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286章

作者:三十度幻

  “我不是云骑军。”

  “噢,好吧,那你也是平民,也跟我走。”素裳心思单纯,将丹恒的分类归入未参军的仙舟人。

  她注意力从丹恒身上挪开,转而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姑娘仗义出手。”祁知慕不动声色。

  “没事就好,我是云骑李素裳,刚从曜青仙舟调来这儿的!”素裳简单自我介绍。

  “素裳姑娘,罗浮出什么事了?我往来行商多次,不曾想这里竟会变成这番模样。”金发男人轻声询问。

  “这个,呃,我只是接到命令过来救援平民的……”

  素裳挠挠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纯真。

  “好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们仨跟我走就是啦,两位叫什么名字,我要登记,不能给你们填空白。”

  “我叫丹恒,旅行到此,正要和朋友会合,不劳姑娘费心,我自己出港就好。”

  “不行,现在局势未明,你朋友如果没出事的话,肯定也在安全区呢。”

  素裳没料到丹恒不是罗浮人,想也不想就拒绝,认真保证。

  “别担心,你跟我走,到地方应该就能见到他们啦,刚才用刀的先生呢,叫什么名字?”

  “知慕。”

  “噢。”素裳在记录玉兆上输入了丹横,还有知木。

  “姑娘不问问我的名字?”金发男人无奈一笑。

  “刚才你不是自己报了吗?叫罗、罗什么…罗刹!对吧?本姑娘记着呢。”

  给罗刹一个放心的眼神,素裳刚准备收起记录玉兆,可想到什么后,不太好意思地抹去登录的名字。

  “那个…还是麻烦你们自己签下名字,我认识的字不是很多…怕写错……”

  三个大男人倒是没怎么在意素裳学识尚浅,先后签名。

  走完程序,素裳收好玉兆,一拍胸脯信心满满道:

  “出发!三位跟紧我,云骑军素裳一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罗刹背起比他还高的棺椁,默默跟上。

  至于祁知慕和丹恒,相视一眼,达成共识——

  先跟本地人走也好。

  一路上没再撞见太多意外,除了魔阴身还是魔阴身,带不来什么威胁。

  氛围还算轻松,甚至有时间闲聊。

  当然不包括丹恒,都是祁知慕和罗刹在跟素裳聊。

  “话说你这个大盒子里装的是啥?”素裳指了指罗刹背后的棺椁。

  “它不叫大盒子,叫灵柩,俗名棺材,专用于收殓逝者的遗体。”

  “逝者…你不是行商么?”

  “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工作,在下受了嘱托,要将这具灵柩顺路送回仙舟。”

  谈及嘱托,罗刹脑海中响起阮梅交代的那些话,眼底闪过无人察觉的莫名,轻轻一笑。

  “对动辄寿抵千年的长生种而言,死亡大概是个遥远概念吧?”

  “也不是啦,云骑军人投身沙场,几乎都伴随着牺牲。”

  说到战争话题,素裳想起儿时曾听过的故事,语气充满崇敬。

  “我们仙舟联盟流传着很多脍炙人口的故事,据说曾经的苍城仙舟内,有个世代入伍,参军者都能成为骁卫的家族。”

  “好像姓齐来着,是齐天那个齐还是…总之不重要,只要知道有这么个家族就行。”

  不说还好,一说,丹恒身体僵硬了瞬。

  仙舟军人世家很多,可苍城,姓氏齐音…加上人均骁卫,答案只有一个。

  ——祁家。

  “我娘说,这个家族的最后血脉,是一位有着瞬血烬虹美称的仙舟大英雄。”

  “其徒弟曾击败过我的太姥爷,一举擢拔骁卫。”

  丹恒:“……”

  这下直接实锤。

  瞬血烬虹正是祁知慕,他的徒弟不是镜流还能是谁?

  鬼使神差的,丹恒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的名字也是知慕,就是从未提及过姓氏。

第376章 异动

  只可惜,瞬血烬虹祁知慕早在数百年前,于无数云骑见证下灰飞烟灭。

  两者终究是相似而相异的存在……

  素裳还在滔滔不绝讲故事。

  “而这位瞬血烬虹的家族先人,年纪最小的二十多岁就战死沙场了。”

  “虽然我身边还没有出现过那么年轻的例子,但我娘肯定不会用这样的故事,骗我努力练剑。”

  “那用什么方式?”丹恒冷不丁开口。

  “咦,闷葫芦先生难得开腔…娘她…她督促我练剑从来都是赶着去,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会吃更大的苦头……”

  真轻松啊。

  这是丹恒听到回答后的第一念头。

  云上五骁还在的时期,镜流于某次庆功宴上微醺,对战友透露过年少时期的大致训练。

  什么负重跑,负重练挥剑,再到后面更难的项目……

  最低标准光是听着就让人直哆嗦。

  那时的白珩与应星看怪物一样看镜流,景元的话…意外居多,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被师祖那样要求。

  但想到这里,丹恒就收起了思绪。

  如果人人都能做到祁家后人与镜流那般地步,不敢想象云骑军的战力有多可怕。

  瞅丹恒又变回闷葫芦状态,素裳看向听得津津有味的祁知慕。

  然后,又看一眼表情云淡风轻的罗刹。

  还是继续罗刹相关的话题吧……

  “呃,罗刹先生,我多嘴问一句…棺材里的人,你认识么?”

  “认识。”

  “朋友?”

  “不是。”

  “那…恋人?”

  “哈哈,姑娘想哪儿去了?”

  罗刹轻笑,神色却未曾有过多变化。

  “棺中躺着的与我非亲非故,仅有一面之缘,巧合之下答应了别人,只好走这一趟罢了。”

  “这样啊……”

  素裳和罗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知不觉间抵达星槎渡口,乘上星槎离开流云渡。

  辗转间,抵达另一处人迹杳然的洞天。

  刚下星槎就发现,附近充斥着诸多战斗痕迹。

  放眼看去,地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魔阴身残躯。

  “…好多魔阴身。”丹恒皱眉。

  不对劲,一定有什么未知原因,才会导致明明魔阴频发,却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草草处理。

  正常情况下,会有十王司的人来处理堕入魔阴者,并将可能遗留的残躯带走。

  现在判官不见人影……

  素裳简单探查后决定无视,遵循军令疏散危险区内的平民。

  罗刹见祁知慕不断扫视附近,表情若有所思,遂随口问询。

  “知慕兄弟可是看出了什么?”

  “一点点。”

  祁知慕双指摩挲着下巴,脑海有道闪转腾挪,利索击杀魔阴身的身影正被推演复现。

  “通过地面与周边设施痕迹,魔阴身残躯的伤口形状,肌肤表面的勒痕,可以初步判断出动手之人的武器。”

  “十之八九是两柄短剑,或短匕。”

  祁知慕指向一具魔阴身残躯,示意其丹腑外部的窄深创口。

  “这些伤口窄而深,长兵器在附近地形中难以施展,短剑不同,适于近身缠斗,能贴着对方的攻势逆入。”

  边缘整齐,绝非长刀或重剑所留。

  “出手的人可谓精准优雅,一击便断了魔阴身丹腑。”

  “由此可见,此人非常熟悉魔阴身的弱点,每剑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丹恒走近几步,拧眉观察那些伤痕,没有说话。

  祁知慕又指向部分残躯体表存在的勒痕。

  有些勒痕都深深嵌入皮肉,露出皮下组织。

  “这些勒痕应是特殊锁链造成,出手之人贴身近战时,锁链或从袖中甩出,缠住魔阴身的肢体限制其行动,再用短剑逐一斩杀。”

  素裳一愣:“锁链…云骑里似乎没人会用这种武器,反倒更像…对!我娘说过,十王司判官拘束罪犯才用锁链……”

  丹恒暂未接素裳的话,并不意外祁知慕能说得头头是道。

  不止一次见过祁知慕出手,用的武器都各自不同。

  现在听他这么一分析,哪能不知他对各种传统冷兵器颇有研究,甚至精通。

  结合这些,丹恒也给出自己的判断。

  “这里的魔阴身皆为死于同一人之手…带拘束用的锁链,主武器短剑……”

  “短剑无声,锁链无光,说明不想被人看见,也习惯不被看见,或许如素裳小姐所言,是十王司的判官。”

  “那我们赶紧沿途追上去,应该一路畅通。”素裳稍微松了口气。

  以她一人护送三人,可没有十足的信心应对更多突发状况。

  其余三人无异议,紧紧跟随。

  哪知刚走没几分钟,洞天剧烈震颤,可谓地动山摇。

  若非在场的人都有底子,必定难以稳住下盘。

  “怎么回事?天要塌了吗?”素裳连忙将武器插入地面,稳固身形。

  本想让三个男人抓住她的肩膀,不曾想一眼看过去,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

  “……”

  居然一点都没受影响…?

  罗刹背着个大盒子还好说,两手空空的祁知慕和丹恒怎么也……

  是她体重只有46公斤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