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216章

作者:晓恋雪月

  胡美人抿唇一笑,靠在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软糯:“大人可真是……雨露均沾呢。”

  这话说得娇俏,却带着几分促狭,显然知晓赵言这般晚来的原因……不过她不是大司命,不会讥讽赵言,只会关心。

  赵言闻言,轻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向榻边走去,同时询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自是欢喜的。”胡美人咬唇低语,随后将脸埋在他胸口,耳根却红得滴血,那双含水的眸子透过散落的青丝偷偷看他,眸光流转间,满是柔情蜜意。

  似乎真的爱惨了赵言一般。

  是真是假,已经无从判断,不过这份媚态,着实要人老命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屋内终于归于平静。

  胡美人蜷缩在赵言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汪春水,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诉说着方才的激烈,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绯红,唇瓣微肿,却带着一种极致满足后的慵懒。

  赵言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低声道:“可还满意?”

  胡美人没有睁眼,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算是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那双含水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伸出手,纤细的玉指在赵言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沙哑而娇软:“大人……您真好。”

  “哪里好?”赵言轻笑,逗她。

  胡美人抿了抿唇,想了想,认真道:“哪里都好。”

  赵言被她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触感细腻温润,如凝脂一般:“嘴倒是甜。”

  胡美人也不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轻声道:“大人,妾身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问。”

  “大人……喜欢妾身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从赵国到秦国,从将军府到太傅府,她一直想问,却一直不敢问,她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答案。

  赵言低头看她,想也不想,便是开口回答道:“若不喜欢,今夜便不会来。”

  这个时候,岂能说不喜欢,何况胡美人这样的女子,又有谁会不喜欢……他又不是燕丹那个死太监。

  燕丹:……

第315章 给您养老啊!吕叔!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赵言睁开眼,入目是胡美人那张犹带潮红的睡颜,几缕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柔媚的面容愈发恬静柔美,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离身体,起身穿衣,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无他,唯手熟尔。

  推门而出时,晨风拂面,带着院中海棠花的清香,将赵言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昨夜虽然只睡了两个时辰,可他依旧精神饱满,一柱擎天,别问,问就是年轻,十九岁的小伙子,懂得都懂……若是需要,堪称无限火力。

  简单洗漱之后,赵言便去了演武场,他可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颓废男人,生活需要点缀,却不能全是点缀,对于练武,他一直都有着极大的兴趣与追求。

  毕竟这一世的身体数值,决定着下一次重生的基础数值,功力越高,下一次重生的身体就越棒,天赋就越高。

  这种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岂能疏忽。

  尤其是如今闲下来了,必须努力操练起来!

  一路来到演武场,伸手便握住了巨阙,昨夜虽然没有得到女英的滋养,可体内澎湃的内息依旧运转迅速,化作浑厚的内力加持己身,猛地发力,便将这柄号称天下至尊的巨剑举了起来。

  剑身离地的瞬间,他的气息陡然一沉,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赵言开始舞剑,剑光霍霍,厚重如山,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沉凝的力量,脚下的青石板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震颤,随着时间流逝,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过气息却依旧平稳。

  可见赵言在重剑一道上已经入门。

  “言弟今日似乎有些勤奋。”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赵言收剑转身,只见娥皇正站在场边,一袭紫白色长裙,发髻挽得端庄整齐,眉宇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姐姐总是这样,无论多早,都会准时出现在演武场边,静静地陪着他练功。

  “在赵国那段时日,修炼有些懈怠了,如今自当补回来。”赵言轻笑一声,随后将巨阙插回原处,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又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让人精神一振。

  “修炼一途,需张弛有度,不必急于一时。”娥皇轻声安慰,同时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衿,动作温柔得像春风拂过,让人心神舒畅。

  姐姐还是这般的温柔,不像女英姐,只会不断地索取……赵言握住她的手,一时间老毛病犯了,刚准备说两句动听的情话,却感知到了有人靠近,目光顿时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了入口的位置。

  只见焱妃正缓步而来,暗蓝色的长裙曳地,裙摆上的三足金乌纹路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芒,凤眸平静,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她走入场内,目光先是落在赵言身上,又扫过他身旁的娥皇,最后落在那柄插在地上的巨阙上。

  “要切磋一下吗?”焱妃发出了邀请,昨日她便想试试赵言的功力,可惜赵言去参加朝会了。

  “求之不得。”赵言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有一说一,修炼至今,他还真没有与人生死交战过,因为身边从来不缺乏高手,不是姐姐相伴,就是大司命陪着,后来更是又惊鲵常伴吾身,这种情况下,寻常高手靠过来,都是送菜。

  而能给她们带来麻烦的,当世也就那么一小撮人,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且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赵言的麻烦。

  焱妃展颜一笑,缓步走到场中。

  晨光洒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暗蓝色的长裙随风轻拂,衬得那道身影愈发超然出尘,她站在巨阙前,纤细的玉手轻轻抚过剑身,感受着那份厚重与古朴,片刻后,她转身看向赵言。

  “你用巨阙练功,是为了借其重量打磨筋骨,同时体悟‘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之意?”她开口,声音清冷却精准,“皇天后土讲究厚重沉稳,与大地相合,你用此法,确实走对了路子。”

  赵言点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道:“姐姐也是这般说的。”

  焱妃侧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场边静静站着的娥皇,眸光微动,随即收回目光,继续道:“但你的剑法中,仍有破绽。”

  “什么破绽?”赵言虚心请教。

  “太重。”焱妃言简意赅,“你刻意追求那份厚重,反而让剑法失了灵动……皇天后土讲究的是‘厚德载物’,是承载,而非禁锢,你每一剑都沉如山岳,看似威猛,实则少了那份包容万物的从容。”

  她顿了顿,抬手,纤细的玉指轻轻点在他胸口。

  “这里。”她轻声道,“你的心太急了。”

  赵言微微一怔。

  “你想尽快将皇天后土修炼至圆满,所以每一剑都用尽全力,每一式都追求极致。”焱妃看着他,那双凤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却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一切,“可你有没有想过,皇天后土为何叫‘皇天后土’?大地承载万物,从不急躁,从不索取,只是静静地在那里,任由万物生长。”

  “你越是急,离圆满就越远。”

  赵言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他倒是忘了,修炼这玩意还讲究心境,越往后越是如此……盖聂与卫庄的差距便看得出来,后者实力虽然也很强,可终究太在意手中的剑,与盖聂之间始终差了一线。

  场边,娥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东君大人不愧是阴阳家数百年来天赋最强的一位,虽未曾修炼过皇天后土,却三言两语便揭露了皇天后土的修炼关键。

  赵言笑了笑,伸手握住了焱妃的手,低声道:“昔日实力太弱,自然有几分紧迫感……以后我会注意的。”

  焱妃看着他,凤眸中的光芒柔和了几分,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声道:“你天资极高,根基也扎实,只需放下那份急躁,顺其自然,三年左右,皇天后土必可圆满。”

  “三年?”赵言有些诧异,毕竟以他的推断,自己应该还需要五到十年,除非焱妃能助他一臂之力。

  顿时,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焱妃。

  “你要帮我吗?”

  “你是我未婚夫,我自是会帮你的。”焱妃眼底闪过一抹羞涩,却很快便压制了下去,她愿意倾尽所有让赵言变得更好,既然已经做出选择,自然会毫无保留。

  赵言忍不住伸手将焱妃揽入怀中,这般好的媳妇,怎能不爱。

  焱妃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手上动作一顿,终究没有用力,她抿了抿唇,凤眸中带着一丝无奈,低声道:“你……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哪里大庭广众?”赵言轻笑,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这里是我们的家,旁边也就姐姐一个人,她又不是外人。”

  焱妃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场边的娥皇。

  娥皇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温柔地欠身一礼,随后转身,缓步向演武场外走去,裙摆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后。

  演武场内,只剩下赵言和焱妃两人。

  晨风拂过,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曳,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焱妃收回目光,看向赵言,那双凤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柔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现在满意了?”

  “满意什么?”赵言故作不解。

  焱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任由晨光洒落在身上。

  这一刻,她不是阴阳家的东君,不是高高在上的护法,只是一个依偎在心爱之人怀中的普通女子。

  赵言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声道:“焱妃。”

  “嗯?”

  “我爱你。”

  赵言一直都很清楚一个道理,爱一定要说出口,一直憋着,是爱不出什么名堂的……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爱不爱她,难道全靠意淫?!

  “……我也是。”焱妃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你爱我什么?”赵言手臂微微用力,逼得焱妃微微仰头,看着那双温柔下来的凤眸,轻声道。

  “一切。”焱妃注视着赵言,这一次并未有任何犹豫。

  赵言能怎么办,只能低头回应。

  晨光渐浓,将两道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演武场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槐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焱妃才轻轻推了推他,从他怀中抬起头,凤眸中带着几分罕见的羞赧,脸颊微红,轻声道:“好了,别闹了,该练功了。”

  赵言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调侃道:“练功?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急吗?”

  “让你不要急,不是让你偷懒。”焱妃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却又透着几分东君特有的威严,“去,再练两刻钟,我陪你一起。”

  赵言无奈地笑了笑,松开她,走到巨阙前,深吸一口气,再次握剑。

  这一次,他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一味的厚重沉凝,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每一剑挥出,依旧沉如山岳,却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自然,仿佛那些力量本就属于他,无需刻意调动,便已融入剑中。

  焱妃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出手指点。

  晨光渐浓,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

  待赵言洗漱更衣,走出府门的时候,吕不韦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外。

  赵言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让大司命与墨鸦跟在后面,自己则是上了吕不韦的马车。

  车厢内,香炉中青烟袅袅,带着一股檀香,吕不韦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卷竹简,目光落在上面,似乎并未在意赵言的到来,赵言也不多言,在他对面坐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辚辚的声响。

  沉默持续了片刻。

  吕不韦放下竹简,抬眼看向赵言,那双老辣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光芒,低声询问道:“昨日你与太后相处得如何?”

  “相国大人安排的差事,我自然尽心竭力。”赵言神色不变,语气坦然。

  吕不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轻抚胡须,声音低沉地说道:“尽心竭力可不够……老夫既然将你送过去,自然是希望太后能对你满意,老夫也相信你能做得到。”

  落子无悔,既然这步棋已经下了出去,吕不韦便不会再想其它,毕竟此时若是悔棋,太过愚蠢。

  您老对我可真有信心……赵言点了点头,并未口头许诺什么,哪怕他昨日已经摸透了太后的脾气,可这种事情显然没必要在吕不韦面前显摆。

  吕不韦话锋一转,眼神凌厉了几分,道:“昨日朝会,你表现不错……那些老家伙们虽然心里不服,但面上已经无话可说,不过……这只是开始。”

  “我明白。”赵言点了点头,他知道权力斗争与个人能力无关,说到底,这玩意看的就是利益,哪一方利益受损,必然会引发矛盾,甚至派系斗争。

  君王也乐意见到这种场面,若是一个朝堂没有了党派之间的争斗,那这个国家也差不多要亡了。

  “昨日跳出来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都躲在暗处。”吕不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以为昌平君昨日为何主动为你说话?他是在示好?还是在试探?”

  赵言沉吟片刻,道:“兼而有之。”

  “说说看。”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昌平君在秦国经营多年,深得大王信任,本是相国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赵言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到来,对他而言,既是威胁,也是机会……他主动示好,是想看看我的态度;若我对他客气,他便可以借机拉拢;若我对他倨傲,他便可以联合其他人,针对我。”

  “至于试探……”赵言顿了顿,“他应该是想知道,我究竟是相国的人,还是大王的人。”

  “那你觉得,你是老夫的人,还是大王的人?”吕不韦捋了捋胡须,不急不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