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321章

作者:三十度幻

  景元双眼微眯,对准罗刹的阵刀纹丝不动,思绪反转。

  罗刹此言究竟何意?

  力量来自丰饶,却自称药师的敌人,类似的存在,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人。

  那就是他的师祖祁知慕,以丰饶力量灭杀丰饶令使倏忽。

  可那也仅仅只是倏忽,对星神而言,一个微不足道的令使罢了。

  但罗刹的语气却……

  就在这时,令他意想不到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景元,先将他拿下罢。”

  …师父?

  景元目光落向不远处,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悄无声息。

  观察镜流表情片刻,景元确定一个事实。

  罗刹、以及突然出现在幽囚狱的师父,均与师祖无关。

  镜流似乎知道些什么,语气完全没有给罗刹留下余地。

  出于信任,景元眼球转动片刻,遂下令。

  “拿下,押入重狱严加看守。”

  “是!”

  面对云骑与狱卒的抓捕,罗刹无比配合,有种迫不及待披枷戴械的错觉。

  主动送上门,真不会有诈么?

  众狱卒云骑心底闪过相同念头,却无一人发问。

  神策将军的决定自有其道理,这是他履任将军七百多年来,无数罗浮人深信不疑的真理。

  在云骑的扣押下,罗刹仍旧神色坦然,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很快,这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沉默的氛围持续几分钟后,景元看一眼时间,用日常的轻松语气打破氛围。

  “唔,可算下班了,师父回到罗浮也有段时日,景元却至今未设下接风宴,作为徒弟,这可不行。”

  “我已预约了至味盛苑的位子,还望师父赏脸。”

  “甚好。”镜流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离开幽囚狱,乘坐星槎返回的途中,谁都默契地没提幽狱之事。

  然而,星槎前行的方向可不是至味盛苑,而是清心居。

  “师祖竟然不在?”景元意外道。

  “有什么想问的,直问便是。”镜流淡淡道。

  “这不是刚问嘛…?”景元笑容不减。

  镜流偏头注视他几秒,心中闪过几分感慨。

  说句实在话,对于当初只是因为不想师父收第二个徒弟,这才答应收他入门下的少年,如今的罗浮将军来说——

  她这个师父能教他的就只有武艺,并且这武艺…几乎有一半都是其师祖当监督。

  说是平白得了个便宜徒弟,也问题不大。

  可就是这个便宜徒弟为仙舟联盟做过的事,比当师父的更出色。

  民间称他神策将军,完完全全当得起。

  现在这副姿态,很明显已经看出她与罗刹有过往来,甚至猜到罗刹能顺利进入罗浮,多半与她有关。

  在幽囚狱闭口不提装傻,是出于私心,听她提议则是出于信任。

  镜流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主动透露部分不会引起动荡的内容。

  “曾有人告诉我,建木苏生是预兆,预示着仙舟已航至命途抉择的时刻。”

  “帝弓司命、寿瘟祸祖、烬灭祸祖…在神明对垒的棋弈中,不站在胜的那边,就是输家。”

  “要置丰饶于死地,规制合用则用,不合用抛下便是。”

  “不愧是师父,真像师祖……”

  听得这话,景元忍不住朗笑。

  “也不愧是我,真像师父。”

  无视仙舟规制这块,师门三人真乃一脉相承。

  但还是师祖染指建木,激活自在应身更狠就是……

  “师父,有些事非信任二字可轻易揭过,当将军的,需为联盟众生负责。”

  “我明白,所以你的打算是?”镜流反问。

  景元再度一笑:“待我上报元帅,不低于九成的概率,玉阙那位戎韬将军爻光会中道拦阻,先会一会罗刹。”

  “若我所料不差…师父应当也要前往玉阙。”

  毕竟——爻光将军定然会设下玉阙的十方光映法界,令罗刹的行迹无所遁形。

  而其行迹内定然会出现镜流的影子,她出现在幽囚狱便是铁证。

  到那个时候,就算镜流不主动前往,联盟高层也定会传召她。

  唉,真复杂啊……

  夹在中间可不好过,成为仙舟将军后,很多事都不由己。

  “我理解。”镜流坦然。

  “如此便好。”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

  “持明龙师最新密报中说,龙尊将于33个系统时后蜕生出水。”

  “巧合的是,丹恒说,会提前两个系统时完成对建木洞天的封印,也就是说,云上五骁重聚的时间相应提前。”

  “师父,景元该说的话皆已说完,便先行告辞了,届时老地方见。”

  话音落下之际,景元懒散转身,径直离开。

  所谓接风宴,完全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接风宴不止为镜流一人,还有不得不离开仙舟的、曾经的两位老战友。

  镜流失神片刻,嘴角牵起一丝诡谲。

  …景元倒是提醒她了……

  沉浸在被师父严厉教训的幸福中,差点忘记还有人要砍……

  ……

  你猜上章审了几版,涉及多少字?

第423章 问审

  30个系统时后。

  显龙大雩殿,三道身影静立其内。

  殿外阶梯下,浑身散发出肃穆气场的云骑整齐并列,等候随时可能下达的命令。

  前往建木洞天迎战幻胧前,丹恒开辟的海底景致依旧。

  罗刹偏头看向远方波澜壮阔的妙景,心有感慨。

  “海若不隐珠,骊龙吐明月,鳞渊境的风景确如诗中所说,绝美壮丽……”

  “只是身为嫌犯,理应披枷戴械,在幽囚狱中受审才对,将军将我带入此地真的合适吗?”

  闻言,景元不置可否。

  “幽囚狱中关押的麻烦太多,不宜再添一桩,安全起见,请你在这受审吧。”

  “安全起见…看来不是为我的安全啊。”罗刹耐人寻味地眯了眯眼。

  景元直视他的眼睛:“星核降临,建木苏生,天舶司的接渡使遭人偷梁换柱,真身则是毁灭的令使。”

  “依照天舶司的追查,你随商队来到罗浮停驻数日,却未与任何人有贸易往来。”

  “本该离去之日又恰逢孽灾爆发,你趁乱潜入幽囚狱,却也无所作为,如今又宣称要为星核灾变负责,伏罪自首。”

  “奇怪,奇怪,阁下的行为可真令人捉摸不透。”

  面对景元的质疑,罗刹神色从容,微微一笑回答:

  “我身为行商,受人所托运送信物,并不知晓背后隐情。”

  “踏入幽囚狱确有所图,但现在看来,罗浮并没有我索求之物。”

  “认罪伏法则是畏惧惩罚,银河虽大,我区区一介行商,想必逃不过整个联盟的追捕。”

  “区区一介行商?”

  景元忍不住笑,鼻音噙着些许莫名。

  “罗刹先生说笑了,你在哀荣堡所行之事,在面纱星域遗留的种种过往,需要我一一细述吗?”

  “还是说,你需要我道出那个拗口的名字?”

  “哦?”罗刹眼神一凝,闪过意外:“…神策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彼此彼此,所幸我预先做了些功课,不然今日这场对谈可要冷场了。”

  “既然将军觉得事有蹊跷,那是要替我辩护,洗脱星核嫌犯的疑罪?”

  “此事由不得我,事关倾覆联盟的重罪,依照法度,你当被押入虚陵仙舟,接受十王司和七天将的联席审判,并施以永罚,不过嘛……”

  景元并不接山芋,目光投向古海。

  “眼下这一时片刻,阁下还有机会欣赏鳞渊境的美景,这将是你最后能见到的罗浮景象。”

  罗刹顺景元视线方向看去,脑海中闪过连本地人都不一定知道的真实历史。

  “数百年前,云上五骁曾在这儿相聚宴饮。”

  “令师镜流的绝世剑技,饮月君丹枫的云吟奇术,飞行士白珩驾驭星槎的巧技,辅以朱明巧匠应星所锻造的神兵利器,还有策士景元的智策运筹……”

  “五位追魔扫秽,留下诸多令人神往的传奇,可惜事无长久。”

  “自瞬血烬虹与倏忽同归于尽,云上五骁迅速成为了历史。”

  “若我所料不差,这位仙舟英雄,应是与将军或其余四骁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嗯?”

  这回轮到景元意外,似是没料到罗刹连这都猜中了。

  师祖祁知慕退伍才前往罗浮定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与云上五骁的关系。

  景元身后,充当透明跟班许久的少年,脸上涌出浓浓的好奇。

  正听得起劲,罗刹怎么不继续说?

  对于那位只闻其名,未知其面的太师祖,他着实好奇了许久。

  也好奇将军为何一直以来都忌讳莫深,从不提起这些过往。

  罗刹并不在意景元表情的微变化,语气耐人寻味。

  “将军将我带离幽囚狱来此问话,显然不是为了那里的安全,而是想单独谈些避人耳目的话题。”

  “关于你问讯至今,却始终避而不谈的那个人…令师镜流。”

  景元笑容不变,眼芒闪烁了瞬。

  “师父从未信任过外人,我很好奇,你这棺椁中收殓的究竟是何物,才能令她愿为你欲实行的计划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