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度幻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黑塔女士,咱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哈。”
三月七迟疑片刻,选择口吐为快。
“之前咱对你有不小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刻板印象,没想到你与知慕相处,和影视剧里的普通恋人差不多……”
“会甜笑、会露出爱意满满的眼神、声音也甜甜的,还会吃酉…咳……”
“不就是吃醋,你可以直接说,还以为是什么呢,一言蔽之,你认为我人设崩了对不对?”
“emm…好像可以这么说?”三月七挠挠头。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在成为天才前有过怎样的经历,每个人的童年遭遇,都会影响未来的自己。”
回想起年少与祁知慕度过的时光,黑塔嘴角不自觉上扬。
如果湛蓝星当年没有灾难,能无忧无虑学习成长。
或许不会邂逅祁知慕,也不会有三月七现在所看见的黑塔。
不会甜笑,不会露出爱意满满的眼神,声音不甜,也不会吃醋的天才黑塔,只存在于没有祁知慕的平行世界。
三月七会觉得她崩人设,那是因为只看见表面上的东西,对最易塑形人格的时期一无所知。
人不就是这样么,深入了解前的刻板印象,基本等同第一印象。
你感觉这人面相和善,那多半和善,小概率是极为擅长伪装的人,反之亦然。
故而第一印象也是刻板印象的一种,不知者情有可原。
所以,黑塔并不在乎三月七那般想法。
换做知道她童年经历,养成这种性格的原因,还觉得她崩人设的家伙,那才是一头傻冒。
这种人治好了都浪费汤药,多解释半句话都欠奉。
“倒也是……”
三月七佯作认真思考,随后干笑转移话题。
“只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过于发亮……”
“你意思是自己成了大灯泡?算不上,我没觉得你们在这碍事。”黑塔满不在乎道。
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受祁知慕影响,她如今就是这般性格。
我行我素也好,目中无人也罢,不过都是外人眼中的印象。
至于是否刻板,更不在乎。
她又不是为外人活,而是为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人。
她甚至都能猜到,三月七可能还有一些话没说完,觉得她对祁知慕那么好,好到失去外人眼中的天才逼格。
好到百依百顺、讨好、甚至卑微等……
庸俗,太庸俗。
她和祁知慕又不是泡沫剧或言情小说里,社会地位泾渭分明,上下也分明的角色。
单方面付出得不到回应才叫卑微,才叫舔狗。
双向奔赴,那叫恩爱!
天才也是人,她更是人。
被外人剥离人性,那也只是刻板印象之故,没必要浪费时间解释。
给祁知慕夹菜,倒饮品,是因为祁知慕为她这样做过无数次。
“三月,你年纪小,不懂爱很正常,就这么和你说,我——黑塔,先是祁知慕的恋人,然后才是天才。”
“稍稍更正你的刻板印象,就算是寻常人对本天才好,本天才也不会亏待她。”
“案例就摆在眼前,你问星这小鬼,她辛苦帮我测试模拟宇宙,我亏待过她吗?”
第434章 你再对比下阮梅看看呢
“星说你老压榨她来着……”三月七汗颜。
“咳咳,抱怨、只是人之常情的抱怨。”
星眼神疯狂暗示,脸色缓缓变得认真。
“黑塔这话确实没毛病,虽说每次都把我打发给艾丝妲,说想要什么尽管提就是。”
“有次我开玩笑说想要歼星舰,艾丝妲真就准备下单买来送我了,那串数字,我看一眼都头皮发麻。”
“科员们想要研究奇物必须要经过申请,但我却可以在她的众多收藏室闲逛……”
“黑塔确实没亏待过我,我的劳动所得远超付出的精力。”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看见黑塔发出来测俩字的简单消息,就不假思索动身前往空间站。
“哼,知道就好,也就是人美心善的本天才了,你再对比下阮梅看看呢,自己给个评价吧。”黑塔撇嘴。
“高下立判!”
星严肃地、中肯地、实在地、毫不犹豫地立刻接上这四个字。
开玩笑,有得比吗?
怀着客气与好意上前打招呼,结果刚见面,阮梅就在给她吃的糕点里下了反吐真剂。
一点都没考虑过她的心情与感受,多伤人呐。
那会儿同伴都不在空间站,仅暂时下车的搭车客知慕在。
苦巴巴向他倾诉委屈,后来才在他的帮助下,找阮梅解开药效。
得亏是反吐真剂,只是让她说不出与阮梅相关的任何话语,要是毒药不炸了?
出自生命领域天才的毒,短短一个瞬间就足够她死上个百八十次了吧?
相较之下,黑塔虽然喜欢使唤她,喊她小鬼,可缺点也只有这些。
星并没有忘记自己体内兜着到处跑的星核,是黑塔最重要的收藏品,要用来干啥事的来着……
连这个都舍得给她,多方位对比下,不是高下立判是什么?
硬要说输给阮梅的地方,那就是初次见黑塔本体时,胸没阮梅大……
喔,现在有了。
“这话我中意。”
黑塔轻笑,随后瞥某前剑首一眼,脑海闪过三月七刚才说过的某些话。
论从刻板印象角度让外人觉得崩人设的,不止自己一个。
镜流不也是吗?
外人眼里的镜流:无罅飞光,罗浮前剑首,毫发无损爆杀步离人战首呼雷,将其生擒的奇女子。
可在祁知慕眼里,不还是个病娇逆徒?
游侠、天才、以及开拓,三方共一桌,相谈甚欢。
不远处的云上五骁一桌,不能说和相谈甚欢四个字一模一样,起码也能说是关联不大。
镜流、丹恒、刃。
三个都是闷葫芦,就没怎么主动挑起话题。
苦了景元和白露。
尤其白露,几乎八成话题都是她创造,围绕不同的人,且内容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当年她是团队健谈的社牛开心果,情谊润滑剂,现在也是。
起码景元是这么想的。
要是没有白露在,天知道他们四个围坐一桌,会不会到散宴都说不超十句话。
即便如此,白露偶尔看向祁知慕那边,眼底会不自觉闪过一丝艳羡与向往。
当然,和祁知慕无关。
纯粹是因为——那里有两位货真价实的无名客。
当年身为狐人族白珩之际,不止一次畅想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随列车共赴旅途,开拓星海万界。
只可惜沧海桑田,现在她已是罗浮的持明龙尊。
犹记那天丹枫询问,是否愿意以成为持明族为代价,治好终生无法痊愈的伤。
她答应了。
因此,如今还肩负丹枫以化龙妙法助她获得新生的恩情。
龙尊传承加身,也意味着要接过丹枫或者说…丹恒的责任。
就让丹恒带着她对无名客的憧憬,替她实现当初无忧无虑时诞生的梦想吧。
白露这么想着,余光发现祁知慕几人用餐完毕,陆续起身准备离去。
踏出店门前,祁知慕特意朝她这边点头致意,算是礼貌打了招呼。
回以一笑,白露视线落在镜流身上,掠过好奇。
不过她没开口询问。
镜流和祁知慕的事儿,还是私下有合适机会再八卦为好。
眼见开心的事情聊得差不多,白露面颊终于严肃了几分。
蜕生出水到现在,她对罗浮近期发生的大事件已完全了解,知道事情还没到能划上句号的时候。
“景元,元帅可有最新指示?”
“目前没有任何动静。”景元轻声道。
“唔…涉及建木,元帅却没动静,有点意外呢……”
白露沉吟,突然意识到忽略了一件重要事,立刻抬眸囊括面前师徒俩。
“知慕前辈再现,元帅知道这事不,我的意思是,景元你…有没有……”
“你想说有没有写入汇报对吧?”
景元知道她为什么欲言又止,很是干脆地摊手。
“我如实写了巡海游侠知慕随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而来,向罗浮伸出援手。”
“那我就放心了。”
白露轻点下巴,有些紧张的表情迅速缓下。
“能感觉得出来,现在知慕前辈没有仙舟天人种的血脉与丰饶赐福,而是另一种同宗不同源的。”
“可元老团那帮老家伙不一定会这么想,多半会以此做文章扣帽子,搞点小动作。”
“获得帝弓认可都封不住那帮人的嘴,真搞不懂元帅留着他们做什么。”
“…元老团为何能继续存在的话题,还是略过为妙。”景元示意白露缄口。
有光的地方,也意味着黑暗的存在。
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虽上不得台面,但不能乱提,哪怕心知肚明。
“行,那就说你。”
白露自知刚才所言敏感,正色道:
“以我这些年对元老团的了解,这帮人获悉罗浮此灾,定会上书元帅派人前来彻查。”
“处理不好落入陷阱,届时你遭到弹劾事小,退休不体面才是大问题。”
“当年他们就对腾骁将军入灭前,举荐你接过将位符节一事颇有微词,横加干扰。”
“后续更是因镜流杀上虚陵差点把他们砍成臊子,上上下下都对你们师徒俩不满。”
“苍蝇在一颗无缝的蛋上转悠几百年,如今好不容易逮住缝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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