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我们也这么认为。”贝芙莉说道,“事实上,我们都因此发表了论文。我的论文是从神经科学角度写的,他父亲则是从人类学角度。”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只有我的论文值得一读。”
谢尔顿毫不犹豫地点头。
“必然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神情认真。
“我很有兴趣拜读您的性生活。”
伊森单手扶着额头,默默忍受这段诡异到令人窒息的对话。
贝芙莉则没有任何尴尬。
“我放在网上了。你也可以从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订购。”
谢尔顿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这太好了。”
这时,莱纳德重新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母亲,请喝茶。”
贝芙莉接过茶杯。
莱纳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谢尔顿,最后在伊森旁边坐了下来。
客厅里短暂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二对二局面。
一边是贝芙莉和谢尔顿。
另一边是伊森和莱纳德。
莱纳德谨慎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谢尔顿回答得非常坦然。
“你父母性行为的频率。”
莱纳德深吸了一口气。
“哦,如果你幸运的话,她可能还会给你看演讲用的幻灯片。”
谢尔顿立刻看向贝芙莉,眼神里充满期待。
贝芙莉平静说道:“不好意思,存在我另一台笔记本电脑里。”
谢尔顿脸上的光瞬间熄灭。
“嗷哦……”
伊森默默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打算说。
他现在已经总结出了应对贝芙莉的方法——不要说话。
只要他不说话,这位心理学家就分析不了他。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然而事实证明,心理学家这种生物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并不需要你说太多。
贝芙莉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忽然落在伊森身上。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伊森心里咯噔一下。
贝芙莉继续说道:“在楼道里,你只介绍自己是医生,却没有给出更具体的信息。进入客厅以后,你也始终没有主动参与对话。”
伊森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我只是觉得,你们母子难得见面,我不应该打扰。”
“很合理的社交解释。”贝芙莉说道,“但未必是真实动机。”
伊森:“……”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跟佩妮一起回对门。
还没等伊森开口解释,谢尔顿就非常贴心地帮他补充了信息。
“伊森确实是一位医生,而且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医生。”
伊森转头看向谢尔顿。
你闭嘴。
谢尔顿并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
即便他接收到了,也不一定打算理会。
“他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现在经营一家私人诊所。”
谢尔顿说道:“伊森从小就表现出了极强的医学天赋。根据目前可观察到的信息,他和一般医生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似乎具有某种异常稳定的预防性医学效果。”
贝芙莉微微抬眼。
“预防性医学效果?”
“是的。”谢尔顿认真说道,“很难用常规医学解释。和他关系亲近的人,似乎更不容易生病。即便生病,恢复速度也往往异常迅速。”
伊森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危险。
再说下去,以后就不给你每天刷恢复术了。
谢尔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他在女性关系上也与莱纳德形成了鲜明对照。”
“莱纳德虽然长期渴望稳定亲密关系,但实践能力严重不足。”
“伊森则相反。他极受女性欢迎,同时存在多个女性样本持续接近他的现象。”
莱纳德下意识坐直:“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带上?”
“因为对照组非常重要。”谢尔顿说道,“没有你,伊森的样本意义会下降。”
莱纳德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很难形容。
“拜托,我是一名物理学家,他是一名医生。”莱纳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伊森,“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你居然认为我已经具备了和伊森放在同一张表格里比较的资格?”
谢尔顿看着他,认真纠正道:“莱纳德,你把差异的原因归结为职业差异,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自我安慰机制。我显然不是在比较你们的职业成就,而是在比较你们与女性建立亲密关系时表现出的行为模式。”
莱纳德的表情更难看了。
“谢谢,这样听起来一点也没好。”
贝芙莉放下茶杯,平静地补充道:“从心理学角度看,莱纳德,你刚才的反应确实更接近防御性幽默。你试图用职业身份重新定义比较范围,以避免面对真正让你不适的部分。”
莱纳德:“……”
“不过,”贝芙莉转头看向伊森,“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伊森。”
她看向谢尔顿。
“请继续。”
谢尔顿接着说道:“不过,伊森长期保持固定关系的女性很少。”
“与佩吉似乎维持了不到两年。”
“他在医学院时期有过一位女友,同样没有超过两年。”
“至于米希,他俩甚至没有形成正式的固定关系。”
伊森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米希跟我有过往?”
谢尔顿用一种“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表情看着他。
“拜托,我有眼睛,有耳朵,还有大脑。大脑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分析。”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佩妮告诉我的。”
“……佩妮!”
伊森一时无语。
她怎么会跟谢尔顿聊起这个?
一旁的莱纳德恍然大悟。
“所以,你跟谢尔顿的妹妹米希也有过往?”
伊森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有些复杂。”
谢尔顿抬起手,开始认真数了起来。
“佩吉,米希,还有——”
“可以了,可以了。”
伊森赶紧打断他。
贝芙莉看着伊森,眼神里多了一点兴趣。
那不是八卦。
而是一名研究者看见珍贵样本时,难以掩饰的职业兴奋。
“很有意思。”
伊森立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贝芙莉并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看着伊森,像是在重新整理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
“从目前可观察到的行为模式来看,你并不像一个会主动、大量、无差别结交异性的个体。”
伊森微微一怔。
莱纳德也愣了一下。
只有谢尔顿立刻点头。
“我同意。伊森虽然在社交场合具备明显优势,但他的主动社交频率并不高。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比我还缺乏拓展社交圈的动机。”
莱纳德忍不住看向他。
“你确定你能作为社交频率的参考标准吗?”
“当然不能。”谢尔顿平静说道,“所以我使用的是极低基准线。即便如此,伊森仍然没有表现出典型的猎艳型行为。”
伊森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谢谢尔顿,还是应该阻止他说下去。
贝芙莉转头看向谢尔顿。
“那些与他产生亲密关系,或者存在潜在亲密关系的女性,有什么共同点?”
伊森心里的不祥预感更强了。
谢尔顿认真思考起来。
“佩吉。”他说道,“她父母刚离婚的时候,情绪状态非常糟糕。当时伊森和我一起安慰了她。”
伊森:“……”
谢尔顿继续回忆。
“米希的话,是我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虽然我不认为米希的情绪表达方式具有足够的逻辑性,但她确实处在创伤反应期。伊森当时也介入了。”
贝芙莉轻轻点头。
“继续。”
谢尔顿皱眉思索了几秒。
“哦,对了,还有佩妮。”
伊森立刻抬头。
“佩妮不算。”
“为什么不算?”谢尔顿反问,“你曾经帮助我一起解决她的网络游戏上瘾问题。虽然那次干预的结果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非常失败,但从行为模式上看,你依然是在她出现功能失调时介入。”
莱纳德忍不住插嘴:“等等,佩妮网络游戏上瘾的时候,你们也帮忙了?我一直以为她是自己觉得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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