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谢尔顿严肃地指着账本封面:
“在我开始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得到纠正。”
他站直身体,语气像法官即将宣读罪名:
“你现在来求我报税,是吗?”
伊森艰难地点头。
谢尔顿突然抬高音量:“那你记得当初我主动提出帮你报税时,你是怎么回应的吗?!”
茶几上桌游的讨论停了下来,三双眼睛好奇地瞟了过来。
伊森尴尬得像被老师点名:“呃……那时候情况不太一样……”
“你的原话是——”谢尔顿毫不留情,声情并茂地复述:
“‘我的诊所,我自己能搞定,我不需要一个每天追着我问25美分干了什么的人帮忙报税。’”
霍华德用手肘顶了顶拉杰什:“来了,他开始翻旧账了。”
拉杰什小声说:“我赌谢尔顿会让他签协议。”
“毫无疑问。”莱纳德点头。
谢尔顿还在控诉伊森:“你那句话不仅违反数学精神,还侮辱了整个会计行业的存在意义!”
伊森无奈地解释:“可是IRS规定,小额零头可以合法忽略……”
“那个规定本身就是对精确科学的亵渎!”谢尔顿驳斥道:“在数学的世界里,答案只有正确和错误,没有差不多,没有接近!”
莱纳德忍不住插嘴:“那你现在愿意帮他吗?”
谢尔顿冷静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刚处理完一宗审判:
“当然愿意!我是成熟、有学识、讲规则的文明人。”
他顿了一下,盯着伊森:“不过现在,你欠我一个正式道歉。”
伊森立刻严肃道:“对不起谢尔顿,我为当时的不合理言论向你道歉,我特意买了这件礼物,来表示我的歉意。”
他把火车模型推过去。
谢尔顿看到桌子上的火车模型,眼睛瞬间放大,脸上的表情从法官迅速切换为了刚收到礼物的小孩。
“HO比例,精致构件,金属车轮,带可调电路灯光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表情调整回严肃状态,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出卖了他。
“嗯……鉴于你不仅承认了错误,还带来了具有相当诚意的……和解礼物,我认为,文明人应该接受你的道歉。”
莱纳德悄悄对霍华德和拉杰什说:“他可真是享受这一刻。”
谢尔顿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伊森,作为你正式邀请的报税顾问,我将免费为你处理所有税务问题。”
伊森愣住:“报税顾问?”
“是的,”谢尔顿骄傲地点头,“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签署——这份《雷恩诊所非商业性报税合作与终身数据共享协议》。”
“终身……共享……。”伊森警惕地看着那叠纸:“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份协议?”
“就在你通知我要开一家诊所的时候。”谢尔顿开始阐述要点:
“根据协议条款,你,伊森·雷恩,需要同意:
第一,永久性地由我,谢尔顿·库珀,负责你诊所的一切税务申报事宜,直至我们其中一人去世——考虑到你不健康的作息和频繁的夜生活,大概率是你先。
第二,你必须向我共享全部财务数据,包括诊所账单、设备采购、治疗费、咨询费来源说明等。
第三,任何涉及删改记录的行为,都必须获得我书面授权。
第四,你不得与其他报税人员、会计师,或任何与你有血缘关系、只懂一点财务的人,产生咨询接触。”
伊森的眉头越皱越紧:“等等……这听起来不像报税,这听起来像是……终身财务劳工合同!”
谢尔顿认真地纠正道:“不,这是更高级的‘税务监护人制度’。我监护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财务健康。”
伊森快速翻动着那份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同:“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中途退出呢?”
“完全可以。”谢尔顿淡定地看着他:“协议第37条B款明确规定,你可以提前六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我终止协议。“
伊森稍微松了口气:“六个月?虽然很长,但至少比我想象的...“
“不过,“谢尔顿打断他,“根据补充条款,如果你选择行使终止权,你需要完成以下事项:
第一,找到一位在税务处理能力上与我相当的替代者;
第二,替代者需要参加一个由我主持的'基础财务知识'培训课程,共12周,每周三次;
第三,支付截至合同终止日所有服务时间的报酬,按每小时500美元计算;
第四...“”
“好了好了!“伊森举起手投降,“我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无法终止的协议!“
谢尔顿拔出一支钢笔递给伊森:“签了吧!伊森。
门外是虎视眈眈的国税局,门内是我为你构建的秩序天堂。”
莱纳德幽幽地说道:“是啊,一个充满了不平等条款的独裁天堂。”
伊森叹了口气,抓过钢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失去了一些‘自由’,但至少是实现了报税自由……”
“OK!现在让我们开始拯救你的财务吧。”
第五十一章. 谢尔顿的审计
伊森签下协议后,谢尔顿立刻进入了“工作模式”。
他坐在自己的沙发专座上,头戴一顶绿色透明的财务审核帽,神情肃穆。
桌上散落着各类账单和收据,他一边翻动着,一边反复按压那台叮当作响的老式计算器。
伊森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像个候诊的病人,随时准备接受“医生”的提问。
莱纳德、霍华德、拉杰仕围在两侧,满脸好奇地凑热闹。
这时佩妮提着外卖袋推门进来。
“嗨,伙计们,我带了薯条——哇,你们这是在玩什么?《税务大亨》模拟经营?”
莱纳德解释道:“谢尔顿在帮伊森报税。”
“报税?”佩妮眼睛亮了,“我能旁观吗?正好瞧瞧伊森赚了多少,顺便判断我是不是入错行了。”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绕到沙发背后,探着脑袋看谢尔顿逐条核对账单。
伊森忍不住问道:“谢尔顿……所以这个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复杂,对吧?”
谢尔顿停下手,慢慢抬头:“伊森,你刚刚的问题,就像在问外科医生:‘切阑尾是不是跟剪指甲一样简单?’”
“阑尾手术有时确实简单,像挖掉一颗烂果核——找到、切除、缝合,一气呵成。”
“可一旦发炎、化脓,果核黏进果肉、汁水横流,就得一点点剥离,还不能伤到周围组织。”
他瞥了一眼伊森的账单:
“而你的报税情况——属于果核爆浆还长霉的那种。”
伊森觉得太夸张了:“不至于吧……”
谢尔顿抽出一张单据:“这笔治疗收入,一美元?请你解释一下,难道你只治了半个细胞?”
伊森:“那位病人没钱,我只象征性收了一点。”
谢尔顿不满:“象征什么?象征你在倒贴工作吗?下次拜托你收个糖果,这样我还能把它归入‘食品采购’,顺便把你这次诊疗写成‘慈善医疗’。”
佩妮一边吃薯条一边说道:“如果真收糖果,要记得分给我。”
谢尔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样你得交实物福利税。而你每咬一口,都在增加伊森的申报和纳税义务。”
谢尔顿放下那张悲伤的一美元账单,又翻出第二张。
“这笔234.14美元。治疗?咨询?这神奇的14美分是什么?”
伊森努力回忆:“那是一个急诊缝合的病人。处理好之后,病人没时间等我开账单,直接把钱包里剩的现金全都塞给我就跑了。”
谢尔顿难以置信:“你治疗的是逃犯吗?给完钱就跑?”
伊森无奈:“人家赶时间,我有什么办法?”
谢尔顿点头:“很好,你治好了他的伤口,然后他给你留下一个税务的伤口。”
他继续翻页,目光突然定住。
“这笔写着‘收费 0美元’——你给这位老太太免费治疗了?”
伊森:“她真的太可怜了,我没收钱。”
谢尔顿像审判犯人一样看着他:“没有记录的善行,在国税局眼里不叫善良,叫可疑行为。”
佩妮惊讶:“等等,做好事也算犯法?”
谢尔顿严肃的说道:“在美国,做好事是允许的——但是必须合法申报。
如果你想无偿帮助别人,你得让国税局知道你不是在洗钱,只是在当一个穷得有证据的好人。”
伊森问:“那我该怎么写?”
谢尔顿拿出笔,在账本上写下四个字:‘慈善医疗’
然后补充:“恭喜你,现在你的善行可以用来抵税。你不只救了她,还正式从国税局那里救回了自己。”
他接着指向另一项:“这笔200美元是什么?列在实习生支出里,却没算作工资。”
伊森想起前几天玛丽离职时,他递给她一个信封说:“小小红包,感谢你的付出。”没想到这举动触动了谢尔顿的税务神经。
他向谢尔顿解释了一下。
谢尔顿追问:“你给她的这笔钱,是补发工资还是私人赠礼?”
“有区别吗?我只是想表达感谢。”
谢尔顿:“当然有区别!当我们被关在不同房间,被国税局单独审问时,我们的答案必须一致。”
伊森瞪大眼:“等等,为什么我们会被关在不同房间?!”
谢尔顿抬手制止:“别问为什么。重点是——你到底想让它算工资,还是礼物?”
伊森犹豫了一下:“哪个更省税?”
谢尔顿迅速敲击计算器,吐出冰冷数字:“赠礼不用缴税,但不能抵扣;工资要缴税,却能计入运营成本,降低整体税负。”
他抬头补刀:“按你目前的财务状况,选工资更划算。你需要这点抵扣。”
随着单据越来越少,谢尔顿翻动账本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突然,他停住了。
“这里有两笔十万美金的收入,来自不同的病人,请解释一下。”谢尔顿审讯般开口:
“是什么医疗行为——价值如此之高?你是不是偷偷安装了人工心脏?或者在黑市出售肾脏?”
空气凝固了,众人屏住呼吸。
佩妮的薯条停在嘴边,小声惊叹:“第二笔……天哪!”
伊森扶着额头,终于到重头戏了!他其实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依照谢尔顿的性格,他一定会追问到底,而谢尔顿的智商——他怎么解释都无法把这个事情圆过去。
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准他们信了呢。
伊森深吸一口气:“一个是脑癌晚期,一个是肺癌晚期。他们现在都恢复得很好。”
客厅安静到能听见薯条软化的声音。
霍华德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说的是……那种被医生建议‘写遗嘱的晚期’?”
伊森点头:“对。”
谢尔顿停下敲键盘,语速明显变慢:
上一篇:海贼:没人比我更懂霸王色
下一篇: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