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468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楼梯间里回荡着脚步声。

  佩妮努力寻找话题,问道:“我一直很好奇,莱纳德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贝芙莉没有立刻回答。

  “你需要说得更具体些。”

  佩妮想了想:“好吧,大概五六岁的时候?”

  贝芙莉脚步忽然停住。

  她站在台阶上,微微皱眉,看向佩妮。

  佩妮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弱弱地补了一句:“五岁?”

  贝芙莉这才继续往上走。

  “哦,在那个年龄段,他正处于弗洛伊德称之为‘心理发展期’。”

  “虽然这是一个已经过时的理论,但莱纳德当时醒着的大部分时间,确实都在做和那个阶段特征相符的行为。”

  佩妮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楼梯上。

  伊森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

  佩妮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后悔。

  很明显,她已经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主动寒暄。

  伊森倒是平静一些。

  他看向贝芙莉,说道:“莱纳德以前提过,你是精神病学专家。”

  “那只是我的研究方向之一。”贝芙莉纠正道,“准确地说,我的主修方向是神经科学。”

  “听起来很厉害。”佩妮努力把话题拉回正常社交范围,“我是个演员。”

  贝芙莉看向佩妮:“为什么?”

  佩妮一愣:“什么为什么?”

  贝芙莉一脸审视:“为什么选择演艺事业?”

  佩妮眨了眨眼:“因为……我喜欢表演?”

  贝芙莉平静地说道:“有研究表明,许多从事演艺事业的人,都受到外界认同需求的驱动。”

  佩妮皱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贝芙莉解释道:“也就是说,只有当别人看重你时,你才会看重自己。通常,这是童年时期情感需求没有得到满足的结果。”

  “哦。”佩妮立刻说道:“我有一个很棒的童年。”

  贝芙莉看着她。

  “来,说说。”

  伊森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听出了“没病走两步”的味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心理学家的审判

  “好吧,我来自内布拉斯加,一个小镇。家里有农场。”

  佩妮一边爬楼,一边随口说道:“我爸是那种很典型的农场男人,喜欢橄榄球、棒球、打猎、修东西,还有一切会把人弄得满身是泥的活动。”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也没什么风险意识的佩妮,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只是很自然地聊起了自己的童年。

  然而,他们甚至还没爬完一层楼。

  在贝芙莉冷静而精准的追问下,佩妮原本轻松的童年回忆,像是被手术刀一层层切开。那些她以为早已接受、甚至能拿出来当笑话讲的往事,很快就变成了某种无法回避的心理剖面。

  她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

  “我知道我爸爸想要个男孩。”

  佩妮低着头,一边抽噎,一边说道:“所以我就拼命让自己变成运动能手。我学着打棒球,学着接球,学着不怕脏,不怕摔……”

  “可是我讨厌脏兮兮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我真的很讨厌。”

  贝芙莉站在上一阶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惊讶。

  只是用那种一如既往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道:“然后,你进入了青春期?”

  佩妮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是的。”

  她哭得有些断断续续。

  “他以前一直叫我强击手。那是我最喜欢的称呼,因为那让我觉得……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佩妮抬手捂住眼睛,声音终于完全绷不住了。

  “可是从我开始穿内衣以后,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带我打球了。”

  她停顿了一下,哭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从此再也不是强击手了。”

  说到这里,佩妮已经彻底压不住哭声。

  一旁的伊森目瞪口呆。

  天啊!

  按照刚才佩妮的描述,她的童年明显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东大家庭了。

  就这,都能被贝芙莉当场剖成这样。

  要是换成伊森曾经接触过的那些家庭,那还不得原地跳楼?

  好在四楼终于到了。

  伊森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公寓门前,把门打开。

  莱纳德正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后抬起头。

  当他看到门外的贝芙莉时,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短暂的停顿后,莱纳德才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佩妮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眼睛通红,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母亲来了。”

  说完,她根本没等莱纳德反应,转身就一边哭,一边回了自己公寓。

  莱纳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

  显然,他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

  贝芙莉则看着佩妮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莱纳德,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想和那个女孩发生性关系,只需要查清楚她父亲平时用的是哪一种古龙水就行。”

  莱纳德:“……”

  随后,贝芙莉又看了伊森一眼。

  “你不用。”

  她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你直接敲门向她提出这个要求就可以。”

  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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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芙莉和伊森进入客厅后,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楼道里还要诡异。

  谢尔顿坐在他的专座上,姿态端正,表情平静。

  贝芙莉坐在长沙发的另一边。

  她的坐姿同样标准,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如果说谢尔顿像一台正在待机的精密仪器,那么贝芙莉就像是这台仪器的设计原型。

  伊森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莱纳德则在厨房里泡茶。

  几分钟后,莱纳德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后的谨慎。

  “妈妈,您的茶沏好了。”

  贝芙莉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

  “乌龙茶?”

  “是的。”

  “散装茶叶,不是茶包?”

  “是的。”

  “浸泡时间三分钟?”

  “是的。”

  “2%低脂牛奶?”

  “是的。”

  “分别加热?”

  “是的。”

  “一勺粗糖?”

  “是的。”

  莱纳德每回答一句,表情就紧绷一分。

  贝芙莉终于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已经凉了。”

  莱纳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下。

  “我重头再来。”

  说完,他端起茶杯,转身重新走向厨房。

  一旁的谢尔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他有问题。”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我的理论是,他长期受到过剩性欲的干扰,导致注意力无法稳定集中。”

  厨房里的莱纳德手一抖,差点把茶壶摔了。

  贝芙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遗传的。”

  她说道:“在我和他父亲圆满的婚姻之余,我们只为了生育下一代而进行性行为。”

  婚姻圆满?

  一旁的伊森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谢尔顿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这种安排太有效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