大机器里的几个齿轮,在该转的时候,往他们想要的方向偏一点。”
伊森转头看她:“所以,警察、市政、教堂安保这些……”
“是的。”娜塔莎说道,“当然,也不一定是‘他们的人’”
“可能只是欠过人情,收过钱,或者单纯明白什么时候该闭嘴。”
“很多系统,表面属于政府,实际上属于习惯、利益和恐惧。”
“而高桌最擅长的,就是喂养这些东西。”
伊森看着窗外的晨雾,轻轻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我之前对高桌的理解还是太朴素了。”
娜塔莎:“现在知道也不晚。”
车里安静了一会。
伊森忍不住又问道:“你说,那个肯恩,一个瞎子,跟约翰比枪,怎么可能赢?”
“侯爵不是傻子。”娜塔莎道:“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会更敏锐。”
“这个我知道。”
“从医学角度,人失去视觉以后,大脑里原本大量处理视觉信息的神经细胞,不会就这么闲着,而是会逐渐转去处理听觉、触觉,还有空间判断。”
“所以不是耳朵忽然变神了或者注意力集中了,而是大脑开始更认真地去听、去摸、去判断位置。”
他顿了顿,望着前方的街道。
“如果再经过长期训练,这种增幅会非常恐怖。对普通人来说的细节,对他来说,可能比眼睛还要好用。”
开车的人没出声。
伊森想了想,又问:“那你说,等肯恩入职了,我到底要不要把他眼睛治好?”
“万一治好了,战斗力反而下降怎么办?”
“或者先记录一下数据,回头比较一下,不行就回退——”
上一篇:海贼:没人比我更懂霸王色
下一篇: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