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474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而且还会不断吞下更多的人。

  艾利克斯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更多人,没有走进雷恩诊所。

  伊森轻声说道:

  “看来,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的,不是每次自己出手,而是一套真正能持续运转、能把更多人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系统。

第三百四十七章. 拯救人类

  当鲁迅先生发现学医救不了国时,最终选择了弃医从文。

  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

  圣光可以治病,暗影可以“治”人。

  可若要治国,就得靠AI……

  不对。

  应该说,得靠技术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套能够提前识别风险、及时介入,并在坠入深渊之前把人拉回来的系统。

  “斩杀”本来是《魔兽世界》里战士的技能。

  当目标生命值降低到某个临界点,通常是20%以下时,战士就可以使用“斩杀”,打出高效而致命的一击。

  在团队副本里,指挥也常常会用“进入斩杀阶段”来提醒所有人——目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所有火力集中爆发,尽快结束战斗。

  可现实生活里,其实也有类似的“斩杀线”。

  它指的并不是一个人真正倒下的那一刻。

  而是正常生活与跌入深渊之间,那条岌岌可危的线。

  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表面上仍然维持着正常生活。

  有工作,有车,要交房租或者房贷,有保险,有信用卡,看起来像一个普通而体面的中产家庭。

  可实际上,他们的状态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他们没有任何余量。

  没有储蓄,没有家人兜底,没有健康保证,没有信用空间,甚至没有时间。

  生活中只要再多一件事出错,所有的一切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失业,生病,车子抛锚,房租上涨,账单逾期,保险拒赔,突然多出几百美元罚金……

  任何一件看似普通的意外,都可能在瞬间把他们推下去。

  所谓斩杀线,就是那条一旦跌破,便会进入无法自救状态的安全线。

  斩杀线之上,是苦苦支撑。

  斩杀线之下,就是彻底失控。

  伊森忍不住想起大洋彼岸,似乎一直有一套类似“防返贫监测系统”的东西。

  比如某户人家突然遭遇严重车祸,一下子背上十几万元级别的医疗支出。

  这套系统便会从医疗、民政、基层数据中捕捉到异常,再由专门人员去核实情况。

  核实这户人家是否因此失去收入,是否出现了远超承受能力的支出,是否存在因病、因灾、因意外重新跌入贫困的风险,又是否需要帮扶。

  系统的实现细节当然不可能完全公开。

  可从它的功能和效果上,大致能够推理出其中的逻辑。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斩杀线”监测。

  或者说,是一套防止人被生活斩杀的机制。

  伊森觉得,很多东西当然是可以借鉴的。

  如果有一套系统,能够在人真正坠入深渊之前,提前识别他们,捕捉异常信号,判断谁正在靠近那条斩杀线……

  那么,它或许会比一个只能提供医疗救助的基金会更加有意义。

  斩杀线的情况,大体可以分成几种。

  一种是缓慢下沉。

  这些人本就处在不稳定状态,长期徘徊在边缘线上,一直在慢慢变穷,慢慢失去抵抗风险的能力。

  之前那个糖尿病女孩,就是这样的典型例子。

  糖尿病本身并没有立刻杀死她。

  可胰岛素、保险账单、饮食成本、工作压力和生活压力,却一点一点把她推向了深渊。

  另一种,则是断崖式坠落。

  一场疾病,一次车祸,一次失业,一张突然变高的账单,甚至只是一个坏掉的发动机。

  对于有储蓄、有支持、有缓冲的人来说,这些也许只是麻烦。

  可对于已经站在悬崖边的人来说,那就是临门一脚。

  很多时候,一个人还活着,可他其实已经“死”了。

  他也许还在上班,还在交房租,还在回邮件,还在努力维持体面。

  可实际上,他已经没有任何犯错的空间了。

  站在那条线的边缘,本身就已经接近于死亡。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随着诊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伊森逐渐意识到,伤口并不只存在于身体上。

  有些人,哪怕被他治好了疾病,也依然会在离开诊所之后,被另一种东西重新拖回深渊。

  一个单亲母亲,因为孩子发烧,不得不请假半天。

  半天工资没了,月底的房租可能就差了几十美元。

  一个送货司机,因为膝盖受伤少跑了几天单。

  下一周,他可能连油费都凑不出来。

  治疗术能把人从病床上拉起来。

  可如果他们转身又被生活重新推回深渊,那就不是圣光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伊森此刻需要的,是一套系统。

  一套能够在“斩杀”真正到来之前,提前发现他们、标记他们,并保护他们的系统。

  伊森决定,明天就找查理和伊莉诺聊一聊。

  看看这个东西,到底该怎么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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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莱纳德的母亲贝芙莉,显然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理学大师。

  伊森自己也是医生,也辅修过心理学。

  可跟贝芙莉比起来,大概就像是国足和世界杯之间的差距。

  虽然贝芙莉让伊森短暂地怀疑了一下人生,但从结果上来看,这种怀疑并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他确实从痛苦里挖出了一点东西。

  可显然,并不是所有跟他有同样遭遇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其他宅男就明显不太行。

  白天的时候,莱纳德带母亲去了大学。

  贝芙莉参观了莱纳德的实验室,然后十分犀利地指出,莱纳德所谓的实验,只是复制了意大利人在碘化钠晶体中寻找暗物质信号的研究。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真正原创性的贡献。

  她觉得,继续看莱纳德的实验完全没有意义,还不如直接去读意大利人的研究报告。

  随后,在吃饭的时候,在霍华德的刻意引导下,贝芙莉又礼貌而客观地提到,莱纳德的哥哥和姐姐无论在学术成就、社会成就,还是心理成熟度上,都显著高于莱纳德。

  当然,霍华德和拉杰也没能逃出贝芙莉的分析范围。

  这两个人很快就自食其果。

  贝芙莉认为,无论是拉杰面对女性时的选择性缄默症,还是霍华德无法真正离开母亲独立生活,本质上都可能源于他们对女性的病理性恐惧。

  随后,她又进一步指出,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霍华德和拉杰会建立起一段类似“同性恋替代性婚姻”的关系,用来满足他们对亲密关系的饥渴。

  这就是伊森回到公寓以后,从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莱纳德那里听到的全部内容。

  霍华德和拉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已经不见踪影。

  而莱纳德则看起来像是被人从精神层面反复碾压过,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原生家庭迫害后的挫败。

  伊森原本想安慰他几句。

  可他很快发现,莱纳德已经开始自救了。

  “等一下。”伊森愣了一下,“你穿外套干什么?”

  莱纳德已经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去找斯蒂芬妮。”

  伊森看了一眼时间:“现在?”

  莱纳德点头:“现在。”

  伊森问:“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伊森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就这么把你母亲留给我们了?”

  莱纳德把钥匙塞进口袋,脸上浮现出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与无奈。

  “严格来说,不是留给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是留给谢尔顿。他们俩相处得很愉快。”

  伊森这才反应过来,环顾了一眼客厅。

  “谢尔顿呢?”

  “不用担心他们。”莱纳德语气甚至有些麻木,“他们去医院了。”

  “医院?”

  伊森愣了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莱纳德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我母亲喜欢观察别人的大脑,而谢尔顿喜欢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大脑。”

  他停顿了一下,总结道: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伊森:“……”

  莱纳德已经打开了房门。

  临走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伊森一眼。

  “再见,伊森。等我母亲准备回去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房门在伊森面前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