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一觉醒来,他本来以为昨天对圣光的过度使用会有些后遗症,然而,预想中的滞涩感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充斥着全身的一股温暖而充沛的能量。
他有些奇怪,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微微用力,一缕凝实的圣光就在他掌心跃然而出,不再是往常那需要刻意凝聚的光晕,而是温顺亲昵地如有生命般、缠绕在他的指尖的光芒,纯洁而稳定。
昨天用了那么多次复活术,圣光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
是使用圣光的熟练度提升?还是因为拒绝暗影增强了信仰呢?
想不明白,他干脆不想了,直接上手验证。
他对自己施放了恢复术。
一缕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线洒在身上,光线之中,不仅仅是圣光那纯粹的治疗能量,仿佛还有着生命的律动。
让伊森无比惊讶的是,无论是恢复术的效果,还是持续时间都极大的提升了。
“果然啊……”伊森收回手,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光辉。
他粗略的估计了下,如果现在这种状态去施放复活术,在全力集中精神的状态下,估计三次就能把昨天灵魂消散的玛丽复活。
这么看来,恢复伤势,修补身体都是小道;复活亡者,召回灵魂,才是圣光的真谛。
也许,所谓的死亡太久、灵魂消散而圣光无法复活可能并不完全是真的,也许只是因为——施术者圣光的力量不够强。
理清了部分思路的伊森有些欣喜,感觉似乎自己越来越接近了真相。
今天要去医院看玛丽,顺便交代一些事情。
洗漱完毕,伊森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体内那充盈的圣光更是让他步履轻盈。
他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了医院。
玛丽的病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伊森轻轻推开门,看到玛丽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她原本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见到是伊森,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嗨,医生。”她招呼道。
“感觉怎么样,玛丽?”伊森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还贴着绷带的腹部上。
“好多了,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玛丽说着,下意识轻轻碰了碰绷带。
“医生,上午有警察来问过话了。”
伊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们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玛丽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说我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一转身,就有一个黑影冲了过来,从正面刺中了我。
我在试图跑开的时候被他从后面控制住,慌乱中我可能不小心用手术刀刺中了对方。”
“好的,玛丽。”伊森笑了笑,“警察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现在你只需要安心养伤。”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昨天那个男人,你有印象吗?他为什么要袭击你?”
玛丽沉默了,过了好久才慢慢告诉伊森一些她并没有照实跟警察交代的情况——也是伊森一直只是了解却不完全清楚的事情。
原来那个男人,是玛丽在诊所接的第一个整容手术的女人——的男朋友。
因为玛丽给他女朋友做了整容手术,所以才来报复她。
伊森问到:“手术失败了吗?”
玛丽回答:“手术很成功,完全是按照他女朋友的要求做的,而且术后恢复也很好。”
他不理解:“那是为什么?”
玛丽抿了抿嘴唇,有些难以启齿:“她当时要求的是,¥%切除和@#封闭手术。”
伊森竖起耳朵:“什么和什么?”
玛丽似乎不好直接说出口,她用手指了指胸部最前方的尖端部位:“这里切除。”然后又指了指下面,“这里尽量封住。”
“什么!!!”伊森震惊:“你认真的???”
玛丽默默地点了点头。
“WHY?”伊森问出了每个人都关注的问题。
“她说她是设计师……
一件衣服穿在假的模特上,才能让人看到衣服的完美设计……
性特征会让男人忽略一个人的内涵和细节……
去除了这些干扰,她才是真正的不掺杂着任何情欲的美好。”
“???”
伊森觉得自己完全没听懂,这不就是个神经病吗?
而且她男朋友比她更神经病——你女朋友自己要求做的手术,你不去怪你女朋友,或者干脆直接分手,报复医生干嘛?
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这个信息过于劲爆,让伊森都忘了该嘱咐玛丽什么了。
在伊森脑海还沉浸在玛丽描述的画面的时候,玛丽突然开口了。
“医生,昨天是你把我从死亡救回来的吗?”
伊森看了一眼玛丽,发现她正在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既期待他的回答,又有些害怕他的答案。
果然!玛丽还是知道了,作为一个医学生,如果自己被刺破了主动脉还不知道,那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伊森想了想,决定尽量以一种轻松的方式让这个事过去。
他笑着点点头:“是的,你应该也知道你伤的有多重,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是超越了凡人的力量,才将你救了回来。
啊,我不是施恩图报啊,就是随便说说……”
玛丽看着伊森,眼睛里似乎透着光,却什么都没说。
伊森有些奇怪的问道:“我救了你的性命,怎么连一声谢谢都不说?”
玛丽认真地说:“你救了我的命,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感谢的。”
伊森突然觉得有些满意,果然是懂事的好孩子:
“好,你从医学院毕业之后,就来诊所全职工作,朝九晚九,每周休息一天,然后等你60岁,我给你发一笔退休金退休,怎么样?”
“……”玛丽:“好。”
第三十九章. 尴尬的演出和……
伊森有些欣慰,有个懂事乖巧的女下属,是每个老板的梦想。
他隐隐有点后悔,刚才玛丽答应的如此干脆,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他想了想,思索着跟玛丽再聊聊。
“我救了你。”伊森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一份重要宣言。
“是。”玛丽回答得很干脆,她靠在床上,腹部的疼痛让她微微喘着气。
“所以,你欠我一条命。”伊森继续道,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玛丽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知恩图报是对的,天经地义,但救命恩人如此坦率直白,而且……反复——这是第二次提了吧?
总觉得……这家伙不像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那么,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伊森好整以暇地问,仿佛在讨论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玛丽挑了挑眉,思索了片刻,带着点试探的语气回道:“……毕业了来诊所当医生?”
“除了当医生呢?”
玛丽犹豫了下,说道:“给诊所打扫卫生?”
伊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目前看来,除了让她给诊所干活,确实没什么急需她做的事情。
“好吧,那就在诊所干活吧。”伊森终于点了点头,“先干着,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事让你做。”
玛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躺倒在床上准备休息。
两人安静了一会,伊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算了,不用你打扫卫生了。”
玛丽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慷慨”很不适应,坐起身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伊森认真的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你打扫卫生谁来治病啊?杀鸡焉用牛刀?你努力救人赚钱,咱们再请个打扫卫生的。”
玛丽张大嘴,像是初次认识到了自己老板的黑心肠:“好吧。”
“哦,对了,你会按摩是吧,以后每天给我按摩……”
“好...”
“还有跳舞,我想看你跳舞。”
“行……”
“不穿衣服的那种。”
玛丽不说话了,从床上完全坐了起来,眯起眼睛,那道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伊森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伊森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玛丽那眯起的眼睛比虚空的低语还让人心惊肉跳。
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完了!要多了!”
“我刚才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简直像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劣质反派……”
伊森反思,然后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平常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刚才说起来如此的自然?这不是他的性格。
又是暗影能量污染了吗?不应该啊,他现在圣光都快爆棚了!
难道——是圣光太多,让自己过于“正义”和“坦诚”?
这份“坦诚”让他把心里话更加“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而且毫不怀疑自己的正当性?
他摇了摇头,甩开思绪,脸上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示意玛丽休息。
“咳,我得走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刚才……风大,说了什么你可能听错了。不要在意。”
玛丽看着他脸上那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种强行“正直”上的表情,又瞥了他一眼,才再次躺了下去。
“好了,你好好休息,”伊森朝玛丽摆了摆手,“不管学校还是诊所,下周再说,不急这一时。”
临走前,伊森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玛丽不着痕迹地施放了恢复术。
一道温和的、带着生命绿意的微光悄然没入玛丽体内,慢慢缓解着她最后一点隐痛。
看着那一道绿光逐渐消散,伊森情不自禁地低声念出一句祷词:
“……愿圣光指引你的道路。”
玛丽耳尖微动,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伊森愣了一下,马上清咳一声,语气不自然地稳住:“没什么,可能是……风大。”
玛丽盯了他两秒,完全不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伊森转过身,心里骤然一紧:
“我去!我刚才是在——念圣光箴言?!
虽然没什么好羞耻的,圣光本来就该这样真诚又正义。不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圣母感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默默嘀咕:“完了,可能真的圣光上头了。
既然今天不用去诊所了,伊森琢磨着去哪吃个饭,威廉斯堡餐厅从脑海中刚蹦出来就被伊森给毙掉了——吃点好的吧,他决定去佩妮工作的餐厅。
伊森推开“芝士蛋糕工厂”的门,周五晚上的喧嚣和香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制服、正收拾桌子的佩妮。
“伊森!”佩妮笑容灿烂地把他领到一个卡座,“烤肉汉堡,多加薯条?”
“是的,你的记忆力超棒,我只来过两次,你就记住了。”对于女人来说,真诚的夸赞永远是必杀技。果然佩妮立刻笑逐颜开,并抛给他一个可爱的眼神。
伊森坐下,觉得这里的氛围比威廉斯堡餐厅要强多了,至少卫生标准高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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