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279章

作者:三十度幻

  黑塔抹向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余清涂无可反驳。

  “…抱歉。”

  “诶诶诶,说这话做什么,又不是你们逼知慕做选择的,把话收起来,我可不想他回来后怪我压力你。”

  “呵呵……”余清涂难得一笑。

  有释怀,也有期待,只是期待之余,淡淡的害怕也不可避免。

  祁知慕找回一切后是否与阮梅和解,这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害怕祁知慕真的只把她当姐姐,未来也不愿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黑塔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看得出余清涂的心路历程,淡淡道:

  “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这不假。”

  “可如果摆在和尚面前的是条清澈溪流呢?”

  “更何况知慕还不是溪流,是江河、甚至汪洋大海,所以不用担心那么多,至少该担心的人不是你。”

  “人要是失去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也会拥有有本该属于自己的。”

  “借你吉言。”余清涂对黑塔的看法再度改变许多。

  “唉,没想到我会有安慰某个方面的竞争对手的一天,真不像我。”黑塔叹气。

  余清涂笑而不语。

  多出‘某个方面的’这五个字,性质完全不同,她能听明白话外之音。

  如果祁知慕真的是汪洋大海,或许不会存在竞争。

  而是该考虑是否合作,怎么合作……

  尽管这样的未来于她而言,她觉得还非常遥远就是了。

  余清涂收起杂念,心态逐渐放松,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祁知慕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度过,再有几十天,就能结束这趟特殊旅程。

  办公室外只过去不到两个系统日,内部却过去了一百七十几年。

  大寒前夕,星空美轮美奂。

  祁知慕在克拉丽丝怀中安详离世,时年174岁,只差不到半个系统时就能到175。

  当意识从模拟宇宙离开的那一刻,坚持多年的模拟宇宙终是陷入报废状态,只剩部分运行日志残留。

  黑天鹅回到现实之际,沉睡多年的祁知慕意识归体,缓缓睁开双眼。

  一股遍历人生的沧桑气场笼罩周身,让人忍不住好奇他身上的故事。

  祁知慕沉默许久,一动不动。

  三女都没出声干扰,静静等待。

  半晌过去,祁知慕环视办公室,看见熟悉的面孔,沧桑迅速敛去,由属于他此世的气场与神态取代。

  只是,脸上仍带着无法掩盖的复杂情感。

  一百几十年的特殊旅途,如同再一次亲身经历。

  没想到,过去的一切并不复杂,复杂的只是人……

  错误记忆得到修正,那种强烈对比叫人难言,更难免感慨。

  黑塔藏不住话,也不想藏,立刻闪身上前。

  “你觉得怎么样?”

  “……”

  祁知慕脸上复杂不减,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伸手将黑塔还有身旁的黑天鹅一左一右抱入怀中。

  “小塔,丝丝,谢谢你们。”

  两女顿时不知所措。

  几步之外,余清涂目视相拥的三人,眸光逐渐黯淡,垂下视线。

  …果然是这样么。

  虽然有预料,可还是难掩失落。

  就在余清涂失神,浑然不觉外界动静之际,一双有力臂膀将她搂入了温暖的怀抱内。

  “谢谢你……”

  耳畔传来声音,令余清涂双目逐渐泛上一抹光亮。

  “…清涂姐。”

  听见这个称呼的一瞬,余清涂眼眶迅速发红,视线模糊,嘴角在颤动中向上扬起。

  没喊前辈,更没喊老师……

  真好。

  “好久不见,小慕……”

  “嗯…好久不见。”

  ……

  可以点点免费的用爱发电吗?

  (▔﹏▔)

第367章 不恨

  距离祁知慕结束模拟宇宙的前尘回望,已过去三日。

  系统时18:45,湛蓝星,黑塔家中。

  黑塔对上余清涂与黑天鹅的视线,两手一摊。

  “我觉得吧,结论保持不变即可。”

  “…附议。”黑天鹅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剩下的,不该、也无需由我们操心。”余清涂道。

  黑塔随意在两人对面坐下,拎起桌上水果切片送入嘴中。

  她口中的结论,其实就是祁知慕对阮梅的态度。

  目前谁都不知道,祁知慕找回过往一切后的真实想法。

  他既不当大家面提及,单独相处时同样也不提及。

  就好像回望那一百几十年人生,除开令余清涂回到正确的身份外,再无变化。

  至于对余清涂的情感,那个拥抱与柔和称呼,算是半个回应。

  关系不足以到黑塔和黑天鹅的程度,处于一个微妙界线边缘。

  不过余清涂已经满足。

  现在祁知慕和她相处,完全没有当年后辈面对前辈的拘谨与距离感。

  随性中带着亲近,虽还有些许面对年长者的内敛,但这完全正常。

  大量姐弟恋情感研究样本中,平日里的相处方式绝大多数都这样。

  现在的他们,充其量只是隔着层不太厚的纱。

  她能这么想,自然有事件进行佐证。

  昨夜为大家调酒时,祁知慕就在帮忙,对与她肩并肩的社交距离并无抵触。

  少许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比如接过酒杯,或是递上处理干净的调酒素材时的触碰,祁知慕都没有躲避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不习惯与尴尬。

  因此余清涂相信,只要合适契机出现,关系推进水到渠成。

  她活过的岁月太久太久,历经过寰宇蝗灾,途经过边星贸易战争,还有第二次繁荣纪。

  更是见证过两次帝皇战争的始末。

  数百个琥珀纪都那样过来了,能通过时间流逝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论克制,第二世的祁知慕都远远不如她。

  她等得起,不必着急。

  至于黑塔口中所谓竞争,她和黑天鹅的想法一致。

  不需要争,要做的反而是在可接受的前提下,迁就与包容祁知慕。

  “你究竟到底骂了阮梅什么,才让她舍得离开的?”黑塔看向余清涂。

  “骂她钻牛角尖。”

  余清涂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跟在场二人大致说了下。

  不曾想说得差不多,祁知慕刚好从厨房出来。

  一时间,三女齐齐默契闭口。

  见他脸上微表情的变化,就知道把刚才余清涂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自残…?”

  祁知慕眼神怔然,缓慢而轻地说出三个字。

  脑海中闪过阮梅周身血痕的模样,不由抿起下唇。

  “对,如你听的那样。”既被听见,余清涂也就不打算瞒着,坦白交代。

  “…你抵达空间站那之后发生的?”

  “我现在说的那次是,不过,想来不止那次就是了。”

  说到这里,余清涂目光瞄一眼黑塔,继续道:

  “看见黑塔跟你亲密互动,要是她难受到一定程度,恐怕也会那样做。”

  听见这话,祁知慕与黑塔不约而同想到前段时间,某些片段。

  最明显的,当属阮梅在黑塔家沐浴那次。

  当时还奇怪晚饭吃得好端端的,中途离开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洗澡。

  现在回想…阮梅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嘁,我可不会有丝毫负罪感。”

  黑塔轻哼着交叠双腿,身体后仰。

  “她为知慕做过的事情,施予的恩情,知慕都全都偿还完毕,最后乖乖听她的话忘记她,两不相欠。”

  “要不是余清涂因此遭罪,成为她的影子,我可舍不得让知慕回望那段过去,白白受苦。”

  “见不得我跟自家男人亲热?关我什么事,自己嘴贱造的孽自己受着。”

  “还有,知慕,事到如今我就直问了,你现在到底恨不恨阮梅,对她是怎样的看法?”

  黑天鹅欲言又止。

  就这么直勾勾问出来…好吧…符合印象中天才俱乐部#83的作风。

  余清涂则无奈。

  明知故问么这不是?

  大家都了解祁知慕,黑塔自己也知道答案,怎么现在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莫非,她想让祁知慕说出违心的话?

  话一旦出口就不好收回,顺杆往上让他跟阮梅切割…是这样么?

  观察黑塔面部片刻,余清涂确认她有这个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