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牌桌上，佩妮和佩吉都已经跟注。
他是大盲位，此刻是翻牌前，轮到他说话。
佩吉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了？”她语气平静地问：“要加注吗？”
伊森沉默了片刻。
抓到AK就梭哈？
那是《赌侠》的打法。
不是牧师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把牌扔进弃牌堆。
“我弃牌。”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什么情况，你不加注也可以平CALL啊，不用额外付筹码，就可以看翻牌。
伊森靠回椅背，表情无比冷静。
有时候，只有不按常理出牌，才能有一线生机。
霍华德看着他，肃然起敬。
“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说：“你不是不想活。”
“你是太想活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今晚很美好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很多时候都需要克制、警惕，并时刻保持本心。
真正的诱惑，从来不是直接把危险摆在你面前。
真正的诱惑，是先把一个美好的结局端端正正地放在你眼前，然后有人用温和无害的语气告诉你：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只要完成某件事，你就能得到它。
那不是许愿。
那是陷阱。
高明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她不会主动扑上来。
她只会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你一步步靠近。
等你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以为自己即将成功时，其实已经落入了陷阱。
在“今晚到底怎么睡”这个问题的讨论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谢尔顿。
他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伊森，如果佩吉今晚需要住宿，我建议你把卧室让给她。”
伊森愣了一下。
佩妮眨了眨眼。
佩吉则饶有兴趣地看向谢尔顿。
谢尔顿继续说道：“你本人可以暂时睡在沙发上。这样既符合基本待客礼仪，也能避免让所有人意识到，你们还没有正式复合，就已经共同使用同一间卧室，从而引发不必要的讨论和麻烦。”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佩妮立刻开口：“等等，你刚才的意思是……让伊森睡沙发？”
“暂时。”谢尔顿纠正道。
佩妮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暂时？”
“是的。”谢尔顿点头，“从历史经验来看，这通常只是一个对外展示的安排。”
宅男们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伊森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尔顿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许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如此期待“发表演讲”。
他用一种相当严谨的语气继续补充道：“等所有人各自回到房间，公共区域活动停止后，伊森就可以悄悄返回自己的卧室。”
霍华德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拉杰立刻用酒杯挡住嘴，但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莱纳德默默抬手捂住了额头。
佩妮慢慢转头看向伊森，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佩吉看着谢尔顿，眼睛里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伊森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谢尔顿，你到底在说什么？”
谢尔顿皱起眉。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他说道，“你以前经常这么做。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惊讶？”
客厅里的空气继续凝固。
佩妮缓缓睁大眼睛：“他以前经常这么做？”
霍华德和拉杰仕立刻坐直身体，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霍华德低声对拉杰仕说道：“这里的信息量有点大。”
拉杰仕疯狂点头。
“一点也不大。”谢尔顿平静地反驳，“从十三岁开始，只要我们外出参加露营、学术夏令营，或者其他需要在外住宿的活动，伊森就会声称自己需要单独睡在某个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在凌晨的某一段时间里，他通常会离开原本声称的睡眠区域，重新与佩吉会合。”
伊森：“……”
谢尔顿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长期观察报告。
“第二天早上，伊森前一晚声称使用过的睡眠区域通常没有明显压痕，枕头与被子的折叠状态也与睡前基本一致。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众人，语气平稳。
“他们两个经常会从佩吉的房间里一起出来。”
霍华德靠在沙发背上，一脸坏笑。
拉杰连忙喝了一口啤酒，试图掩饰自己的表情。
佩妮笑出了声。
“所以你早就知道？”
“当然。”谢尔顿说道，“这并不难发现。真正困难的是假装不知道。”
伊森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还会假装不知道？”
“我是被迫学习的。”谢尔顿语气平静，“一开始，我会指出这个逻辑漏洞。后来佩吉建议我将其视为一场长期观察实验。”
佩吉轻轻扬了扬眉：“我说过这个？”
“是的。”谢尔顿看向她，“你还说，在实验结束前，观察者应当保持静默，不可以惊动实验对象，也不可以让其他人发现实验目的，否则会影响最终结果。”
他顿了顿，“你还说，如果我下次再在凌晨三点敲门提醒你们——‘伊森不是说要睡自己的床吗’”
“后果将会很严重——伊森会被吵醒，整个实验被中断，而我会被你杀掉。”
佩吉想了想，点点头：“哦，我想起来了。”
说完，她的眼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谢尔顿继续说道：“经过长时间观察，我已经得出结论：伊森会在夜间受到荷尔蒙驱动，主动离开原本声称的睡眠区域，前往佩吉所在的房间。而佩吉不会拒绝伊森。”
伊森闭上眼睛，生无可恋。
谢尔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但由于某些社交礼仪、外部评价，或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们通常不会公开承认这一行为。尽管根据当时的关系定义，你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佩吉靠在椅背上，嘴角轻轻一扬。
“谢尔顿，”她慢悠悠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那么做，只是因为那样更刺激？”
谢尔顿愣了一下。
“那怎么会更刺激？”他疑惑地问，“过程与结果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会产生额外的情绪价值？”
霍华德一脸敬佩地看向伊森。
“我必须承认，”他说，“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忽然变得更加高大了。”
拉杰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更加神秘。”
莱纳德看了看伊森，又看了看佩妮，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狐疑。
“我突然有点怀疑……”
他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佩妮立刻看向他：“你怀疑什么？”
莱纳德连忙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自己上次脚受伤好像一直没好利索。”
谢尔顿则像是完成了一次充分论证，重新看向伊森。
“所以，伊森，如果佩吉今晚需要留下，你完全可以继续沿用这套已经被多次验证过的方式。你把卧室让给佩吉，然后声称自己睡沙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按照佩吉刚才的解释，这样还能让你们获得额外的刺激。虽然我依然怀疑这一点。”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伊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尔顿。
“谢尔顿。”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真是谢谢你了。”
谢尔顿点了点头。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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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终于结束。
伊森和佩妮开始把散落在桌上的牌收好，放进筹码箱里。
谢尔顿则站在牌桌旁，拿着自己的记录本，根据众人面前剩余的筹码做最后统计。他需要计算每个人今晚的盈利和亏损，再把已经结清的筹码重新分类，放回筹码箱。
其他人还在讨论最后几手牌。
毕竟今晚的牌局里，运气、概率、演技和心理战几乎全都凑齐了。
佩吉坐在沙发一侧，神情轻松，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愉快的笑意。
她显然很喜欢这种氛围。
不管是谢尔顿、伊森、佩妮，还是其他几个男生，这种和朋友坐在一起打牌、斗嘴、互相拆台的日常感，对她来说都很新鲜，也很温暖。
她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所以这一晚，她是真的开心。
最后，谢尔顿的统计结果出来了。
答案显而易见。
第一名是佩吉。
紧跟在佩吉后面的，是谢尔顿。
前两名都不出意外。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第三名。
居然是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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