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虽然补救值得鼓励,但我已经答应莫妮卡和瑞秋了,今晚要陪她们。”
“没错。”莫妮卡端着酒杯说道,“今晚这间公寓要举办女孩之夜。”
瑞秋也跟着举了举杯:“所以你最好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提前释放。”
伊森表示没问题,他走进厨房,把路上顺手买来的外卖放到餐桌上。
罗斯跟在他后面进来,瑞秋很快注意到他鼻梁上的固定器,立刻睁大了眼睛。
“Oh My God!发生了什么?”
“天啊。”莫妮卡一下子站直身体,紧张问道,“你受伤了?”
“他被一颗冰球狠狠击中了脸。”乔伊解释。
“我们把他送去了诊所。”钱德勒接着说道,“老天!我得说,有医生朋友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排队。”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没有病人。”
菲比转头看向伊森,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你拯救了他的脸?”
伊森笑了笑:“只是处理了一下伤势,顺便把鼻梁固定住了。”
“严格来说,是他的护士处理的。”钱德勒说道,“而且他的护士特别酷。”
罗斯抬手摸了摸鼻梁上的固定器,开口道:“不过,确实已经好多了。”
莫妮卡皱着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显然还是不放心。
“你确定不会留疤?不会歪掉?不会以后打喷嚏的时候偏向一边吗?”
“莫妮卡!”罗斯无奈地看着她,“我是鼻子受伤了,不是去做了整容手术。”
“我只是有点担心。”莫妮卡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
伊森在旁边补充:“明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罗斯点了点头:“事实上,我现在就不疼了,感觉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桌上的披萨和调好的鸡尾酒。
“哦,你们已经点了披萨,调了鸡尾酒——刚才在聊什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短暂的安静之后,菲比率先开口。
“我们在畅想未来。”
瑞秋把酒杯放到茶几上,随后往沙发上一靠,神情里带着沮丧和委屈。
“其实也没什么。”她闷闷地说道,“就是突然觉得,日子过得糟透了。”
大家看着她。
“今天Central Perk发薪水,结果FICA一下子拿走了我好大一部分钱。”
“然后我在上班的时候,又碰到了以前的闺蜜。”
“你们知道吗?她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在自己父亲的公司升职了。”
“有人开始筹备婚礼,有人怀孕了,还有人拿到了新办公室的钥匙。”
钱德勒忍不住插了一句:“筹备婚礼和怀孕的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钱德勒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是重点,你继续。”
“这当然不是重点。”瑞秋一脸生无可恋,“重点是,她们的人生都在往前走,而我还在做咖啡。更糟的是,那些咖啡甚至都不是给我自己喝的。”
菲比露出十分认同的表情:“她那些闺蜜看起来确实过得挺不错。”
伊森的表情微微有些古怪,但没说话。
菲比认真地说道:
“我告诉瑞秋,她其实就像《杰克与魔豆》里的杰克。虽然他一开始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后来得到了神奇的豌豆。”
“他一觉醒来,窗外就长出了一株超级大的植物。然后他得到了会下金蛋的母鸡,还有魔法竖琴之类的宝物——人生一下子就充满了无限可能。”
瑞秋听得十分无语,抬手按了按额角。
“不管怎么说,”她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很失落。”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瑞秋重新拿起酒杯,目光从几个男生脸上一一扫过去。
“好吧,既然你们都在,那我想听听男生们的看法。”
她坐直了一点,认真地看着他们。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失败?”
“我是说,工作一团糟,感情也不顺,以前认识的人一个个都在往前走——”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把人生搞砸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开玩笑,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乔伊最先开口。
“当然不会。”他坐在那儿,表情难得有点认真,“你只是……还没到她们那个阶段而已。每个人的节奏本来就不一样。有人先结婚,有人先升职,也有人先学会怎么把咖啡端给客人而不是泼到他们身上。”
瑞秋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乔伊。顺便说一句,那两次意外……我的确该向你道歉。”
“没关系。”乔伊摊了摊手,“而且,就像我们第一天见面时说的那样,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反正钱德勒经常不在家。”
瑞秋:“……”
钱德勒清了清嗓子,也跟着发表意见:“我同意乔伊前面说的。”
“你现在的生活看起来确实有点乱——这不是批评,这是描述。”
“二十几岁的人生活乱一点,其实很正常。有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有了,搞不好回家以后照样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他顿了顿,耸耸肩。
“只不过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办公室更大一点而已。”
瑞秋忍不住笑了一下。
钱德勒继续说道:“办公室大又怎么样?无论你现在看起来多成功,最后的归宿也都是一个骨灰罐。”
“当然,有些人的罐子可能贵重一点。”
众人:“……”
罗斯扶了扶鼻梁上的固定器。
“我其实觉得,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算糟。”
他的语气比平时还要认真几分。
“你只是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工作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一下子全都顺利。”
“你现在不喜欢这份工作,不代表你以后也只能做这个。你只是在过渡,在摸索,在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瑞秋安静地听着。
罗斯继续说道:“而且,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牙医,那分手当然是对的。”
“既然不喜欢,就没必要为了看起来‘稳定’,或者因为别人觉得‘应该继续’,就逼自己留下来。那样对你不公平。”
“所以,工作的事不用着急。感情的事,也不用急着拿去和别人比较。”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瑞秋抱着酒杯,神情明显柔和了不少,小声说道:“……谢谢你,罗斯。”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最后还没开口的伊森。
“那你呢?”瑞秋问道,“伊森,你怎么看?”
伊森迎着几人的视线,笑了一下。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有个人去看医生。”
“医生检查完以后,告诉他:‘很遗憾,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
“病人吓坏了,赶紧问:‘那我该怎么办?’”
“医生就让他戒掉所有喜欢的事:不准喝酒,不准抽烟,不准熬夜,不准做爱,还得节食、锻炼、早睡早起,活得像个圣人。”
“病人就问:‘这样我能活得更久吗?’”
“医生说:‘不能。你还是只能活一周。只不过——这一周会长得像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伊森停了一下,等笑声稍微落下去,才继续开口:
“所以,如果你不喜欢跟你在一起的人,不喜欢原来那种生活,每天都过得度日如年——那活得久一点,除了让痛苦翻倍,还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之所以会这么失落,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终于开始认真看待自己的人生了。”
“以前很多事情,是别人替你安排好的。你只要顺着往前走就行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开始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后果,自己去想什么是想要的,什么是不想要的。这个过程本来就不会太轻松。”
“它看起来像是在失去很多东西,但其实更像是在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一点点剥掉。”
瑞秋认真的听着。
伊森继续说道:“至于别人走得比你快,或者看起来比你更顺利——那只是因为你刚好看到了她们已经得到的部分,没看到她们为此付出了什么,也没看到她们有没有后悔过。”
“可你现在至少已经做对了一件事。”他看着瑞秋,“你没有勉强自己留在一个不喜欢的人身边。”
罗斯立刻点头:“对,我刚才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伊森笑了笑,又看回瑞秋,“工作也一样,就像罗斯说的。暂时做着不喜欢的事,并不代表你以后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它最多只能说明——你现在还在路上。”
瑞秋安静地看着他,半晌,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吧。”她低头笑了一下,“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会说话?”
钱德勒立刻接道:“因为你喝了酒,我们看起来就像突然集体拥有了智慧。”
“别把你也算进去。”莫妮卡毫不客气地说道,“刚刚还在讨论大家最后都要住进小罐子里。”
菲比举起酒杯:“结论已经很明确:瑞秋的人生没有搞砸,而是刚刚开始。”
“我们是不是可以玩游戏了?”
“好了。”莫妮卡一拍手,气场外露,“伙计们,你们去吃饭,我们开始准备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柔软的菲比以及伊森洗衣服
客厅里,扭扭乐的垫子已经在地板上铺好。
红、黄、蓝、绿四种圆点在灯光下格外鲜艳。
游戏规则很简单——
玩家依次按照裁判转出的指令,把对应的手或脚放到指定颜色的圆点上。
完成了就继续,如果撑不住摔倒——手和脚之外的其他身体部位落地,就淘汰。
罗斯坐在椅子上,鼻梁上还戴着固定器,手里拿着转盘,一脸严肃。
“我先声明,”他清了清嗓子,“作为裁判,我会保持绝对公正。”
钱德勒看着他:“很好。”
“毕竟这个游戏最需要的,就是裁判能区分颜色,并且不会因为鼻子受伤就报复社会。”
罗斯瞪了他一眼。
乔伊低头看着地上的彩色圆点,若有所思:“所以这个游戏的重点是什么?”
“是不是男女混着玩,大家越靠越近,然后突然发现,‘哦,我们之间有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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