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393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他刚坐到工位前,甚至还没来得及输入密码,主管的助理就出现在技术分析室门口。

  “海勒,摩尔长官要见你。”

  查理抬起头。

  “现在?”

  “现在。”

  查理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摩尔是中情局副局长,也是局里真正握有实权的人。就连刚空降过来的欧布莱恩局长,目前都几乎被他架空。

  他很少亲自叫他去办公室。

  通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人根本不会接触到查理这样的技术人员

  偶尔只会通过邮件发来“一句话”需求,然后查理的直属领导会要求他自己去把那句模糊、傲慢、没有技术细节却要求“尽快完成”的“一句话”任务拆成细则,并逐步实施。

  查理跟着助理穿过走廊,进入高层办公区。

  那里比地下技术室安静得多。

  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玻璃墙明亮得让人觉得一切都很透明,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真正透明的东西。

  摩尔副局长的办公室门开着。

  查理走进去时,发现里面不止摩尔一个人。

  欧布莱恩局长也在。

  查理脚步停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空气有些不对。

  摩尔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一种刻意准备过的沉重。

  欧布莱恩局长站在窗边,转过身看着他。

  “查理。”局长说。

  查理没有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立刻回答。

  那一秒钟,查理的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运行。

  不是工作问题。

  如果是系统泄露,不会叫局长。

  如果是内部调查,不会是这种表情。

  如果是他犯了什么错,摩尔不会沉默,他会直接把文件摔在桌上。

  查理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

  “是莎拉吗?”

  欧布莱恩局长的眼神微微一沉。

  摩尔开口了。

  “查理,很遗憾通知你,伦敦今天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

  查理盯着他。

  摩尔继续说道:“袭击地点包括你妻子所在的会议酒店。英国方面已经确认了伤亡名单。”

  查理觉得周围的声音突然远了。

  很远。

  像是有人把整间办公室塞进水里。

  他看见摩尔的嘴还在动,却有一瞬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直到欧布莱恩局长走到他面前,用一种低沉而缓慢的声音说道:

  “莎拉遇害了。”

  查理没有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

  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台忽然断电的机器。

  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不。”

  欧布莱恩局长没有说话。

  查理又摇了一下头。

  “不,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不像是在悲伤,更像是在指出一个系统错误。

  “她昨天还给我发了消息。她说酒店的热水壶很糟糕,说英国人对插座有一种复杂的执念。”

  摩尔低声说道:“查理……”

  “你们弄错了。”

  “身份已经确认。”

  “那就是确认错了。”

  查理看向欧布莱恩局长。

  “我要看报告。我要看原始数据。监控,通讯,现场照片,身份确认流程,所有东西。”

  摩尔皱起眉。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

  “所有东西。”查理重复道。

  他的声音还是不高。

  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欧布莱恩局长看着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们会让人陪你处理后续手续。”

  “我不要人陪我。”

  “查理。”

  “我要见到她。”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摩尔移开视线。

  欧布莱恩局长最后点了点头。

  “我们会安排。”

  查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的。

  他只记得走廊很长。

  灯光很白。

  有人在远处说话,有人在打印文件,有人端着咖啡从他身边经过。

  这个世界居然还在运转。

  这让查理无法理解。

  莎拉死了。

  可电梯还在上下,电脑还在刷新,会议还在继续,咖啡机还在发出蒸汽声。

  没有什么系统报警或者红灯闪烁。

  也没有任何一扇门因为这个消息自动关闭。

  世界只是冷漠地把莎拉从里面删除了。

  就像删除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数据。

  几天后,莎拉的遗体和遗物被送回纽约。

  葬礼很安静。

  来的人不算少,但查理几乎记不住他们的脸。

  有人拥抱他。

  有人说节哀。

  有人说莎拉是个很好的人。

  有人说上帝有自己的安排。

  还有陌生人感叹莎拉的年轻。

  查理听着那些话,只觉得荒谬。

  如果上帝真的有安排,那一定是某种非常糟糕的管理系统。

  莎拉躺在棺木里,安静得不像她。

  她本该是会笑的。

  会在他说错话时挑眉,会在他熬夜工作时抢走他的咖啡,会在他把“我马上就好”说到第三遍时直接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会做了。

  泥土落下去的时候,查理站在原地,没有哭。

  他只是觉得身体里某个地方被掏空了。

  真正崩溃是在回到家以后。

  屋子里到处都是莎拉留下的痕迹。

  玄关处有她忘记收起来的围巾。

  浴室里有她用到一半的护手霜。

  冰箱上贴着她写的便签,提醒他“不要再把咖啡当早餐”。

  查理站在客厅中央,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最后,他抱起那个装着莎拉遗物的盒子,坐在地板上。

  里面有她的手机、证件、手表,一条已经断开的项链,还有她从伦敦买给他的一个小纪念品。

  一架很小的金属飞机。

  查理握着它,手指一点点收紧。

  然后他终于哭了出来。

  那不是电影里那种漂亮的悲伤。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克制的泪水,也没有适合拍成特写的侧脸。

  那只是一个失去妻子的男人,抱着一个纸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崩溃到无法呼吸。

  很久以后,查理爬起来。

  他没有开灯。

  屋子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他坐到桌前,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手放在键盘上。

  他本来想继续查伦敦袭击的资料。

  想查凶手,查路线,翻监控,把所有能找到的线索都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