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289章

作者:晓恋雪月

  惊鲵靠在赵言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与淡然,只有一种难得的安宁与柔软,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白莲,安静而美好。

  赵言没有动,就那样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

  烛火跳了跳,光线暗了几分,他伸手,将案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灯拨亮了些。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直到月亮西斜,银白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赵言才轻轻将惊鲵抱起,走出书房,穿过回廊,向她的院子走去。

  夜风拂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曳。

  惊鲵的院子在府邸西侧,与紫女弄玉的院子相邻,院中种着几株白梅,此时花期已过,枝丫上长满了嫩绿的新叶,在月光下泛着青翠的光泽。

  赵言推开门,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拉过锦被盖住她的身子。

  赵言站在榻边,看了她几息,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廊下,大司命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

  她斜倚在廊柱上,一袭黑红长裙,双手抱胸,冷艳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赵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红唇轻启,依旧是那副高冷的御姐腔调,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又有了?”

  你特意来堵我,就是为了酸一下?!

  赵言心中一乐,旋即迈步走到大司命身前,仗着夜下无人,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大司命微微仰头与自己对视,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道:“消息倒是灵通。”

  “恰好碰见了念端。”大司命拍开赵言的狗爪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恭喜你了,又要当父亲了。”

  赵言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大司命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我只是提醒你,东君大人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明珠夫人的事还没过去多久,惊鲵又有了,你让东君大人怎么想?”

  “此事又不能怪我,我平日里可一直都是雨露均沾的。”赵言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也别吃醋,只要你肚子争气,你肯定也跑不掉。”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那张冷艳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咬了咬唇,低声骂了一句:“……王八蛋,谁要给你生孩子。”

  内力岂是那种不便之物,她怎会让赵言得逞,哪怕是严防死守,也必然不会让一滴溜进去!

  “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赵言用力的搂了搂大司命,也不与她较真,他今天心情好。

  “你别得意,就算你能哄骗得了东君大人,也休想轻易哄骗其他人,你府上的这些女子可没一个简单的,小心她们将你生吞活剥了!”大司命讥讽道,她见不得赵言这般得意。

  看到赵言这般得意的神态,她就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让她恨不得给他来一发骷髅血手印。

  十成功力的那种。

  “无非辛苦一两日,这又算得了什么。”赵言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说道。

  年轻的他何惧哉!

第394章 忍者神龟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几分清凉之感。

  大司命被赵言那句“无非辛苦一两日”噎得说不出话,冷艳的眸子瞪着他,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用力推开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

  “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与我无关。”她转过身,黑红长裙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心里的那点不痛快都踩碎。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可不想掺和,以后也不要带着我。”

  话音落下,她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赵言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黑红色的身影没入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轻语:“真不带你,你又要不高兴了……”

  女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不要,实际上心里想要得很。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思,转身向着焱妃的院落走去,对方毕竟是他目前名义上的未婚妻,如今惊鲵怀有身孕了,无论如何,都得过去打个招呼。

  焱妃如何想不重要,自己该给的态度还是得给的。

  ……

  夜色如墨,焱妃屋内的灯却依旧亮着。

  赵言推门而入的时候,焱妃正腰杆笔直地跪坐在桌案旁,身前摆放着苍龙七宿的铜盒,它们在灯火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仿佛褪去了以往的暗沉,绽放出了原本属于它们的光芒。

  听到脚步声,焱妃双眸微动,旋即抬头看向赵言,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动人的笑意,薄唇轻启:“夫君~你怎么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可每次听到焱妃这般明晃晃的示爱,骨头总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尤其是那种妻子对于晚归丈夫的关切,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想你了,便来了。”赵言的嘴巴一如既往的甜,顺口便是应了一句,随后走到焱妃身侧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肢,“你又在研究这几只铜盒啊?”

  “闲来无事,便看一看。”焱妃靠在赵言怀中,轻声道。

  “可曾研究出什么?”赵言好奇地追问。

  “还是老样子。”焱妃无奈地摇头。

  “放心,待灭了剩余的几国,我会帮你将七只铜盒凑齐。”赵言许诺道,同时心中莫名有一种凑齐七龙珠,召唤神龙的错觉,有一说一,七这个数字一直很有说法。

  “夫君无需过于在意此事,顺其自然即可。”焱妃微微摇头,柔声道,她不愿赵言为这些琐事费神,尤其是赵言如今成了秦国的武安侯,政务繁忙,更应该以国事为重。

  至于东皇太一追寻的‘道’,那是阴阳家的事情,与赵言的关系不大,焱妃也不愿让赵言在此事上花费太多心血。

  赵言能感受到焱妃的关心,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传递来的幽香,轻声道:“秦国一统天下乃是大势,收集铜盒也是顺手的事情,没那么麻烦。”

  焱妃轻声应了一句,便靠在赵言身上不愿动了,她喜欢这般靠在赵言怀中,那种感觉仿佛拥抱了一切,心里面都被塞得满满地,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其它。

  时间缓缓流逝。

  过了好一会儿,焱妃才缓缓抬眸,看向赵言,眉宇间带着几分正色:“夫君今夜来此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被你看出来了。”赵言尴尬一笑,旋即坦白道:“惊鲵有身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焱妃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平静,那双凤眸中只有一丝极淡的惊讶,却没有忿怒与委屈,仿佛对此早有所料。

  “念端先生确认了?”

  “嗯。”赵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想从那双凤眸里看出些什么,“方才确认的,一个多月了。”

  “夫君是怕我生气?”焱妃轻笑一声,抬手轻抚赵言的脸庞,缓缓说道:“其实夫君不需要顾虑太多,府上这么多女子,她们有身孕是迟早的事。”

  赵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伸手堵住。

  “夫君不必解释。”焱妃抬起眼帘,那双凤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平静的温柔,“我说过,你是我的夫君,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会一直在。”

  “你府上的那些女子,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选择,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接受这一切。”

  月神,你真是害惨了我……赵言一时间心头充满了愧疚,可他也知道,想要维持住家庭和睦,适当的隐瞒与欺骗是很合理的事情,他伸手将焱妃紧紧搂在怀中,深吸了一口气,道:“焱妃,委屈你了。”

  焱妃靠在赵言怀中,她沉默了片刻,才突然开口:“夫君。”

  “嗯?”

  “她们都有了,我还没有呢!”

  赵言微微一怔,低头看她,只见那张绝美高贵的俏脸上已经多了一抹红晕,凤眸中却充斥着浓浓的依恋与爱意,还有一丝渴望与占有。

  “我也想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焱妃声音很轻柔,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她是赵言的未婚妻,自然不愿弱于任何人。

  赵言能怎么办,自然是给了,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

  ……

  一夜数次缠绵。

  第二日,赵言依旧精神抖擞的去参加朝会了,毕竟今日的朝会必然极为精彩,他身为一手策划的幕后黑手之一,岂能错过,何况,不亲眼见证昌平君败亡,他岂能放心。

  咸阳宫的晨钟在薄雾中敲响,沉闷的钟声一波一波地荡开,惊起檐角几只宿鸟,扑棱着翅膀没入灰蒙蒙的天际。

  章台宫内。

  赵言站在文臣前列,与吕不韦相距不过数步,他微微侧目,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昌平君。

  他与昌文君等人站在一起,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几人皆是神态从容,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更不清楚吕不韦的刀已经磨好了,今日便要见血。

  “大王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回荡,群臣躬身行礼。

  嬴政自后殿大步而出,在王座前站定,目光扫过殿内群臣,随即落座。

  太后赵姬没有来。

  前几日与赵言玩疯了,受了点风寒,这几日需要静养……当真是又菜又爱玩。

  “大王万年——!”

  群臣行礼,声震殿宇。

  嬴政抬手示意平身,待众人站定,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威严:“今日朝会,诸卿有何事奏报?”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一名负责春耕的官员出列,奏报关中各地农事进展,雨水充足,麦苗长势喜人,预计今夏收成将好于往年。

  几件琐事过后,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片刻。

  一名赵言叫不出名字的文臣陡然出列,立于殿中,拱手道:“大王,臣有本奏。”

  “准。”

  此人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洪亮:“臣弹劾昌文君,私通楚国,泄露秦国机密,图谋不轨!”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昌文君身上,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昌平君以及吕不韦,毕竟似这种事情,无论有没有证据,都不可能有人敢直接在朝会上拿出来,除非有人授意,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目前秦国,有这个能力对昌文君出手的,唯有相国吕不韦,其余人都不够格,也没这个能力。

  昌文君并不蠢,几乎是瞬间便猜到了是谁在背后出手了,不过他并未直接对上吕不韦,因为就算对上也没有意义,尤其是如今吕不韦一言不发,只让下面人出手了,这摆明了是不想给他机会。

  他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辩驳:“大王!这是污蔑!臣在秦国二十余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从未私通楚国,更未泄露秦国机密!请大王明察!”

  或许是因为愤怒与震惊,昌文君的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与急促。

  昌平君看到这一幕,藏在袖子中的手掌微微握紧,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也笑不出来了,同时心里满是惊骇,吕不韦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们动手。

  凭什么?!

  为什么?!

  他最近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啊!!

  嬴政微微皱眉,凝声道:“可有证据?!”

  弹劾之人并未言语,只是将帛书呈上,内侍接过,转呈到嬴政案前。

  嬴政展开帛书,目光在上面扫过,眉头渐渐皱起,片刻后,他放下帛书,抬眸看向殿中,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昌文君,这封密信上,有你与楚国春申君黄歇的往来记录,信中详细记载了秦国的边防部署、粮草调拨、将帅调动……你怎么解释?”

  昌文君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吕不韦这么狠,顿时声音都变了调:“大王!臣冤枉!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更未与春申君有过任何往来!臣……”

  “够了。”嬴政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将昌文君拿下,交廷尉府审讯。”

  殿外的甲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大步走到昌文君面前。

  昌文君再也绷不住了,转头看向昌平君,眼中满是求救之色:“兄长!兄长救我!我是冤枉的!我……”

  昌平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般看着自己的胞弟被甲士拖走,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真能忍……赵言心中暗忖,他怀疑昌平君是勾践的后代,这份忍耐的能力非一般人能拥有,毕竟勾践经历过大起大落,而昌平君却不一样。

  吕不韦此刻开口了,声音淡漠,不含任何感情:“大王,昌文君之事,关系重大,需仔细审问,查清一切关联之人,以正国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朝会上属于楚系一脉的文臣武将皆是面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嬴政即将亲政的关键节点,吕不韦会选择放大招,直接与楚系一派死磕了。

  这老不死莫非不想安稳退位了?!

  嬴政却乐意看到这一幕,点头应道:“便依仲父之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