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5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子弹卡在肋骨附近,靠右。”她低声判断。

  “呼吸有点浅,心率不稳。”伊森看着伤者的胸口,手按在动脉上,“我帮你压着。”

  玛丽点头。

  刀尖下压,皮肉被划开,有一股湿热的、柔软的阻力。

  血涌上来,她立刻伸手压住动脉,另一只手拿起镊子,在伤口里探查。

  “别慌。”伊森忍不住提醒。

  “我没有慌。”玛丽的呼吸仍然稳定,额头的汗却顺着鬓角滑下。

  她轻轻一拨,镊子碰到一块坚硬的金属。

  “找到了。”

  那枚子弹嵌在肋骨后侧,被血和组织紧紧包裹着。

  玛丽换了角度,刀尖一点点剥开粘连的血肉。

  鲜红的液体顺着切口流下。

  “再往左一点。”伊森用纱布擦去她手上的血,“呼吸在变弱。”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沉而专注。

  镊子轻轻一拧——那一瞬,金属刮过骨头的细响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出来了!”

  玛丽举起镊子,子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叮当——”子弹坠入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手术室里回荡。

  一秒钟的寂静之后,伊森松开手,快步取来酒精与缝合针。

  玛丽的手再次开始动作,诊室里只有针线穿过皮肤时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血止住了,呼吸恢复了节律。

  随着最后一针打结,玛丽终于摘下手套,低声道:“他应该可以活。”

  伊森用纱布擦了擦桌面,检查伤口,确认呼吸平稳。

  “干净利落。”他评价道。

  玛丽晃了一下,靠在柜台边,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协助。”

  “我只是提供了场所。”伊森淡淡道,“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可以。”

  这时,比利走上前,盯着那名小弟,看他不再流血,胸口还在起伏,终于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说好的,五千美金,你们俩分。”

  伊森没有伸手,只说道:“让他在这里留一夜,现在不能动。”

  比利笑了笑:“随你。”他收起烟,点头示意,“医生,玛丽,你们俩……很不错。”

  几人离开。

  诊所再次恢复了安静。

  灯光下,玛丽靠在墙边,看着那叠钱:“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吗?”

  伊森:“我没问题。不过,你是不是该把衣服穿上了?”

  玛丽怔住,下意识低头看去,连忙拿下椅子上的风衣穿好,抓了抓头发,她忍不住开口道:

  “这里是雷恩诊所?你是雷恩医生?”

  他看着她,伸出右手:“伊森·雷恩。”

  玛丽轻握了一下:“那今晚……算是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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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将玛丽从回忆中惊醒。

  她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

  【比利:今晚九点。客人多,小费高。】

  她盯了几秒,收起手机。

  伊森随口问:“晚上又要去比利那里跳舞?”

  “是。”

  “他们那儿的舞台灯太刺眼。”伊森说道,“对眼睛不好。”

  “谢谢你的关心,雷恩医生。我得交房租。”

  玛丽放下手中的器械,走到柜台前。

  “我去那里跳舞只是因为能拿现金。”

  “我知道。”

  “你不会觉得那种事丢脸吧?”

  “怎么会?”伊森摇头:“赚钱嘛,不寒碜。”

  “什么?”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是去抢银行,我都支持。”

  她轻笑:“这可是你说的,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

  他微微一笑:“男人说话算数。”

  玛丽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我回学校上课了。”她关门前说了一句:“你现在欠我……嗯,1760美金!”

第五章. 约翰·克莱默

  玛丽·梅森去上课了。

  有她在时,诊所像个正规的医疗机构;她一离开,这里就变成了伊森·雷恩的“圣光练功房”。

  他看了眼表,这个时段一向最安静,是诊所人最少的时候。

  脱下外套,卷起袖子,走向手术台。

  台上放着一只纵横着各种缝合痕迹的火鸡,那是玛丽刚刚练手时留下的“实验品”。

  伊森轻举双手,凝视那只早已死去的火鸡,低声吟唱着。

  “复活术。”

  掌心微微发热,淡金色的光晕从指缝逸出,像细微的电流在空气中蜿蜒,钻进火鸡体内。

  几秒后,它抽搐了一下。

  胸腔鼓起,喉咙发出一声奇怪的“咯——”音。

  伊森屏住呼吸观察着。

  那生命的波纹短暂而脆弱,闪烁数秒后,迅速崩塌。

  火鸡再度瘫软。

  “七秒。”伊森叹气,“比上次多了一秒。”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潦草的中文:

  “复活术——激活心跳约七秒。精神集中度越高,存活时间越长。

  下一步:尝试复活术后衔接强效治疗术。”

  这些汉字是他的小秘密。中文在这座城市几乎没人看得懂,就算有人懂,他也可以解释说是在写游戏攻略。

  毕竟,这世界里真的有《魔兽世界》。

  自从发现自己拥有牧师的技能,伊森一直在练习。十多年过去,他几乎掌握了所有技能,唯独“复活术”仍与游戏中的设定不符。现实里,复活的动物大多只能存活数秒。今天的七秒,已经是他迄今的最好成绩。

  他抬头,看着那只火鸡,犹豫是否要再试一次。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叮——”

  门被推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他的头缠着洁白绷带,遮住了后脑的伤口。白发稀薄如霜,面庞干净却刻满岁月的纹路。

  暗棕色毛衣松垮地披在身上,领口下那根细长的颈骨显得格外脆弱。

  “下午好,雷恩医生。”

  约翰·克莱默轻声说道。

  伊森愣了下,随即笑了笑:“克莱默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

  “我刚从医院出来。”

  约翰·克莱默放下公文包,取出一叠报告,“医生们无法解释,只能称之为——奇迹。”

  他嘴角微微上扬:“几周前,他们说我只剩几个月的时间。如今,却告诉我可以手术了。”

  伊森接过报告,翻开。

  MRI片子上,黑影区域明显缩小,那种几乎不可能的“病灶退化”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呈现。

  “那您为什么不选择在医院做手术?”伊森问。

  约翰注视着他:“因为我喜欢规则。第一次见面时你制定了规则,我遵守。游戏需要规则,生命也是。人们害怕死亡,只是因为他们从未理解‘生存’的意义。”

  他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桌上。

  “十万美元。”

  伊森的目光停在那张纸上,有些惊讶。

  约翰微笑:“你说过——先治疗,若有效,再付款并进行下一步。”

  “我记得您当时质疑过我。”伊森说,“您说我是在浪费垂死之人的时间。”

  “那是对那些不懂珍惜生命的人说的。”约翰语气平静,“我讨厌违约的人。无论游戏还是人生,都该遵守规则。”

  “您比上次可健谈多了。”

  “当你直面死亡又退回来一次,语言就会比血液更沉重。”约翰淡淡一笑,“医院里的那些病人——他们为了活下去祈祷、崩溃、绝望、放纵。那一刻我明白了:活着的人,比死人更害怕真相。”

  “所以您想继续治疗?”

  “当然。”

  伊森点头,起身戴上手套。

  他心里有点发怵。

  坐在面前的,只是一个苍老的病人——脑癌晚期,体弱、消瘦。

  伊森一个“神圣之火”就能将其彻底净化。

  可偏偏是这个人,让他身体本能地绷紧,涌起一种无法克制的防备与警觉。

  有人依靠武力让人恐惧,有人却用心理。拼图杀手的受害者们害怕他,肯定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他。

  一个设计无数死亡游戏的男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让人心底发凉。

  更让人诡异的是,那些游戏明明很恐怖,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约翰·克莱默是雷恩诊所的第一个病人。

  那天招牌刚挂上不久,他推门而入,说的第一句话是:

  “雷恩医生,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伊森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认出他就是“拼图杀手”约翰·克莱默时,整个人瞬间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