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但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心理状态。如果你亲自动手，可能会影响你未来成为医生的路。”
玛丽默默看着除她以外在场的唯一女性。
“所以你也要劝我放下？”
“不是。”娜塔莎微微侧头。
“我是说，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没问题，但不代表一定要把自己的未来赔进去。”
玛丽的呼吸微微发颤。
她当然听得懂。
可听得懂，不代表能接受。
她不想让这些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
她想亲眼看见他们害怕。
想看见他们崩溃。
想让他们也尝尝那种无法呼救、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深渊的滋味。
伊森被玛丽反驳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玛丽，眉心慢慢皱紧。
现在想想，直接杀了，确实干净。
没有麻烦和后患。
也不会再有下一个受害者。
可玛丽说得也没错。
太快了。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明白，自己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恐惧，到底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道低语轻轻响起。
「你看，她比你清醒。」
「所谓干净，很多时候只是旁观者保护自己的借口。」
伊森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暗影在诱惑他。
把愤怒、怜悯、复仇和正义搅在一起，让他觉得越过那条线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现在他也觉得——直接埋了，确实太便宜了。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让这些人再也没有机会害人，又能让他们真正面对自己的罪？
而且不需要玛丽亲自动手，却能让她知道，这些人不会轻轻松松死掉？
“或者……”
娜塔莎忽然出声，把伊森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看着伊森，目光少见地犹豫了一下。
“也许医生可以……”
话没有说完。
伊森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不行。”
他拒绝得很干脆。
娜塔莎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行？”
“当初那些绑架你的人，你不是就打算这么干？”
一旁的约翰、肯恩和玛丽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肯恩终于忍不住问：
“怎么干？”
娜塔莎转过身。
她先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随后，她看向伊森的手，又做了个伸手的动作。
接着，再次划脖子。
三人瞬间明白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伊森，眼神都变了。
伊森强行镇定。
“他们不配。”
脑海里，低语适时响起。
「也许他们配不上圣光。」
「但暗影可以……」
你走开！
伊森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看着娜塔莎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约翰和肯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玛丽身上。
玛丽显然心动了。
伊森忍不住叹了口气。
黑历史啊。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
一个曾经同样被死亡追赶，却始终执拗地相信“活着必须付出代价”的人。
竖锯——约翰·克莱默。
伊森缓缓开口：
“我想到一个人。”
娜塔莎抬眸看向他。
约翰也微微侧过头。
肯恩皱眉问：
“谁？”
伊森看着众人。
“有个人一直觉得，很多人都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他喜欢让人做选择。”
“让人直面自己的罪。”
“也让人明白，活着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治疗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约翰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向伊森。
“你说的是竖锯？”
伊森点头。
“对。”
这个名字一出来，治疗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娜塔莎原本一直很平静。
可这一刻，她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认识他？”
伊森看了她一眼。
“算是。”
约翰·克莱默，雷恩诊所的第一位病人。
当初伊森治好他以后，对方甚至还邀请过伊森加入自己的“事业”。
伊森当然拒绝了。
不过即便被拒绝，这位竖锯先生依旧保持着某种单方面联系。
也不知道是对伊森还抱有期待，还是单纯把他当成某种特殊观众。
总之，他会定期给伊森发一些“游戏过程”。
伊森从来没回过。
但会偶尔打开邮件，龇牙咧嘴地看完，再顺手删掉。
就当看恐怖片了。
好奇心这种东西，人皆有之。
只是看完以后，往往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再骂自己一句手欠。
娜塔莎盯着他。
“伊森，那不是普通清道夫。”
“那个人在几个州都留下过案发记录，警方和FBI到现在都没能真正抓住他。”
她停顿了一下。
“而你刚才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听说过他。”
娜塔莎的目光落在伊森手里的手机上。
“更像是你能联系到他。”
伊森没有否认。
治疗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约翰微微皱眉。
肯恩也看向伊森。
伊森平静说道：
“我觉得交给竖锯很合适。”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有些病人，医生治不了。”
“只能让另一个病人教他们怎么活。”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按程序，她现在应该阻止伊森，然后把这件事上报。
可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玛丽。
最后，她只是淡淡道：
“我今天没听见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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