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他真诚地总结道:“这打击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伊森开着车,听着后排的插科打诨,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车窗外夜色流动,城市的灯光一片片向后退去。
罗斯继续沉浸在自己那段伤感又尴尬的爱情往事里;
乔伊已经开始认真计算“人生只睡过一个人到底亏了多少”;
而钱德勒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建议罗斯干脆搬去中国发展,起码在那里还能被包装成“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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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停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几个人一起上楼,走到莫妮卡和瑞秋的公寓门口时,里面已经隐约能听见说话声和笑声。
乔伊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扬声宣布:
“各位,我们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医生,和他那辆帅炸了的车!”
公寓里熟悉的暖黄灯光立刻漫了出来。
莫妮卡、瑞秋和菲比都已经换上了舒服的睡衣。
三个人正窝在沙发和地毯上,手里各自端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旁边的茶几上摆着打开的披萨盒、零食,还有几张随手摊开的餐巾纸。
空气里混着披萨的香气、酒精淡淡的甜味,以及朋友聚在一起时才会有的、轻快又松弛的热闹。
“哈喽。”伊森站在门口,笑着打了声招呼。
下一秒,菲比已经抬头看了过来。
她手里还端着酒杯,看到伊森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紧接着,她又眯起眼,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师问罪,和压不住的开心。
“哦,所以你还记得我们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没有搞砸,只是刚刚开始
伊森站在门口,看着菲比那副明显等着他解释的表情,没有找任何借口,只是坦然认了错,语气认真而诚恳。
那种不绕弯子、也不敷衍的态度,反倒一下子卸掉了菲比的大半情绪。
菲比轻轻“哼”了一声,把酒杯往旁边一放,直接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好吧。”她把下巴搭在他肩上,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故意显露出来的不满,“我原谅你了。”
伊森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道:“感激不尽。”
菲比很快退开,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刚才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看着伊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露出一个格外愉快的笑。
“不过,太遗憾了,医生。”她幸灾乐祸地宣布,“今晚我要睡在莫妮卡的公寓。”
伊森语气里带着笑意:“所以,这是道歉接受了,但刑期还是照判不误?”
“没办法。”菲比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虽然补救值得鼓励,但我已经答应莫妮卡和瑞秋了,今晚要陪她们。”
“没错。”莫妮卡端着酒杯说道,“今晚这间公寓要举办女孩之夜。”
瑞秋也跟着举了举杯:“所以你最好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提前释放。”
伊森表示没问题,他走进厨房,把路上顺手买来的外卖放到餐桌上。
罗斯跟在他后面进来,瑞秋很快注意到他鼻梁上的固定器,立刻睁大了眼睛。
“Oh My God!发生了什么?”
“天啊。”莫妮卡一下子站直身体,紧张问道,“你受伤了?”
“他被一颗冰球狠狠击中了脸。”乔伊解释。
“我们把他送去了诊所。”钱德勒接着说道,“老天!我得说,有医生朋友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排队。”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没有病人。”
菲比转头看向伊森,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你拯救了他的脸?”
伊森笑了笑:“只是处理了一下伤势,顺便把鼻梁固定住了。”
“严格来说,是他的护士处理的。”钱德勒说道,“而且他的护士特别酷。”
罗斯抬手摸了摸鼻梁上的固定器,开口道:“不过,确实已经好多了。”
莫妮卡皱着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显然还是不放心。
“你确定不会留疤?不会歪掉?不会以后打喷嚏的时候偏向一边吗?”
“莫妮卡!”罗斯无奈地看着她,“我是鼻子受伤了,不是去做了整容手术。”
“我只是有点担心。”莫妮卡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
伊森在旁边补充:“明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罗斯点了点头:“事实上,我现在就不疼了,感觉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桌上的披萨和调好的鸡尾酒。
“哦,你们已经点了披萨,调了鸡尾酒——刚才在聊什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短暂的安静之后,菲比率先开口。
“我们在畅想未来。”
瑞秋把酒杯放到茶几上,随后往沙发上一靠,神情里带着沮丧和委屈。
“其实也没什么。”她闷闷地说道,“就是突然觉得,日子过得糟透了。”
大家看着她。
“今天Central Perk发薪水,结果FICA一下子拿走了我好大一部分钱。”
“然后我在上班的时候,又碰到了以前的闺蜜。”
“你们知道吗?她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在自己父亲的公司升职了。”
“有人开始筹备婚礼,有人怀孕了,还有人拿到了新办公室的钥匙。”
钱德勒忍不住插了一句:“筹备婚礼和怀孕的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钱德勒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是重点,你继续。”
“这当然不是重点。”瑞秋一脸生无可恋,“重点是,她们的人生都在往前走,而我还在做咖啡。更糟的是,那些咖啡甚至都不是给我自己喝的。”
菲比露出十分认同的表情:“她那些闺蜜看起来确实过得挺不错。”
伊森的表情微微有些古怪,但没说话。
菲比认真地说道:
“我告诉瑞秋,她其实就像《杰克与魔豆》里的杰克。虽然他一开始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后来得到了神奇的豌豆。”
“他一觉醒来,窗外就长出了一株超级大的植物。然后他得到了会下金蛋的母鸡,还有魔法竖琴之类的宝物——人生一下子就充满了无限可能。”
瑞秋听得十分无语,抬手按了按额角。
“不管怎么说,”她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很失落。”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瑞秋重新拿起酒杯,目光从几个男生脸上一一扫过去。
“好吧,既然你们都在,那我想听听男生们的看法。”
她坐直了一点,认真地看着他们。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失败?”
“我是说,工作一团糟,感情也不顺,以前认识的人一个个都在往前走——”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把人生搞砸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开玩笑,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乔伊最先开口。
“当然不会。”他坐在那儿,表情难得有点认真,“你只是……还没到她们那个阶段而已。每个人的节奏本来就不一样。有人先结婚,有人先升职,也有人先学会怎么把咖啡端给客人而不是泼到他们身上。”
瑞秋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乔伊。顺便说一句,那两次意外……我的确该向你道歉。”
“没关系。”乔伊摊了摊手,“而且,就像我们第一天见面时说的那样,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反正钱德勒经常不在家。”
瑞秋:“……”
钱德勒清了清嗓子,也跟着发表意见:“我同意乔伊前面说的。”
“你现在的生活看起来确实有点乱——这不是批评,这是描述。”
“二十几岁的人生活乱一点,其实很正常。有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有了,搞不好回家以后照样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他顿了顿,耸耸肩。
“只不过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办公室更大一点而已。”
瑞秋忍不住笑了一下。
钱德勒继续说道:“办公室大又怎么样?无论你现在看起来多成功,最后的归宿也都是一个骨灰罐。”
“当然,有些人的罐子可能贵重一点。”
众人:“……”
罗斯扶了扶鼻梁上的固定器。
“我其实觉得,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算糟。”
他的语气比平时还要认真几分。
“你只是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工作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一下子全都顺利。”
“你现在不喜欢这份工作,不代表你以后也只能做这个。你只是在过渡,在摸索,在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瑞秋安静地听着。
罗斯继续说道:“而且,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牙医,那分手当然是对的。”
“既然不喜欢,就没必要为了看起来‘稳定’,或者因为别人觉得‘应该继续’,就逼自己留下来。那样对你不公平。”
“所以,工作的事不用着急。感情的事,也不用急着拿去和别人比较。”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瑞秋抱着酒杯,神情明显柔和了不少,小声说道:“……谢谢你,罗斯。”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最后还没开口的伊森。
“那你呢?”瑞秋问道,“伊森,你怎么看?”
伊森迎着几人的视线,笑了一下。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有个人去看医生。”
“医生检查完以后,告诉他:‘很遗憾,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
“病人吓坏了,赶紧问:‘那我该怎么办?’”
“医生就让他戒掉所有喜欢的事:不准喝酒,不准抽烟,不准熬夜,不准做爱,还得节食、锻炼、早睡早起,活得像个圣人。”
“病人就问:‘这样我能活得更久吗?’”
“医生说:‘不能。你还是只能活一周。只不过——这一周会长得像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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