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约翰·克莱默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不是威胁,而是审视,像在衡量一个人是否“值得继续活下去”。
伊森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不玩游戏,我只救人。”
约翰告诉他自己患了脑癌晚期,曾被一群兜售“鸡尾酒疗法”的骗子欺骗。那些人后来怎样,他没说,但伊森大概知道结果。
当约翰看到招牌上那句——“医学之外的治愈”时,决定走进来看看。
看看是否又是一个骗子,还是真的还有奇迹可以期待。
伊森建议他先试一次治疗,再去医院复查。
如果有效,再付款。
规则很简单。
约翰接受了这条规则。
现在,这是第二次。
约翰平静地躺下,目光凝视手术灯。灯光在他瞳中化作一个圆环,仿佛仪式的入口。
伊森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放在约翰的胸口与后颈。
闭上眼,他开始回忆上次的施术顺序。
“真言术:韧”——在一定时间内提升生命力。
“治疗术”——瞬间恢复受损的组织。
“恢复术”——让生命力在体内缓慢流动、修复、再生。
“祛病术”——清除潜伏的病灶。
掌心的温度逐渐上升,空气仿佛被光折射。
一层柔和的金辉在他指间扩散,渗入约翰体内。
血流的律动与他的心跳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同步呼吸。
仅仅几分钟后,伊森额头布满细汗。
他压低声音:“差不多了……”
光芒缓缓散去。
他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约翰静静地坐起身。
他的面色比来时红润,眼神透出久违的清明与锐利。
“感觉如何?”伊森问。
约翰抿了抿唇,声音低沉:“我的大脑……不再像被一直掐住。
这一次,我能肯定——比上次更有效。”
他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深邃。
“医生,你让我想到一个问题。”
伊森看着他:“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拥有拯救他人的能力,”约翰缓缓道,
“那他是否也有资格决定——谁该被拯救?”
伊森沉默了一瞬,回答:“我不是法官。”
“可你决定了谁能从死亡回来。”
“我不决定。”他摇头,“我只是治疗。”
约翰的唇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那我真的太幸运了。”
空气陷入凝滞,只有仪器指示灯闪烁着。
伊森没有再说话。
他摘下手套,走到柜台后,安静的收拾手术台。
约翰起身,整理风衣。
“谢谢你,医生。”他说道,“我并不惧怕死亡。
但你让我拥有了更多时间——去拯救那些还活着,却早已死去的人。”
门铃轻响,约翰·克莱默离开。
伊森站在灯下,目送那道背影消失。
过了很久,他才拿起那张支票,苦笑了一下。
“最危险的病人……我现在改成宠物诊所还来得及吗?”
第六章. 误闯浴室
夕阳从街口斜斜洒来,把雷恩诊所的门口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光晕。
伊森锁上门,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清新,隐隐夹杂着海风和一股烟草燃烧的气味。
他皱了皱眉:“嗯?是 BIG麻?果然,自由美利坚。”
今天他没加班,但整个人仍觉得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
约翰·克莱默那张阴郁的脸还在脑海里闪烁。
“赶紧治好吧,可别再来了。”他一边走向街口一边嘀咕。
城市的黄昏太美,令人几乎忘了白天的阴影。他决定不打车了,走路回家。
路边的咖啡店传出爵士乐,风掀起旧海报,街灯次第亮起。
伊森买了罐冰啤酒,喝下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压下内心的情绪。
“又是想明天就退休的一天。”
他加快脚步,穿过人行横道。
几十分钟后,四层公寓的门被推开,伊森走了进来,发现霍华德也在公寓,这下《生活大爆炸》的四个男生只剩印度小哥拉杰什不知道哪去了。
屋内热闹非凡——霍华德正蹲在电视前鼓捣录像机,谢尔顿在黑板上奋笔疾书,莱纳德在厨房准备爆米花和一些零食。
“嗨,伊森,你回来了!”莱纳德招呼道,“今天诊所怎么样?”
“挺好的。”伊森脱下外套,揉了揉肩膀,“就是遇到个……挺难搞的老头。”
他解开领带,叹了口气,那位老头和“电锯”两个字一起在他脑子里转圈。
没有关心这群理工男在做什么,伊森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衣服一件件脱掉,只剩下衬衫和内裤,他伸了个懒腰,打算洗个澡净化一下自己的身心灵。
走入洗手间,发现浴室的帘子拉着,里面传出了水流的声音。
只能是拉杰什了。
“拉杰什,你怎么跑我们这里来洗澡了?”
伊森推开浴室门,拉开浴帘——然后整个人惊在原地。
浴室里的不是拉杰什,而是一个正在洗头发的金发女人。
她抬头的一瞬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
“啊——!!!”
“啊?!”
“SORRY!”伊森反应极快,连忙拉好浴帘转身,“我以为是拉杰什!”
外头的脚步声很快传来,莱纳德第一个冲进来,后面是谢尔顿和霍华德。
“怎么回事!”
“谁尖叫了!”
三人进来,只见伊森只穿着半敞的衬衫和内裤,头发湿乱地站在门口,而浴帘后,一个女人正死命拉着毛巾。
“我——我以为那是拉杰什!”伊森结巴地解释。
“拉杰什?”莱纳德皱眉,“他还没回来。”
“那我确实……误会了!”
“误会?”霍华德小声嘀咕,“要是我也能误会一次就好了。”
谢尔顿皱眉道:“我早就说过,不应该让陌生女性进入浴室。这违反了公寓清洁守则第十二条。”
“我不是陌生人!”浴帘后传来佩妮的声音,“我白天才跟你们打过招呼!”
“这就是个误会,大家冷静。”莱纳德一边圆场,一边偷瞄着浴帘缝:“佩妮公寓的浴室还没收拾好……”
“我已经冷静了。”伊森摊手,“而且我刚下班,有些走神,什么都没看到。”
“先生们,我还在洗澡!”浴室里的佩妮伸出自己的脑袋,“请你们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争先恐后地逃出浴室。
“还有,把那该死的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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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公寓恢复平静。
客厅的电视机“嗡”的一声亮起。
“这是史蒂芬·霍金1974年在麻省理工的演讲,那时候他还没变成那种‘机器人音’。”霍华德模仿着机器人语调,将录像带插入。
谢尔顿:“安静!我们即将见证伟大思想的回响。”
伊森无奈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们虔诚地守着一台老录像机,刚才的惊魂未定,被他们的理工信仰冲淡了几分。
这时浴室门打开。
佩妮走出来,头发半湿,脸颊带着热气的粉红。
莱纳德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得像个高中生:“嗨,佩妮!你、你觉得浴室怎么样?”
“挺好,就是突然有四个男人闯进来有点糟。”
伊森清清嗓子:“佩妮,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我回来以后直接回了房间,不知道是你。而且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真可惜,我对我的身材挺满意的。”她抬眉笑了笑。
霍华德靠过去:“嗨,佩妮,我是霍华德·沃洛维茨,哥伦比亚应用物理系,我的一些研究成果你可能已经很熟悉了,它正在外绕着木星的最大卫星轨道运行,并拍摄高分辨率的数码照片。”
佩妮迷茫地点点头:“我是佩妮,在乳酪工厂餐厅工作。”
在霍华德试图放电的眼神中,空气尴尬地凝固三秒
“我去换衣服。”她果断逃离。
佩妮换好衣服出来时,拉杰什已经到了,正缩在角落,端着一杯饮料,眼神在佩妮和地毯之间徘徊。他想打招呼,却发不出声音,只露出那种尴尬的“社交恐惧微笑”。
公寓的气氛重新回到那种奇妙的平衡。
电视里霍金的声音机械又庄重,谢尔顿和莱纳德坐得笔直,霍华德手里捏着遥控器。
伊森靠在沙发另一端,姿势松散,有点像刚做了一天苦力瘫在沙发上的工人,啤酒罐搁在脚边,神情介于疲惫和出神之间。
他看着屏幕里霍金的影像,心里忍不住想:这到底有啥好看的?
佩妮走了过来,她头发已经吹干,换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那种慵懒又自然的气质,让整个客厅都亮了一点。
“抱歉,”她一边坐下,一边笑着说,“我好像打断了你们的科学聚会。”
“没关系,”莱纳德立刻回应,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我们正好看到精彩的地方!”
“‘黑洞不会完全吞噬信息’的那一段。”谢尔顿补充。
佩妮若有所思地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听起来……挺性感的。”
霍华德差点被饮料呛到。
伊森忍俊不禁:“这是我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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