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无论是建立网站，还是做公开报告，都可以用来告诉外界——雷恩基金会到底做了什么。”
伊莉诺微微点头，补充道：
“现金补贴要谨慎。”
“能直接支付房租、账单和医疗费用的，就尽量不要直接发现金。”
“儿童照护、法律援助、心理支持，也可以通过合作机构提供。”
“对。”
伊森点头，却又忍不住强调了一句。
“但有一点很重要。”
“我们不能让被救助者为了获得帮助，反而付出过高的证明成本。”
“现在的很多社会救助，已经被各种门槛、表格、证明和流程拖得太复杂了。”
“有些人不是不需要帮助。”
“他们只是已经没有能力证明自己值得被帮助。”
伊莉诺沉思片刻，说道：
“这很难平衡。”
“如果门槛太低，就一定会有人钻漏洞，甚至滥用救助。”
“我知道。”伊森点了点头。
“所以才需要系统审核和阶段性复查。”
“我知道，一定会有人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只是好吃懒做，或者习惯了投机取巧。”
“他们会想办法伪造信息，夸大困境，冒领本该给真正困难者的救助。”
“但我们不能因为有人会钻漏洞，就把需要帮助的人挡在门外。”
“更不能让他们在一张又一张表格和证明里，被拖到彻底崩溃。”
他的目光扫过查理和伊莉诺。
“我们的目标，不是建立一个完美到没有任何漏洞的系统。”
“那不现实。”
“让这个系统尽可能帮到那些快要撑不住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急着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雷恩基金会，可能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欢迎回来
会议结束时，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众人陆续离开，查理和伊莉诺显然都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尤其是伊莉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伊森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空荡荡的会议桌，忽然发现，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作为老板，只需要提出一个方向，就能让手下围绕这个方向奔走、拆解、执行，最后把一个原本只存在于脑子里的想法，逐渐变成真正可以运转的系统。
这种感觉，简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当老板。
伊森又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直接回了公寓。
上午预约的新床，今天晚上要送货安装。
因为是下班后的时间，还额外收了一笔加急费用。
不过这点钱对伊森来说不算什么。
真正麻烦的是，家里必须有人开门。
佩妮今天连着两个班，晚上大概率会回来得很晚，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伊森负责。
等他回到公寓没多久，送货人员就把床搬了上来。
新的床架比原来的更宽，也更结实。
安装工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床组装好，又帮忙检查了一遍螺丝和承重结构。
伊森伸手按了按床垫，又坐上去试了试。
不错。
又大，又稳，又结实。
至少从目前的表现来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耐久值归零”的惨案。
工作人员离开后，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伊森刚准备收拾一下，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玛丽·梅森。
玛丽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他了。
她现在正在匹兹堡一家大型综合医院接受住院医师培训。
那家医院是东海岸颇有名气的教学医院，外科项目实力不弱，背后还有医学院资源。
按照之前的计划，玛丽只需要再待一两个月，就能结束这一阶段的培训，回到雷恩诊所，成为诊所的第二名正式医生。
伊森接通电话。
“玛丽？”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回应。
只有很重、很压抑的呼吸声。
那声音混乱、急促，像是有人正躲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里，用尽全部力气，才勉强压住自己的喘息。
伊森的神色瞬间变了。
“玛丽，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次，电话里终于传来了玛丽的声音。
沙哑，虚弱，几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伊森……”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他们给我下药了。”
伊森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猛地站起身。
“你现在在哪？”
“聚会……圣安瑟姆综合医院附近……”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
“湖边别墅区……”
伊森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问道：
“谁做的？”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玛丽用几乎破碎的声音挤出一个名字：
“埃德温·格兰特……”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手机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伊森的声音猛地提了起来。
“玛丽？”
没有回应。
“玛丽！”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伊森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立刻分别拨通了娜塔莎和约翰·威克的电话。
“匹兹堡，圣安瑟姆综合医院附近，湖边别墅区。玛丽·梅森，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实习生，她被人下药了。”
“把她安全带回来。”
停顿了一瞬，伊森又补了一句：
“用最快的方式。”
挂断电话后，伊森没有继续留在公寓，而是直接开车赶往诊所。
路上，他逐渐冷静下来。
但他的情绪并没有平复。
除了焦虑之外，他胸腔里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那愤怒没有爆发，没有燃烧，只是在他身体深处一点点下沉，沉到最底部，最后凝成一块坚硬的岩石。
等伊森赶到诊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娜塔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来一条消息。
地址确认。
目标别墅确认。
别墅属于一个空壳基金会名下，现场不止一个人，并且有专业安保。
伊森只回复了一句话：
“把她带回来。还有，现场证据不要漏掉。”
大约晚上九点左右，诊所的门终于被推开。
约翰抱着一个用毯子裹住的女人走了进来。
娜塔莎跟在后面，神色平静得可怕。
肯恩最后一个进门，顺手关上了诊所大门。
外面显然还有更多人，但他们没有跟进来。
伊森快步迎上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僵在了那里。
毯子里的人，确实是玛丽。
她穿着一身晚宴礼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约翰把她轻轻放到诊疗床上，声音低沉：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伊森低头看着玛丽。
“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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