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421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佩妮和伊森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德州扑克的牌局进行了几轮之后,很快就呈现出了非常鲜明的众生相。

  有人靠运气。

  比如佩妮。

  她带着新手特有的无畏,打得完全不讲道理。有时候明明牌面很烂,却偏偏能一路跟到底,最后还真让她翻出一张关键牌,把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靠计算。

  比如谢尔顿。

  他会认真计算概率、牌面组合、底池赔率,甚至会在下注前用一种近乎考试的表情,快速推演每一种可能性。

  有人靠观察。

  比如佩吉。

  她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看牌桌上的人。

  尤其是谢尔顿。

  他的下注习惯,他看牌时微微停顿的时间,他推筹码时的动作,他说话时故意压住的语气,甚至连他皱眉的角度,都成了佩吉判断牌力的依据。

  至于伊森,他更像是抱着娱乐心态来的。

  他不至于故意输,但打得非常松。很多时候只是觉得“这把有意思”,就跟了进去。

  用谢尔顿的话来说,这就是典型的“鱼”。

  而这场牌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种很明显的局势——谢尔顿和佩吉遥遥领先,其他人基本都沦为了配角。

  准确地说,真正的战场,已经逐渐变成了谢尔顿和佩吉之间的对决。

  只是,这场对决并不公平。

  佩吉几乎把谢尔顿拿捏得死死的。

  她不像佩妮那样单纯靠运气。

  她当然也会像谢尔顿那样算概率,知道什么牌值得跟,什么牌必须放弃。

  在此之外,她还能通过谢尔顿的下注节奏、表情、语言和动作,判断他的真实牌力。

  很多时候,她能精准地猜到谢尔顿手里的牌力,然后把自己的价值最大化。

  偶尔,她会故意表现得像是在虚张声势,成功把谢尔顿吓走。

  更过分的是,在几次成功诈唬之后,她会在某一手继续表现得像是在诈唬,最后却亮出一副大牌,直接收走谢尔顿面前大半筹码。

  显然,从牌局开始到现在,谢尔顿一直处在下风。

  而他也变得越来越认真。

  就在谢尔顿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牌局上的时候,佩妮刚发完一把牌,忽然像是随口闲聊似的问道:

  “所以,佩吉,你跟伊森现在算复合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拉杰都停住了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

  伊森忍不住看了佩妮一眼。

  佩妮的表情却很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仿佛这只是朋友之间随口聊起的八卦。

  佩吉倒是很平静。

  她拿起一枚筹码,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下,说道:

  “没有。”

  佩妮点点头,拖长了一点尾音。

  “哦——”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

  “那你今晚住哪儿?住他们这边吗?”

  这一次,客厅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霍华德和拉杰的表情瞬间亮了。

  莱纳德的表情僵住,似乎侦测到了某种危险信号。

  连谢尔顿都从自己的牌面上抬起头,皱着眉看向佩妮,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句话里有出人意料的东西。

  佩妮却像没感觉到似的,继续看着佩吉说道:

  “要不你可以跟我睡。”

  牌桌上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伊森拿着牌的手微微一顿。

  佩吉看向佩妮,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

  “我没问题。”

  然后,她转头看向伊森。

  伊森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佩吉淡淡说道:“伊森,你觉得呢?”

  伊森:“……”

  所有人的目光,在佩妮、佩吉和伊森之间来回移动。

  伊森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看了看佩妮,又看了看佩吉,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佩妮,Penny。

  佩吉,Paige。

  再加上他这个牧师,Priest。

  这不就凑齐了三个P吗?

  这到底是人性的沦丧,道德的滑坡,还是命运女神给了他一次突破边界的神启?

  如果真是命运安排的……

  那他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想到那个画面,伊森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佩吉的目光落在他的笑容上。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霍华德看着伊森脸上的笑容,认真纠正道:“我觉得那不是诡异,而是淫荡。”

  伊森回过神来,赶紧抹了抹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他扫过两人,想了想,认真地提议道:

  “要不……咱仨一起睡?”

  客厅里瞬间死寂。

  莱纳德张大了嘴,像是被人强行往嘴里塞进了一个灯泡。

  谢尔顿皱着眉判断这句话究竟是一个低俗玩笑、一个真实提议,还是某种他尚未掌握的人类社交暗号。

  佩妮眨了眨眼。

  佩吉也看着伊森。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霍华德脸上则露出了震惊、敬佩和幸灾乐祸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他看着伊森,低声说道:“伊森,活着不好吗?”

  伊森一下子无语。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伊森在大洋彼岸的终身监禁和死缓之间,果断选择了立即执行。

  但实际上,伊森只是想转移话题。

  刚才的问题无论伊森怎么接,都不太合适。

  既然没有正确答案,那就给出一个离谱到没人会认真讨论的答案。

  这样话题自然就结束了。

  至少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伊森小心翼翼地看了佩吉一眼。

  佩吉的笑容很淡,但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伊森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佩吉把一枚筹码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可以啊。”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伊森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佩吉淡定地继续说道:

  “只要你能赢了我。”

  这一次,连霍华德都短暂失去了语言能力。

  佩妮看了佩吉一眼,又看向伊森。

  随后,她也把自己的一枚筹码推出。

  “我也一样。”

  她笑着说道:

  “只要你赢了我。”

  霍华德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刻,他看伊森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男人了。

  那是一种看见凡人徒手推开天堂大门的眼神。

  莱纳德已经放弃理解了。

  他有些分不清佩妮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谢尔顿则严肃地说道:

  “我必须指出,你们把牌局结果和住宿安排绑定在一起,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博弈污染行为。”

  没人理他。

  伊森看着桌上的筹码,又看了看牌桌对面的两位女士。

  他忽然发现,女性心理学大概是一门比医学、神学和概率论加起来还要博大精深的学科。

  他完全分不清这两个人的话到底是玩笑,试探,还是给出了某种机会。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真的赢了,那对他来说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伊森低头看向自己的底牌。

  两张牌安静地趴在那里。

  一张红桃A。

  一张红桃K。

  非常漂亮的一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