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31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汉堡很快上桌,伊森心满意足地咬下第一口多汁的汉堡,佩妮双手撑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混合了兴奋和紧张的期待。

  “嘿,伊森,你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伊森回答:“看你这么开心,我猜一定是个好消息。”

  “今天晚上,有个乐队在‘破晓酒吧’有个小演出,他们邀请我去做主唱……”

  “哇哦,厉害啊!”伊森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但真诚地称赞:“这是个契机啊!”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晚上的亮相,但他们请了好多剧组人员和经纪人来,所以……去了才知道……”

  “太好了佩妮,加油!”伊森真诚的说道。

  “谢谢!”

  佩妮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收敛了一点,露出一丝无奈,“我本来邀请了莱纳德和谢尔顿,但莱纳德说他和谢尔顿那天晚上有个……呃……非常重要的,什么‘与宇宙背景辐射相关的、不能中断的观测之夜’讲座?”

  她努力复述着那个拗口的理由,“总之,他们来不了了。所以……你愿意来吗?给我凑个人场?”

  伊森看着佩妮充满期盼的蓝眼睛,他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脑子里飞快地判断着里面有什么风险。

  在佩妮那“我很需要朋友支持”的目光注视下,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呃……当然,”他语气很爽快,“没问题,佩妮。我会去的,前排给你鼓掌支持。”

  “太好了伊森!你永远是最棒的!!”佩妮欢呼一声,开心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伊森解决掉剩下的汉堡和薯条,满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客厅里,莱纳德正窝在电脑前刷着网页;而谢尔顿则在他的专座,正全神贯注地在他的电脑上玩游戏。

  “嘿,伊森。”莱纳德抬头,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谢尔顿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

  伊森关上门,有些疑惑:“等等……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今晚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什么什么讲座吗?”

  莱纳德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瞥了谢尔顿一眼。

  谢尔顿从他的游戏中抬起头,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道:“不,伊森。我们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成本效益分析。”

  “成本效益分析?”伊森没听懂。

  “是的。”谢尔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聆听佩妮唱歌所需要付出的精神忍耐力成本,远远超过了我们从支持邻居友谊中所能获得的潜在社交收益。

  简单来说——她唱歌太难听了。”

  伊森觉得有点夸张:“能有多难听?”

  “想象一下勺子刮锅底和野兽咀嚼你的头骨的声音。”

  “???!!!”

  莱纳德在一旁神情充满了无奈:“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的确是惨不忍‘闻’。”

  “……”

  伊森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连莱纳德这个佩妮的‘仰慕者’都放弃了捧场讨好的机会。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深的坑里。

  今天晚上的演出,恐怕会是一场艰巨的耳朵盛宴。

  晚上,认命的伊森来到了“破晓酒吧”。

  乐队名为“静电干扰”,伊森在听到乐队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妙了,正经乐队谁会起个一听就不舒服的名字。

  当第一个走调的音符出现时,他深刻理解了这个名字的诚实——它确实像一道电流,干扰并摧毁了所有听众对美好音乐的认知。

  佩妮作为主唱,充满了舞台活力,她甩动着金发,笑容极具感染力。

  然而,当她开口的瞬间,这种感染力就变成了无差别的音波攻击。她的声调仿佛一个喝醉的登山者,一会上山一会下山,你完全无法猜测他下一秒在哪。

  伊森坐在最前排,脸上维持着僵硬的鼓励性微笑。

  当佩妮唱到一个尤其高亢的部分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偷偷环顾四周,看到观众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为困惑、痛苦,最后归于麻木。有人开始频繁看手机,有人假装接电话溜走。

  到第三首歌时,酒吧里的人已经稀稀拉拉。等到演出接近尾声,原本还算热闹的场地,竟然只剩下了三个人:吧台后面不得不坚守岗位的酒保,一个可能是因为喝得太醉而失去听觉的男人,以及……展现了惊人毅力与牺牲精神的伊森。

  当佩妮终于唱完最后一首“原创”歌曲,充满激情地喊出“谢谢大家,你们太棒了!”时,伊森几乎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送上了全场最响亮、最持久的掌声。

  散场后,佩妮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嘿,伊森……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朋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连莱纳德和谢尔顿都没来……”

  伊森努力把他对那俩“叛徒”的不满压下去,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嘿,别管他们。你今天的……舞台表现力,绝对是顶级的。”

  佩妮被逗得笑了一下,她收拾着东西,犹豫了片刻,抬起头:“那个……我公寓里还有几瓶不错的龙舌兰,你想过来喝一杯吗?算是……感谢你今天的捧场。”

  “当然,”伊森点点头,“我的荣幸。”

  来到佩妮稍显凌乱的公寓,几杯龙舌兰下肚,之前舞台上尴尬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的亲密感。

  伊森一直觉得佩妮是被低估的女孩,长相甜美,善于接人待物,能跟谢尔顿这种奇葩都成为朋友。

  她也许当不了演员,但她在未来的几年后将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销售,赚的比莱纳德还多。

  他们坐在沙发上,聊着一些寻常的话题,关于各自的工作,关于自己的梦想,关于奇葩的邻居室友……

  酒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有的时候,不是酒壮怂人胆,而是酒提供了一种“麻痹”,让人暂时忽略后果,变得鲁莽。

  灯光昏暗,气氛变得暧昧而松弛。

  佩妮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今天演出的情绪,她脸颊泛着红晕,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柔软。

  无法判断是谁主动靠近,或许只是眼神一次交汇,就打破了安全的距离。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嘴唇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开始是温柔的,带着试探和龙舌兰残留的辛辣。但很快,压抑了一晚的情绪,佩妮的失落与感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爆发。

  伊森的手揽着佩妮的腰,将她拉近。佩妮一只手抚在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不自觉地向他依偎。

  情绪失控般升级——手、呼吸、身体都交缠在一起。

  直到——“啊!等一下!”

  佩妮猛地用手撑住伊森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了一些。

  她的呼吸急促,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突如其来的慌乱和歉意。

  伊森瞬间僵住,所有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他立刻举起双手,向后撤开身体,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被拒绝的尴尬。

  佩妮不等伊森说什么,表情极其窘迫的解释道:“不!不是你的问题!天啊,完全不是!”

  她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然后从指缝里看着伊森,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地自容的尴尬。

  “是……是我……我那个来了……”

  她放下手,几乎不敢看伊森的眼睛:“真的非常抱歉!我完全忘了这回事了!就在刚才……我才想到……对不起!”

  伊森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想笑。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佩妮脸涨得通红,抓起一个抱枕捂住脸:“太丢人了!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比刚才的演出还要尴尬一百倍!”

  “好吧,这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不可抗力”。”

  伊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想……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佩妮点点头,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伊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仍然当缩头乌龟的佩妮,他笑了笑:“没关系,佩妮。演出……很精彩。今晚……也很‘难忘’。”

  他眨了眨眼,关上门离开了。

  佩妮独自留在客厅,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猛地倒回沙发里,用抱枕再次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发出一声哀嚎。

  ——完了,这下真没脸见人了。

第四十章. 谢尔顿的表弟

  回到公寓后,伊森整个人依旧处在一种“热血沸腾+大脑空白”的状态。

  他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冷饮,指望靠物理降温让身体停止“过度活跃”。

  冰箱门“啪”地合上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谢尔顿贴在冰箱上的“佩妮情绪预测图”。

  他当初强烈抗议、坚持撤掉了,此时此刻,他居然……有点后悔。

  有点羡慕谢尔顿那种诡异的图像式记忆,有时候还真挺好用的。

  打开饮料,一口气灌了下去,伊森发现自己状态一点没好,他低头一看,运动电解质饮料——谢尔顿科普过的“事后最佳饮料”。

  他迟疑了一秒,认命地决定:“算了,冲个冷水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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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客厅的动静把他吵醒。伊森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莱纳德穿着睡衣站在客厅,而厨房里有个陌生人在吃麦片,一手拿着勺子,面前还摆着一杯橙汁。

  那家伙瘦得像风一吹就倒,头发乱成枯草堆,一看就是精心抓出来的“颓废风”。一件破边的无袖牛仔马甲随便套在身上,露出底下皱巴巴的灰色T恤,整个人活像从某个地下乐队现场迷路过来的。

  莱纳德开口:“伊森,你猜怎么着?这位是谢尔顿的表弟——里奥!”

  伊森疑惑:“什么?谢尔顿根本没有叫‘里奥’的表弟。”

  “恰恰相反,”‘里奥’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开始念:“我今年26岁,出生在德州登顿市。不过我是海军家属,从小在世界各地的军事基地长大,所以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这大概也是我后来滥用毒品的原因。”

  “打扰一下,我们刚才还练习过一遍。”谢尔顿突然出现,走了过来:“你作为典型的中间儿,赌瘾源于长期缺乏关注。”

  “谢尔顿,我们真的要用这种通俗心理学的套路吗?”里奥吐槽。

  “这都是有研究依据的。你只要照着我的角色设定演就行。”

  莱纳德插嘴:“谢尔顿?”

  谢尔顿转向他:“哦,不好意思,这位是托比·鲁本菲尔德,粒子物理实验室的研究助理,同时在麻省理工辅修戏剧。”

  ‘里奥’补充:“准确说是双学士——戏剧和物理。你们猜哪科是我中产爸妈逼我选的?”

  “好了好了,我懂了,”莱纳德转向伊森,“伊森,帮个忙?”

  伊森摊手:“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演什么剧情。”

  谢尔顿接话:“我来同步一下信息:

  莱纳德骗潘妮说我们去听讲座,但这谎太容易被拆穿,所以我让潘妮相信我们昨晚其实是去参加我的‘表弟里奥·珀德’的戒毒调解会。这样下次潘妮再邀我们听她唱歌,里奥随时可以‘毒瘾发作’。”

  莱纳德:“她已经信了,这事结束了!”

  谢尔顿没理他,继续对伊森说:“我告诉潘妮,如果她拆穿莱纳德撒谎,他会很尴尬。所以她同意配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上个谎还没被揭穿那样。”

  伊森这才想起,昨天佩妮邀请他时,说的也是“他们要去听讲座”,压根没提什么戒毒调解。

  佩妮确实挺贴心的。

  “戒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谢尔顿继续讲解自己的逻辑,“而且我后来意识到,我设定的这个‘里奥’根本不会自愿去戒毒所。”

  莱纳德:“无所谓了,她都信了!结束了!”

  谢尔顿:“不可能,因为里奥是中间儿。”

  莱纳德转向一旁看戏的伊森:“伊森,拜托帮帮忙吧?”

  “抱歉,我昨天可是全程听完佩妮的表演,所以我不需要参与了。”伊森摇头,随后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沙发上,准备看戏,“你们想象不到我昨晚经历了什么。”

  莱纳德忍不住问道:“有那么糟吗?”

  伊森叹气:“不止是表演,还有之后的事……算了,不重要。”

  伊森靠在沙发上,看着托比和谢尔顿一唱一和地排戏,整整演了一个上午。

  他唯一的感受就是:

  谢尔顿真不适合当导演,但托比可能真的能靠这戏风在诗歌朗诵会上拿奖。

  直到中午,门被敲响了。

  佩妮探进头来,笑容明亮得有些刻意:“嘿——大家早啊。”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伊森,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嗯……家庭会议开得怎么样?”

  谢尔顿一脸沉重:“很不幸,我们没能说服他去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